作者:摘星的狸猫
僅僅只是一眼,蘇牧也是瞳孔猛縮,心裏驚起了漣漪。
這位玄色女子,是自己鎮守長河幾年以來,見到過的最強者,沒有之一!
由於蘇牧在對方的眼神中,感知不到情緒的波動,所以他也不能分辨對方對自己是善意還是惡意。
安靜對視了好一會兒之後。
蘇牧纔出聲,打破了沉寂:“你是?”
一道飄渺的聲音,傳到了蘇牧的耳邊。
“樹是我種下的。”
這道聲音,明明是從面前傳來,卻好似從亙古之外飄來一樣,非常的悠遠。
聽到這番話,蘇牧對這位女子的身份,心裏也有答案了。
敢情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因爲從老頭那裏得知,那顆三生樹,是他的前輩們種下的,而自己摘了一枚果子,相當於拿了別人的東西。
這樹既然是面前這位女子種下的,那麼就等於自己沒有經過她的同意,拿了她的東西,所以蘇牧下意識就覺得這位女子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聞言,蘇牧突然就沒啥興趣了,從袖口中,將那顆拳頭大小的燈还昧顺鰜恚瑏G給了玄色女子。
不就是一枚果子嗎?
搞得這麼興師動械模约簞倓傄才懔巳度耸Q果去了,也幫了他們修了石橋,都這麼小氣的嗎?
嗎的!
老子還不稀罕了!
要不是蘇牧沒把握打過面前這位女子,以他的脾氣,是絕對不可能還出去的。
燈还麤]有落到玄色女子的手中,而是懸停在了空中。
“我找你,並不是爲了這件小事。”
玄色女子喃喃道。
“這枚果子,本就是你應得的。”
說罷,隨着女子的大手一揮,燈还^續飛到了蘇牧的袖口之中。
“我來,就只是想問伱一個問題。”玄色女子,盯着蘇牧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聞言,蘇牧也是有些懵,怎麼現在實力越強的人,就越喜歡故弄玄虛。
“問吧。”蘇牧平靜的回答道。
“若是有一天,你執掌了輪迴,你掌控了世間萬靈的輪迴與轉世。”
“而你最親的親人死了,你是選擇違背輪迴規則復活他,還是讓他順其自然,重新投胎轉世。”
玄色女子的聲音,如大道塵音一般,迴盪在蘇牧的耳邊。
聽到這個問題,蘇牧也是愣住了。
對於蘇牧來說,這個問題就是在問蘇牧,若是有一天,囡囡死了,他是會選擇復活囡囡,還是讓囡囡重新投胎轉世,去過下一世。
但下一世的話,囡囡就與他沒有任何瓜葛了,他也不再是囡囡的父親,囡囡也不會是自己的女兒了。
這個問題,讓蘇牧陷入了沉默,他也在認真思考。
周圍全部安靜了下來。
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看似一個平常的對話,其中蘊含的因果,將關乎到某個軌跡的走向,也關乎到天平到底會往那一片傾斜。
思索了許久之後,蘇牧的心中,也有了一個答案,其實這個答案,早就有了。
只不過是第一次遵循本心,說出來而已。
“我有一個女兒,若是她死了。”
“造成她死亡,有兩種結果。”
“第一個,我的能力不足,我保護不了她,那麼我不會復活她,我會讓她脫離我,遠離我的因果,我會爲她保駕護航,順順利利的去投胎轉世,去過下一個安穩,平安,更加幸福的一生。”
“第二個,我有能力,能保護好她,讓她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快樂的長大,最後不帶遺憾的死去,我也不會復活她,因爲我不能這麼自私,我擁有了她一世,就足夠了,下一世她有自己的人生。”
聽完這個回答之後,玄色女子的身子,明顯頓了頓,連眼神都出現了波動。
這個回答,和她預想的回答,想要得到的回答都不一樣。
但是,這個回答,超越了她心目中最理想的一個答案。
沉默了好幾秒之後,玄色女子露出了一抹笑容,周圍也不再那麼安靜了,氣氛也是得到了緩和,潺潺水流之聲,也是迴響而起。
在她的心中,有兩個答案。
第一個答案是處於私心,復活自己親近的人,擾亂輪迴規則,將輪迴規則變成自己獨掌的規則。
一旦蘇牧說的是這個答案,她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蘇牧付出慘痛的代價,即便殺不死他,也不會讓他進展得那麼順利。
因爲一旦最重要的輪迴法則,未來落入了這樣的人手中,那整個諸天萬界,將會陷入無窮無盡的黑暗。
第二個答案,就是大公無私,不會因爲任何人,去打破原則,打破原本的輪迴規則。
這個答案,是她最想要得到的答案。
因爲只有這種人,才適合執掌大權。
可是,蘇牧的這個回答,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種。
他有私心,也有原則。
因爲過於感性,過於理性,都不太好,反而這種“中庸”纔是最合適的。
或許未來讓他執掌,會給萬界帶來更好的發展,也說不定.
玄色女子的心中,大概已經有答案了,也有了自己的選擇。
這場“天平”,她暫時站在了蘇牧這一方。
“你好像不是本體?”
蘇牧還是忍不住對着玄色女子問了出來。
第287章 顛覆蘇牧的存在,他會贏嗎?
因爲這位女子雖然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他卻感知不到任何,不像是一個本體,更像是一個投影,亦或者是照映。
“以後我們會再見的。”
“我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
玄色女子沒有回答蘇牧的問題,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你剛剛摘下來的果子,好好利用,說不定對你現階段,有一定的幫助。”她離開之前,想到了什麼,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因爲關於蘇牧這個問題,她不能回答,也不會去回答。
她是本體嗎?
她還算是一個“生靈”,一個“生命”嗎?
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身化地府,身化輪迴的那一刻起,或許她早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生命了,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個法則的智慧體。
唯一有區別的就是,法則是無情的,是沒有思想的,但她還能保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思想,這就是最大的區別。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她自己的思想,早已經在無窮無盡的歲月中磨滅了,連最基礎的思考都不復存在,化爲冰冷殘酷的法則。
那時候,別人想取代她,只需要抹殺了她的意志,便可以執掌輪迴。
到那時候,失去思想的她,就只是一個待宰的羔羊,不管是那一邊,只要實力達到,都可以顛覆她。
萬一顛覆她的人,是一個十惡不赦,圈養萬界,混亂輪迴的人,那這萬界的生靈,還有活路嗎?
那時候的她,早已經是冰冷的法則體了,反抗不了,只能等待對方的取代。
所以,她趁着自己還有思想,還能思考的時候,就開始佈局。
鎮守時間長河的這位男子,是未來最有可能顛覆她的存在之一,所以.她纔會來問蘇牧這個問題。
相當於,她在押寶,趁着自己還有思想,還能左右一部分棋局局勢的時候,儘可能去幫助她認爲可以的接班人。
這個問題,她不僅僅只問了蘇牧一個人。
她也去問了其他幾個與蘇牧同級別的“存在”。
他們都是有能力,在未來顛覆輪迴,取代自己的存在。
可他們的回答,基本上都是第二種回答,也就是保證不會擾亂輪迴秩序,只要他們執掌了輪迴,都會鐵面無私,大公無私。
越是這樣的回答,越讓她覺得不真實,他們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直到聽到蘇牧的回答之後,她才做出了選擇。
因爲蘇牧的回答,並沒有刻意去掩飾自己的私心,有私心的同時,也有原則,這纔是最完美的答案。
只不過,她擔心的是,蘇牧獨自一人,鬥得過“他們”嗎?
在她眼中,雖然蘇牧如今是在鎮守時間長河,但本身的修爲實力太弱小了。
她也不知道蘇牧爲什麼能以“仙帝”都不到的修爲,能操控一部分的時間長河,但即便如此,以他目前的修爲與實力,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過,蘇牧唯一讓“他們”感覺到恐懼的是,他居然在不斷加大時間長河的掌控,這點是非常非常恐怖的,也是他們不能理解的。
一旦他徹底掌控了時間長河,那一切的一切,在蘇牧的面前,全都是笑話!
所以,“他們”好像已經達成了一個約定,好像已經慢慢聯合起來了,打算先扳倒蘇牧這個“異類”。
玄色女子雖然覺得蘇牧是一個很好的掌權人,但不過.她對蘇牧的信心,還是沒那麼足。
畢竟,他的敵人,太過強大了,存在太過悠久了,而蘇牧纔來時間長河幾年的時間,論底蘊和手段,不是“他們”的對手。
當初的那一場洪水,就是一次輕微的試探。
對此,玄色女子只能默默的祝願蘇牧,希望他能贏下這場艱難的棋局吧.
玄色女子的這番話,蘇牧一時半會兒也是摸不着頭腦頭腦。
但不過,他還是深深記在了心裏。
對於他來說,還是那句話,現階段,其他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儘快煉化這條河,完成系統的第一個任務。
蘇牧回家的路上,也是一路巡邏回去的。
由於這裏已經離家很遠了,自己也是第一次來,很多地方對於蘇牧來說,都是陌生的水域,有很多情況需要蘇牧處理。
因此,蘇牧也是一路撿錢回去的。
終於,蘇牧在天黑之前,趕回到了家。
這一路上,蘇牧也是足足撿了兩萬眷顧點。
加上修橋得到的二十八萬眷顧點,出門這兩天,一共是三十萬眷顧點到手!
自己留了三萬眷顧點用來應急之後,直接花了三十萬,將河流親和度提升到了36%。
距離徹底煉化,還有百分之六十四,還是任重而道遠啊。
蘇牧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院子,便發現小狐狸一直在院子外面,昂着頭,望着遠方,等着自己。
見到自己回來了之後,它才默默的回到了院子中的樹下,繼續趴着睡覺。
現在的囡囡,已經能照料好自己了,能獨當一面了。
而且,自己不在家的兩天,她也是把家裏打點得井井有條。
晚飯過後,蘇牧依舊像往常一樣,坐在楠木樹下打坐。
他從袖口中,緩緩掏出那枚燈还旁谡菩模屑毚蛄俊�
握住掌心,觸感是冰涼的,即便被摘下來了,依舊散發着淡淡的黃色微光。
那神祕女子說,說這枚果子,對自己幫助很大
可是,問題來了.
我踏馬忘記問她怎麼用了!
總不可能喫了吧??
並不是什麼寶物,都適合直接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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