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95章

作者:深巷肥猫

  曹怡刨了一晚上的土。

  蘇槐在旁邊揣着手看戲……

  如果當初蘇槐哪怕表現出如今對待楚思雨的百分之一的好,曹怡說不定就真動心了,可惜了,他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喜歡犯賤的鋼鐵直男。

  “嘖……”

  曹怡收回思緒,搖了搖頭。

  “思雨啊,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整個仙域。”

  楚思雨眨了眨眼,用包在袖子裏的手捂着嘴,笑了起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蘇槐拍拍手,輕車熟路地翻過圍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陳泰如故意搭建的溼地裏,兩隻大肥鶴正在貼貼。

  好傢伙,敢在我面前秀恩愛!

  死!

  蘇槐一個閃身出現在肥鶴身旁,一手一隻,薅住了它們的脖子。

  恰在此時,一聲怒吼自溼地旁響起。

  “狗伲。。》砰_我的鶴!!!”

  一隻鞋徑直飛了過來,蘇槐下意識就抬起腳,把那隻鞋踢了回去。

  鞋子猶如炮彈,通過空氣摩擦燃起火焰,突破音爆……

  轟的一聲,把丟鞋的陳泰如砸進了牆裏。

  黃元站在一旁,眼角瘋狂抽搐。

  他是來藥靈峯安慰突破失敗的陳泰如的,如今一看,要不也別安慰了,直接吩咐山下膳堂準備開席吧!

  他們家聖子……太壞了!

  偷老頭的鶴,還對老頭下如此重手!

  宗門不幸,宗門不幸啊……

第113章 隕魔窟,大荒城

  陳泰如還是沒能阻止蘇槐帶走他的鶴。

  蘇大聖子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一腳踢飛那隻鞋後,當場就拎着那兩隻肥鶴消失在了原地。

  妥妥的帶惡人。

  “算了算了,老陳,你打不過他……”

  黃元拉住怒不可遏的陳泰如,又在他蒼老的心上紮了一箭。

  陳泰如深吸兩口氣,撣去臉上的黑灰,光着一隻腳站在溼地旁,仰天長嘆。

  倒也不是真的心疼那兩隻靈鶴,畢竟養鶴只是爲了提升藥靈峯的逼格,蘇槐昨天才送了他一尊九品丹爐,真開口跟他要幾隻鶴,他還能不給嗎?

  “罷了!”

  “大長老,老夫此次衝擊九品失敗,讓你們失望了……”

  黃元笑呵呵地搖頭:“沒事,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陳泰如:“……”

  蘇槐並未在衍月仙宗待太久。

  大概休息了半個多月,便啓程前往劍冢的隕魔窟去了。

  一開始他是想去給衍月大帝頂班的。

  可大帝告訴他,泣鬼淵的情況尚且還算穩定,衍月大帝也已經習慣了在坐鎮泣鬼淵,他有這份心的話,不妨去一趟隕魔窟。

  劍冢人丁稀少,全都坐鎮在隕魔窟的關鍵之地,因此漫長的隕魔窟陣線,其實都是由仙域散修組建的軍隊駐守。

  那支軍隊喚作“屠魔軍團”,由劍冢出資供養,戰力彪悍,但損耗也不小。

  “屠魔軍團……”

  ——

  仙域極東之地。

  這裏到處都是低矮的丘陵。

  天空是暗沉的灰紅色,泥土沙石,全都帶着一種洗不淨的紅黑色污漬。

  蘇槐手中拿着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紙上寫着一行地址,最下方還畫着一幅粗略的地圖。

  這是當初在騰雲山偶遇的那個漢子留給他的東西,蘇槐記得那人就是隕魔窟的駐軍之一,所在城池似乎叫……大荒城?

  他抬起頭,望向眼前高聳的城牆。

  城牆高約三十餘米,整體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上面遍佈着大大小小的劃痕,城牆最上方還有不少正在修繕的缺口。

  一大批身穿各色盔甲的修士分佈在城牆各處,站姿不一,武器各異,若是忽略他們身上那層濃郁的血氣,單從外表上看像極了一羣烏合之小�

  大荒城是沒有城門的。

  便是尋常低階修士想要入城,也只能通過城牆上的守軍放下繩梯。

  蘇槐還未走到城牆下時,便有守軍發現了他,通過斥候確認是人族後,早早地放下了入城的繩梯。

  然後他們就看到蘇槐身形一閃,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城牆上。

  “見……見鬼了……”

  啪!

  見多識廣的小隊長對着自己手下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鬼什麼鬼!愚不可及!我看你是在這呆久了,連腦袋都繡了!”

  “騰雲駕霧,踏空而行,對於那些實力高強的大人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還不把梯子收起來,在這丟人現眼!”

  好傢伙,一連串的成語說出來,讓蘇槐下意識地多看了那小隊長兩眼。

  文化人啊!

  他面帶歉意,對着那個好心給他放梯子的戰士笑了笑。

  不是我非要秀你一手,實在是……我一個帝境,爬繩梯上來太掉逼格了啊!要是傳回衍月仙宗,黃老頭能笑我一年。

  小隊長對他恭敬地笑了笑。

  “這位大人,來我大荒城有何貴幹?”

  “路過,順便來看個……朋友。”

  “朋友?敢問大人朋友名諱?”

  “呃……好像是叫柳滄瀾。”

  “柳將軍?”小隊長一愣。

  “柳將軍在城內營房,我帶大人過去。”

  蘇槐輕輕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城牆上倒是修有通往城內的斜梯,一路上,蘇槐向那位小隊長打聽不少關於隕魔窟的戰況。

  蘇槐的問題不涉及任何軍中機密,因此小隊長一路上知無不言,有問必答。

  城內居住着的,大多是一些隨時都能拿起武器與魔族廝殺的修士,上到站崗的守衛,下至在屋前彈琵琶的老人,幾乎人人都披着甲冑。

  蘇槐多看了那個彈琵琶的幾眼,小隊長便在他身旁輕聲解釋道:

  “那是劉老漢,大荒城的老人了。”

  “他年輕的時候娶了個樂師,生了三個兒子,後來老婆沒了,三個兒子也都加入了屠魔軍團,全都死在了大荒城……”

  “再後來他也來了這兒,這一待就是而十多年,閒暇時就喜歡坐在門口擺弄他那張琵琶。”

  蘇槐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營房離城牆的位置並不算遠。

  不過半刻鐘左右,蘇槐便在小隊長的帶領下走進了一座空曠的屋子。

  屋子的佈局像是個食肆。

  一個扎着墮馬髻,有些微胖的女人在竈臺旁擺弄着喫食。

  大廳裏,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皺着苦巴巴的臉,握着根毛筆胡亂塗畫着什麼。

  “大嫂!柳大哥呢?”

  竈臺前的女人聽到小隊長的話,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是富貴啊,你柳大哥去軍營巡視了,約莫着馬上就要回來了。”

  “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小隊長撓了撓頭:“沒啥大事,就是這位大人說是柳大哥的朋友,路過大荒城,所以來看看他。”

  “還有,大嫂,我都說了幾百遍了,我叫王符桂,能不能別叫富貴了……”

  “王符桂……不就是富貴麼?”

  女人扭過頭對蘇槐和善地笑了笑。

  “這位小兄弟,我鍋裏炒着菜呢,走不開,你先坐一會兒,老柳要不了多久就該回來了。”

  女人對着那個男孩喊了一句:“阿龍,給這位客人還有你富貴叔倒杯茶!”

  男孩屁顛屁顛地去拎水壺。

  王符桂擺了擺手。

  “我就不用了,大嫂。”他回頭訕笑着看向蘇槐:“那個……大人,既然已經到了,我就先回城牆上了……”

  “嗯,多謝王兄弟帶路。”

  “不用不用……”

  小隊長一溜煙地就跑沒影了。

  蘇槐在桌子旁邊坐下,那男孩拎着水壺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握着根毛筆一動不動的。

  蘇槐伸過頭去看了一眼。

  突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讀過書麼?”

  男孩點了點頭:“我學過認字的!”

  “讀過書……我便考你一考。齾齹的齾字,怎麼寫?”

  小男孩懵了。

  蘇槐露出愉悅的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戰亂之地,物資匱乏,柳滄瀾雖有六階修爲,但跟前世的蘇槐一樣是個散修,資源都用來提升修爲了,家裏所用的茶葉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向來都是修士喝的靈茶裏,品相最低劣的那一種茶末。

  竈臺旁的女人一開始見蘇槐衣着華貴,還擔心會因爲招待不周,怠慢了自家男人的朋友。

  如今見蘇槐毫不介意,心裏也放鬆了一些。

  女人的判斷果然很準確,蘇槐杯裏的茶水還沒涼,虎背熊腰的柳滄瀾便擠進了門。

  他剛想對女人吆喝兩句,就瞥見了大廳裏坐着的蘇槐,頓時就是眸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