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她終究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沒能成功達成魅惑蘇槐的計劃。
買丹爐的那天晚上,她都做好了被寵幸的準備,結果卻在天黑時被蘇槐神神祕祕地叫了出去。
一開始胡青青還以爲蘇槐是想玩點刺激的,比如一起鑽小樹林啥的,後來才發現這個王八蛋到底有多噁心人。
他居然半夜帶着胡青青去偷香竊玉!
還特麼讓胡青青站在牆外給他放風。
目標又是那個熟悉的四人小院,也不知道那四個庸脂俗粉憑什麼讓蘇槐那麼着迷。
總之胡青青人都快氣炸了,偏偏還不能發作,只能老老實實在牆角蹲了一晚上。
蘇槐故技重施,一進門就從窗口溜了出去,遮掩住全身氣息,像個幽靈一樣在天寒宮四處晃悠。
但越是晃悠,他就越是心驚。
藥植園那數百個法陣……真的只是乾四海佈置中的冰山一角!
有了白天記錄下來的樣本,他經過推演後又找出了十幾個可能作爲陣法重要節點的地方。
無一例外,疊滿了靈陣!
光是他這一晚上的探查,就發現了一共大大小小數萬座小型靈陣。
這些法陣又以百爲單位,構築成了數十個威力驚人的靈陣組合。
其中甚至還不包括那些蘇槐去不了的重要地點!
如果以這些靈陣組爲節點,融合成一個更大的超級大陣……
嘶……
別說天寒大帝了,就是蘇槐自己都感覺額頭多了幾滴冷汗。
蘇槐知道乾四海是在一百年前纔得到魔心,但如此龐大的工程,絕不可能是隻用一百年就能完成的。
也就是說……在得到魔心之前,這老陰貨就已經在計劃殺掉天寒大帝!
可是……爲什麼啊?
沒得到魔心之前,乾四海也不可能掌握以大帝爲材,煉製帝丹的方法啊?
蘇槐神色凝重。
這三日天寒宮的變化他也看在眼裏,整座山門都像是被徽衷谝粚訜o形的陰雲之下,令人感到窒息。
能做的,蘇槐都已經做了,甚至嘗試找到顛覆那個隱祕大陣的方法。
可惜,乾四海耗費千年的佈置哪有那麼容易就讓人破解。
更何況得到魔心的這百年間,他還在原有大陣的基礎上,佈置了一些在仙域聞所未聞的特殊法陣。
蘇槐喪失了一半的主動權,他現在能倚仗的,只有自己那還未暴露的實力。
他也不敢暴露,鬼知道乾四海被逼急了,會不會把那些本該用在天寒大帝身上的手段用來對付他……
蘇槐跟天寒大帝又不熟,憑什麼主動跳出來幫他擋災啊。
死道友不死貧道,天寒道友……無論你是善是惡,一路走好。
在胡青青離開後不久,他便找了個理由將徐長老送出天寒宮。
而後,靜靜地在小樓裏等待那場醞釀數千年的暴風雨來臨。
第四天清晨,韓長老給他帶來了一封信。
“蘇道友,可否來老朽寒舍一敘?” ——乾四海。
蘇槐看着送信過來的韓長老。
“你們大長老……主動要見我?”
“是!”
韓長老對着蘇槐拱了拱手。
他臉上也滿是冷汗。
第103章 天寒宮之戰·起
韓世川,八階初期,他雖然隸屬於大長老的陣營,但因爲能力不足,資歷湥恢倍贾皇峭鈬�
甚至這些天天寒宮內發生的種種變化,他都打聽不到原因。
蘇槐靠在椅子上,眸光閃爍不定。
那枚九品後期魔核確實是他故意丟出去的。
主要是一番探查下來,天寒宮內似乎完全找不到任何跟天寒大帝有關的消息。
乾四海的計劃也藏的很穩,大陣又無法解析破壞,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他不可能在天寒宮待太長時間,所以只能丟出一劑猛藥,刺激一下這潭飽含毒素的死水。
事實上,乾四海確實讀懂了他的意思。
這封信擺明了是鴻門宴,但如果只是那個木屋的話……蘇槐沒有不去的理由。
徽痔旌畬m中心的那個大陣他解不了,但木屋下藏着的那個大陣,他能解。
“韓長老,帶路吧。”
“是……”
韓世川低着頭在前面引路,這兩天蘇槐沒有搞事,他倒有些不習慣了。
畢竟這位韓長老還不知道先前蘇槐只是藉着偷香竊玉的名義吸引他的注意,實則悄咪咪把天寒宮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一路曲折,足足耗費近兩刻鐘,韓長老纔將蘇槐帶到木屋前。
跟上次見面不同的是,這次乾四海自己坐在湖邊,握着根魚竿釣魚。
還真應了他當時說的那句話:既然無法阻止別人捕他的魚,索性自己先捕而食之。
韓長老到了地方,自己就退下了。
蘇槐也不客氣,徑直走到乾四海旁邊,瞥了一眼那張有着明顯修補痕跡的輪椅,心裏暗道一聲矯情。
九階尊者境,就算雙腿真的全廢了,用靈力也能浮空移動。
這老頭偏偏就搞張輪椅做,被人踢壞了做張新的不行,還非得撿回來再用。搞的他蘇槐跟個欺負老頭的壞人一樣。
再扭頭往輪椅旁的木桶裏一瞧,蘇槐頓時就樂了。
“老頭,釣多久了?”
乾四海抖了抖手腕:“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一條都沒釣上來?”
“釣魚的樂趣不在魚,而在垂釣本身。”
蘇槐撇了撇嘴。
“大早上的把我叫過來幹嘛?”
乾四海回頭望着他。
“我很欣賞你。”
“怎麼個欣賞?”
“有勇有郑熨x高絕,實力強大,最重要的是……臉皮夠厚。”
“……”
蘇槐一臉無語:“謝謝誇獎啊!”
乾四海收回目光,這次終於不再自己推着輪椅去搬凳子,而是抬手一揮,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以及一盞酒爐從木屋裏飛了出來。
酒爐裏燃起靈火,乾四海取出一套酒具,而後將一壺酒放在爐上炙烤。
蘇槐有點看不懂了。
啥意思,煮酒論英雄?
“蘇道友,你以爲……仙域猩螤懻螤懶埃俊�
懂了,這老陰逼又想給我洗腦。
蘇槐雙手往袖子裏一揣,毫不猶豫地答道:“我爲正,你爲邪。”
“你爲正?”
乾四海搖了搖頭。
“張震天是我從某個小村莊裏提拔上來的,他一路修行勤勤懇懇,發達了以後也未忘故土,是那個小村莊的英雄。”
“張震天曾有一位髮妻,他妻子當年病重,他跪下來求我,求我救他妻子,作爲代價,他願意付出一切,成爲我手中的刀。”
“在故土鄉親眼中,他是英雄,是榜樣,在他妻子眼中,他是一個好丈夫,更是一個好父親。”
“可是……你把他殺了。”
“對於那些生活在張震天羽翼庇護下的人來說,你……還是正嗎?”
蘇槐眨了眨眼:“關我屁事?”
乾四海提起溫熱的酒壺,給蘇槐斟滿。
“我只是想告訴蘇道友……”
“我們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在別人的世界扮演着反派的角色。”
“仙域的史書,向來都是由勝者執筆。”
蘇槐很給面子地端起茶喝了一口,說道:“你就那麼有把握自己會贏?”
“當然。”乾四海似笑非笑。“蘇道友精通陣法,在我天寒宮逛了那麼久,又可曾找到擊敗我的方法?”
蘇槐並不意外乾四海能猜出自己精通陣法,畢竟來這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大搖大擺地繞過層層法陣,跑到了這座小屋前。
故意透露出自己的陣道理解,給乾四海一些危機感,才能讓這個老頭心裏緊迫起來,直至害怕被蘇槐發現那座隱祕大陣功虧一簣,而提前開啓誅“帝”計劃。
這是更高層次的心裏博弈。
如今聽到乾四海發問,蘇槐也笑着回答道:“有一些眉目了……”
“若是再給我幾天時間,說不定就能破了你的那個聯合大陣。”
乾四海微微一笑:“哦,我不信。”
蘇槐被噎了一下:“不信你還問?”
“哈哈……”乾四海伸吸一口濁氣:“今日請蘇道友前來,是想讓你做個見證者。”
“要我做見證者?見證什麼?”
“見證……一個時代的凋亡。”
屋外的侍女捏碎了一顆透明晶石。
瞬息後,整座冰山還是顫動,一股冰寒無比的氣息從冰山內部蔓延開來,猶如一頭被驚擾沉眠的兇獸。
蘇槐望着遠處抖落的山石,眸光中閃動着一縷不易察覺的戰意。
“天寒大帝……”
錚——
一座琉璃門戶突然出現在天寒宮上方,天寒大帝背胛上長着一雙黃金羽翼,從琉璃門戶中一步邁出。
龐大的靈魂力量盪滌而開,目光在乾四海門前的侍女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後直勾勾地看向蘇槐。
蘇槐咧了咧嘴,在小蛇的幫助下將全身氣息盡數收斂。
“乾四海,你喚醒我,所爲何事?”
蘇槐有些疑惑,這天寒仙帝靈魂力這麼水的?剛剛掃了一圈,居然沒發現乾四海佈置的那些大陣?
乾四海搖了搖頭,看着高懸天際的天寒大帝,也不知道是在嘲諷大帝,還是在給蘇槐解釋:“八千年來,天寒大帝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鑽研賣妻換來的那件神物上……,看不出這漫山的法陣,再正常不過。”
蘇槐微微一愣:“賣妻換來的神物?”
“就是那扇琉璃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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