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天寒宮一開始安排的客居在宗門最外圍,當時想的是能讓不遠處的霜雪王熊起到一些震懾效果。
但看如今這情況,衍月聖子一上來就剁了王熊一根爪子,現在到底是誰震懾誰還真不好說……
倒不如把他安排在正常的生活區。
那裏居住着大量仙宗弟子,還能順便安排一些弟子找些理由纏住蘇槐……分散他的注意力。
最好再用上美人計……蘇槐既然好色,就多少會受到些影響。
也不求能讓他樂不思蜀,只要在其身旁安排個女弟子時時刻刻跟着他就算成功!
臥槽,我真特麼聰明!
唐主簿臉上的肥肉都抖了抖,嘴一咧,笑地跟個彌勒佛一樣。
“也好……午睡,我也有這種習慣……”
“中午睡一覺,確實能讓人神清氣爽。”
“那麼蘇聖子,還有徐長老,請隨我來吧……”
唐主簿挪開椅子,在前面帶路。
天寒宮跟衍月仙宗不一樣。
天寒宮的弟子雖然也會被分配到各個山頭去修行不同的內容,但除開親傳弟子外,內門跟外門都沒有在山上留宿的資格。
他們會被統一安排在天寒宮西側的寢居小鎮上,內門弟子還好一些,至少擁有單獨的院落,外門弟子卻只能與人共宿。
四人一院,甚至六人一院,跟地球上的大學寢室有的一拼。
天寒宮佔地面積並不算小,也不可能說沒錢修院子,他們這麼安排只是想區分開宗門內的弟子等級……
算是把階層概念玩到爐火純青了。
蘇槐二人被帶到一座三層小樓旁。
“蘇聖子,此乃我天寒宮親傳弟子才能居住的獨棟小樓。”
“那怎麼好像這一片都沒什麼人住?”
聽到蘇槐問起,唐主簿輕咳一聲,道:“很多親傳都下山抵抗獸潮去了,剩下的親傳弟子也大多修煉勤勉,廢寢忘食,很少有回到住所的……”
“哦~讓弟子去抵抗獸潮啊~”
“……”
唐主簿連忙扯開話題,指着小樓。
“蘇聖子,這棟小樓是距離女修居所最近的一棟,周圍的其餘小樓也盡數被分配給了其餘女性親傳。”
“往西不過十餘米,便是女修寢居。”
“聖子若是有看上的良配,不妨去追,呵呵,我天寒宮對此事向來是較爲開明的,不會阻礙門下弟子尋找道侶。”
“當然……”
“閒暇時分,蘇聖子也可在三樓東望,放鬆放鬆身心。”
蘇槐皮笑肉不笑。
狗日的還真給自己送到女修寢室旁邊來了,我特麼在自己宗門內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啊!
難怪天寒宮名聲不怎麼好都還有那麼多修士擠破了頭想進來……
仔細介紹了一番後,唐主簿見蘇槐打了個哈欠,便知道對方這是在變相地趕自己走,尋了個由頭就離開了。
蘇槐與徐長老對視一眼,一前一後走進了小樓了。
一層無形的靈魂感知掃過整棟小樓,確定這裏沒被佈置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后,蘇槐才往後一靠,癱坐在客廳那種軟椅裏。
“聖子,接下來……”
“待會我到他們女弟子寢居去逛一圈。”
徐長老嘴角一抽:“這……”
蘇槐嘆了口氣,從儲物戒指裏掏出幾顆七階魔核,丟在桌案上。
“今天你就呆在屋子裏,把剛剛喫的那塊熊掌消化掉,這幾枚魔核你拿着,試試看能不能衝擊一下境界。”
“還有,雖然我不在意你怎麼看我,但回了衍月仙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希望老徐你自己心裏有個數。”
“搞清楚我跟陳老頭之間誰纔是大小王,明白了嗎?”
徐長老瘋狂點頭:“明白明白……”
“行,那我先走了。”
蘇槐雙手一揣,椅子都還沒捂熱乎就出了小樓的大門,往女修寢居而去。
不遠處的另一座小樓裏,剛從乾四海木屋外回來的韓長老發出一聲嗤笑。
大長老似乎並不對蘇槐跟王熊之間的戰鬥感到詫異,也沒對蘇槐的好色屬性發表什麼意見。
他只讓韓長老儘量看好蘇槐。
在得知蘇槐被安排居住在這棟樓裏時,韓長老還給唐主簿點了個贊。
如今一看,蘇槐的好色屬性應該是真實的,剛剛還說要午睡呢,結果唐主簿走了沒兩分鐘,他就溜進了女修寢居。
嘖嘖……要是真發生點什麼醜事,等蘇槐走後,天寒宮還可以以此做文章,給衍月仙宗潑髒水。
揣着手的蘇槐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遠處的目光,他咧着嘴,不動聲色地翻進一個大門緊閉的院落。
這是一個四人院落,院落的主人看起來關係不錯,大中午的居然窩在同一個房間裏打坐靜修。
由於蘇槐提前隱藏起了自己的氣息,直到他開門進去,再把門關上,那四個女修都沒有任何察覺。
遠處高樓上,韓長老看到大門關上,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蘇槐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就立馬收斂起周身所有氣息,而後藉由屋中陰影,從窗口翻了出去。
前世蘇槐修煉到尊者境後,天寒宮已經被滅了百年有餘,他有幸瞻仰過天寒宮遺址,腦海中也有大致的路線圖。
順着陰影前行,再避開數百個大大小小作用不同的靈陣,蘇槐悄然間來到了一片陰暗的山谷之中。
天寒宮位於極寒之地,到處都是冰雪,但山谷最中央有一灣水波盈盈,清澈見底的小湖。
小湖旁邊,還佇立着一座低矮的木屋。
第96章 初見乾四海
乾四海靠在他那張冷硬的破舊輪椅上。
突然在某一個瞬間睜大雙眼,乾瘦的右手死死地摁在自己胸口。
胸腔內的魔心在劇烈跳動,彷彿遇到了什麼天敵。
“穆!推我出去。”
嘎吱——
木門輕開,外面冷風刺骨,乾四海一眼就望見了湖邊那個靜坐着的青年。
他伸手拍了拍侍女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後纔在侍女的幫助下慢慢將輪椅推到青年身邊。
那青年手裏握着根魚竿,身旁還放着個不知從哪摸來的木桶。
木桶裏,是幾條乾四海精心飼養在湖中的冰靈魚。
“沒想到外界傳的沸沸揚揚的衍月聖子……居然還有偷別人靈魚的喜好?”
蘇槐抖了抖手中的魚竿。
“我也沒想到,天寒宮威名在外的大長老,居然是個窩在輪椅上的老殘廢。”
乾四海低頭看了一眼桶裏的游魚。
“來多久了?”
“半刻鐘吧。”
“半刻鐘,你就釣了我六條魚?”
說話間,蘇槐又手腕一抖,魚竿猛的一抬,扯上來一條半米多長的大魚。
“現在是七條了。”
蘇槐取下冰靈魚,丟到木桶裏:“沒辦法啊,這湖裏的魚太笨了,給點餌料,自己就前仆後繼地跑來咬鉤。”
“真有那麼笨?”
“不信你可以自己試試。”
乾四海笑了笑,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
寒風凜冽,蘇槐跟乾四海就像一對闊別已久的忘年之交,雖然心裏都想着怎麼才能名正言順地弄死對方,但明面上卻又一派和諧。
乾四海接過侍女遞來的手帕,擦淨嘴角的血污,笑着對蘇槐問道:
“聽我門內長老說,你是個好色之徒,如今不好好待在溫柔鄉里,緣何跑來找我一個即將入土的老人?”
“那些庸脂俗粉,難以入眼。”
乾四海搖了搖頭:“呵呵,你這話倒是有失偏頗!”
“我天寒宮女修卸啵幢阏劜簧先碎g絕色,但有傾國之貌的,也不在少數。”
“如果她們都入不了你的眼,那真是難以想象,究竟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你爲之傾心……”
蘇槐扭頭,打量了一番乾四海身後那個推輪椅的黑衣侍女,咧了咧嘴角。
“我看你這侍女就不錯。”
“捨得把她送給我麼?”
氣氛突然凝滯一瞬。
乾四海敲了敲自己的輪椅扶手。
“你若是喜歡,送你也無妨。”
“反正……也只是一具軀殼而已。”
“軀殼?”蘇槐腦袋歪了歪。
卻只見乾四海揮了揮手,那美貌侍女便低着頭,走到蘇槐旁邊站定。
蘇槐細細打量一番,這才發現眼前女子雙目沒有焦距,靈魂更是宛如一潭死水。
乾四海也不避諱,坦然說道:
“此女乃是天寒宮在數千年前招收的一個普通弟子。”
“因爲身形輪廓與我一位故人相似,得我垂青,於是便一直留在我身邊。”
“那爲什麼你要磨去她的神識?”
“因爲我需要的,只是一具軀殼啊……”
“嘖嘖,乾四海,你真是個人渣。”
“多謝衍月聖子誇獎。”
蘇槐嘆了口氣:“司馬燭那小人渣不會是你的私生子吧?”
“不是,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我下半身廢棄許久,某些功能與慾望,也早已被時光磨平……”
乾四海面色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敘述一個與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所以……至少你身旁那具軀殼,是乾淨的。大可不必覺得自己用了,會沾了老頭子的晦氣。”
“免了!我沒有玩娃娃的癖好。”
蘇槐把手裏的魚竿扔在一旁,而後屈指一彈,在二人之間生出一團篝火。
桶裏那七條冰靈魚被收起大半,只留下兩條最肥的,在靈力操控下開膛破肚,蛻去魚鱗。
然後蘇槐便旁若無人般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親自上手醃製冰靈魚。
期間,乾四海一直安靜地坐在輪椅上,除了偶爾發出兩聲輕微的咳嗽,不發一言。
也沒過多久,那兩條冰靈魚便被烤得外焦裏嫩,油香四溢,半透明的魚肉撒上調料,誘人無比。
乾四海沒有一丁點九階強者的樣子,完全像個行將就木的凡俗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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