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5章

作者:深巷肥猫

  “如今司徒老鬼死了,卻沒成想那女娃倒是個有主見的,看不上你,直接追到家裏退婚來了。”

  “他麻拉個巴子的,也忒不厚道了!”

  “要不是老頭子這副身體不行了,怎麼着也得到他司徒家活動活動去!”

  老人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酒氣上湧,連帶着那張枯槁的臉也紅潤了幾分。

  蘇槐雙手捧着酒壺給老爺子滿上,笑嘻嘻地回應道:

  “老爺子消消氣,大丈夫何患無妻,她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她呢。”

  “過幾年孫兒拐個仙女回來,保準比那司徒芷若強上幾千幾萬倍!”

  “喲!”

  蘇長歌挑了挑眉毛。

  “聽你這語氣,心裏有人了?”

  “嗯,確實是有個朝思暮想的女子。”

  “哪家的女子?”

  “衍月仙宗。”

  “喲,你還認識衍月仙宗的女娃呢?”

  “聽別人說的,說那裏的仙子個個都是傾城之姿,我就想啊,那裏邊最好看的那個肯定就是我未來的媳婦兒!”

  蘇槐又望向那尊燃着熊熊烈火的煉丹爐,彷彿能從那青色的火焰裏看到一個把自己裹地嚴嚴實實的女孩。

  熱氣沖天的丹房裏,也不怕中暑。

  正當蘇槐腦中出現想上前扒了那件厚衣裳的想法時,那女孩卻突然抬起頭看着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純真明媚的笑容。

  她張開手,露出掌心裏一枚還散發着餘溫的満稚〉ね琛�

  “蘇槐,你瞧,我成功啦!”

  “快嚐嚐,我第一次煉出八品丹藥呢,以後你就不用冒險去祕境裏跟那些老頭子搶資源啦,我煉丹養你呀!”

  靠!萬惡的富婆!

  蘇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裏在隱隱作痛。

  後來那枚満稚陌似坊仂`丹被蘇槐用靈晶包裹,製成了掛墜,一直作爲他與富婆的定情信物,貼身戴在身上。

  可惜,吊墜始終是身外之物,沒能隨着他的修爲一起重生回來。

  相守數百年,他與富婆早已水乳交融,日常貼貼,誰也離不開彼此。

  直到最後發生了意外,他被兩肋插刀後重生回來,也不知道那小妮子得知自己的死訊後有沒有直接崩潰……

  “蘇槐?蘇槐!”

  蘇長歌的呼聲將蘇槐拉回了現實。

  他垂下雙眸,將眼底的那絲柔情潛藏下來,笑着望向蘇長歌。

  “老爺子,怎麼了?”

  “格老子滴,我說你好端端的看着那破爐子發什麼呆?魔怔了?”

  “沒……”

  蘇長歌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問你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過神來的蘇槐再次捧起酒壺,將蘇長歌剛剛喝光的杯子倒滿。

  “孫兒想出去看看。”

  “其實這次來看望爺爺您,就是帶着道別的意思來的。”

  老爺子的手微微一頓:“道別?”

  “嗯,老這麼呆在家裏也不是個事。”

  “反正我爹那麼煩我,我走了剛好遂了他的意,還他個清靜。”

  “再者,聽說衍月仙宗過段時間便要在大炎國皇都招收新弟子,孫兒想搭個順風車,去衍月仙宗看看。”

  蘇長歌嘆了口氣,說道:“你爹,蘇正衡確實是個心歪的孽畜!老頭子我遲早要再尋個由頭鬆鬆他的筋骨。”

  “唉……”

  “如今你已年滿十七,出去闖闖也好。”

  “只是切莫好高蜻h,你既無先天靈根,修行之路便是難上加難。”

  “一步一步來,衍月仙宗作爲仙域四大超然勢力之一,對門人弟子的要求頗爲苛刻,不是那麼好進的。

  你自己心裏得有些準備,若是不成,也莫要被壞了心境。”

  “孫兒定然將爺爺的告誡謹記在心。”

  蘇長歌擺了擺手。

  “行了,我要說什麼你心裏應該也都有數,回去吧,讓老頭子我自己安靜安靜。”

  “嘶……爺爺這就要趕孫兒走?”

  蘇長歌滿臉嫌棄:“你又喝不了酒,還待在這幹嘛?”

  “咋!恁孃的兔崽子,莫不是還想讓我這糟老頭子給你出遠行的盤纏!?”

  “嘿嘿。”

  蘇長歌眼睛一瞪,這不要臉的居然承認了!還嘿嘿?嘿個屁嘿!

  “滾蛋!”

  “不給就不給嘛,罵什麼人……”

  蘇槐縮了縮腦袋,踩着院子裏的落葉,嘀嘀咕咕地朝門口跑去。

  只是,剛剛跨出大門,就聽到蘇長歌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回過頭,發現一枚深藍色的指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剛好落在了他懷裏。

  “省着點花,別死在外頭,老頭子還等着你回來給我養老。”

  蘇槐握着那枚戒指。

  “放心吧,老爺子,等我回來,再讓我弟去偷我爹的酒給你喝!”

  “我讓他偷最好的那壇!”

  “趕緊滾!沒出息的東西!”

  “嘿嘿。”

  蘇槐咧着嘴,突然站直身子,在大門前噗通一聲跪下,對着老爺子磕了個頭,而後才起身將打開的木門重新關上。

  ……

  風吹過僻靜的小巷,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落在湖裏,盪出層層漣漪。

  許久之後,待蘇槐的氣息完全消失在小院周圍,煉丹爐旁的柳青木突然睜開雙眼,爐火緩緩熄滅,徒留爐中一把藥渣。

  蘇長歌伸頭看了一眼,樂了。

  “哎呦!失敗了啊?”

  “失敗了你還閉着眼睛擱那坐那麼久,裝什麼大尾巴狼?”

  柳青木嘴角一抽。

  要不是眼前這老頭虛如風中殘燭,承受不住太多傷害,他多少得照着他腦門上來幾下,讓他明白什麼叫煉丹師的尊嚴!

  柳青木深吸一口氣,扭頭望向院門。

  那裏早已不見少年蹤跡,柳青木雖然一直閉着眼睛,卻知曉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緩緩開口:“那小子身上有古怪。”

  蘇長歌將一杯酒移到柳青木身前,笑罵道:“你這老頭,實力不強,靈魂感知力倒是不錯……不愧是煉丹師啊!”

  “老蘇,我沒跟你開玩笑!”

  蘇長歌瞥了他一眼,語氣異常平靜:“我知道你在說什麼,老頭子我人是廢了,但大致的感知力還在,八階尊者境初階,在整個下仙域已經沒有多少人是他對手了。”

  柳青木突然站起身:“可你說他才十七歲!並且我方纔悄悄探查過,他現在空有一身修爲,身體資質卻是稀爛。”

  “萬一是什麼魔尊奪舍……”

  蘇長歌搖搖頭:“不會,他是我孫子。”

  “那萬一是邪修轉世呢?”

  “也不會。”

  “那你要怎麼解釋他的修爲!?”

  蘇長歌放下手裏的酒杯,抬起頭看着柳青木,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再說一遍……”

  “他是我孫子。”

  柳青木嚅囁兩聲,不敢說話了。

  “坐下,喝酒。”

  “哦……”

第5章 誤會,都是誤會!

  出了老爺子的小院,蘇槐舉起那枚指環,對着太陽光細細打量了一番。

  這是一枚空間戒指,並且還是一枚高品階的空間戒指,入手溫涼,還有些滋養身體的功效。

  比蘇槐上一世從某位天之驕子身上撿來的那枚要高級的多。

  “看來老爺子也有一段輝煌的過去啊?”

  “只可惜……如今氣血虛浮,修爲實力更是沒剩下多少了。”

  以他如今的修爲,很容易就能看穿院裏那兩個老人的修爲。

  那煉丹師不過七階。

  蘇老爺子則更玄乎,身體跟個漏斗一樣,靈力儲量堪堪達到二階標準,坍塌的氣海處還殘存着一股詭異的氣息。

  想來這應當就是六年前老爺子心灰意冷回到蘇家的原因。

  但對於曾經的經歷,老爺子向來是閉口不談的,就連有時蘇槐問起,他也只是靜靜地看着某個地方發呆,不做解釋。

  有一次蘇正衡非要追問老爺子的過去,被狠揍一頓後,也只換來了四個無字,即——

  無仇,無怨,無悔,無可奉告。

  見蘇正衡不信,還抬起腳又給了他一下,言明仇敵已死,無仇並非戲言,讓他這個逆子放下心裏那些無謂的擔心。

  當時才十一歲的蘇槐就端着一盆瓜子蹲在屋檐下,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親爹遭受老爺子的毒打……

  ……

  收回思緒。

  蘇槐將戒指戴在最容易觸碰到的食指上後,分出一縷魂印附着其上,正式確認了這枚戒指新的歸屬權。

  靈識探入其中,他當場就被嚇了一跳。

  戒指的容積大概有數千個立方大小,其內有一半的空間堆滿了小山般高聳的靈石。

  角落裏則擺着兩排書架,但其上只有寥寥十餘本泛黃的古籍。

  翻開一看,除了一本基礎功法,以及兩門低階武技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對於大陸生物的記載,以及少量祕聞。

  蘇槐目光定格在最角落裏的那本祕聞類古籍上,袝校ㄓ兴饷嫫破茽�爛,一看就經歷了諸般磨損。

  想來,能被老爺子反覆觀看的,定然是某片大陸上深埋的禁忌祕密吧?

  蘇槐內心虔盏貙⑵涑槌觯灰姺饷嫔虾杖粚懽乓恍袪C金大字:

  《異種族妖魔娘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