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戰爭,帶來的不只有榮耀。”
“即便是全身徽衷趧僬叩墓廨x之下,也無法掩蓋勝利的路上鋪滿的白骨與殘骸,通往勝利的泥濘道路上,流淌的不僅僅有敵人的血,還要自己的,戰友的,朋友的,乃至是......家人的。”
“潼的父母在動亂中被魔族的一位高階域神襲殺,連真靈都被徹底抹除。”
“但戰爭已經結束,靈族大勝,即便蛇神族真有強者能回溯時光,也不可能答應爲了救兩個修爲勉強被資源堆積到帝境的裔民而放棄得來不易的勝利。”
“更何況,涉及到五族之戰,除非修爲強到能夠與五族族長齊平,否則蛇神族的時間之力根本無法繞過這五位至強者的戰鬥,而一旦在時間回溯時受到干擾,很容易就會觸發時間長河的反噬。”
蘇槐沉默不語。
銀重新將視線移回到那枚時間之核上。
“父母的逝去,讓潼大受打擊。”
“她的修爲也因此陷入凝滯,再難存進。”
“後來五族爭霸結束,其餘四族被驅逐,靈族也因爲某些我不知曉的原因選擇隱世,淡出神域萬族的視線。”
“有人說是因爲那場戰爭損傷了神域根基,所以作爲戰爭發起者之一的靈族受到了神域的驅逐。
有人說靈族的隱沒是因爲靈族自身也元氣大傷,所以只能藏起來調整,等元氣恢復的那一刻便會重新統治世界。
還有人說,是靈神在五族爭霸戰後又跟一位神祕強者打了一場,那場戰鬥後祂重傷垂死,這纔不得不帶着靈族重新蟄伏......”
“說什麼的都有,靈族內部遠沒有外界所說的那麼不堪,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最低谷時,靈族全族域神強者甚至堪堪達到兩手之數而已。”
“族羣走向低谷,資源便需要重新整合。
彼時失去鬥志的潼已經卡在界主中期數萬年未有提升,按照族中的規定,她已經沒有資格再與身爲蛇神族皇血的我繼續做戰鬥夥伴。
我被單方面分配給了一位半步域神的靈族天才。
且不說我與潼之間的羈絆與感情,單單就憑那時的我年輕氣盛,正值叛逆,就不可能答應族裏的安排,再加上那時我一直在尋找我的父親。
所以在進行強制分離契約之時,我用盡全部的力量,將那個看向潼的目光中充滿蔑視意味的靈族天才直接回溯成了......一灘液體。”
蘇槐倒吸一口冷氣,還得是銀啊!
直接把人變成胚胎,不!甚至是回溯成了胚胎形成的初始階段!
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那位靈族天才幾乎沒有可能再還原出來了,那可能是銀第一次在時間上玩脫了,造成了不可逆的時間線損傷。
“按照靈族與蛇神族的律法來說,我無故殺死一位擁有皇族血脈的靈族天才,即便我自身也擁有蛇神族皇血,也肯定要接受審判的。
再加上潼......雖然她什麼都沒做,但這件事畢竟跟她有關,執法部的人甚至有可能會將我的行爲歸結爲受到了她的指使。
一旦被審判,我只是受些刑罰,而她,即便有戰功可免去一死,但沒有上升空間的界主巔峯也將不再享有特權,極有可能被終身關在時空之塔內,再無法與外界接觸,孤獨終身。”
“所以,我跟她,在她曾經的某位高階域神戰友的幫助下,逃出了靈界。”
銀低下了腦袋。
那時年輕氣盛,現在看到這枚時間之核,才明白那位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叔叔對它或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冷漠。
是啊,即便那時靈神真的在重傷修養,也還有它叔叔這位巔峯域神坐鎮靈界,如果不是有祂的默許,銀跟潼一個半步域神,一個界主巔峯,又憑什麼能成功逃出守備森嚴的靈界呢?
第433章 成神之祕
銀跟那位拾荒者之間的故事蘇槐是知曉一部分的。
畢竟十餘年的相處,銀透露出的那些碎片化的訊息已經足以拼湊成一個比較完整的故事。
它與那位名爲靈潼的拾荒者逃離靈族後,一直都沒有受到靈界方面的追殺,似乎徹底與那個地方,徹底與靈族跟蛇神族割裂,成爲了神域之中無依無靠的散修。
好消息是他們離開靈族時,修爲已經足以在戰亂之後氣血大傷的神域立足,一位界主巔峯加上一隻半步域神級的契靈,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能橫着走。
壞消息是,倉促出逃的她們身無分文,失去了靈族的供養,在修行資源上逐漸捉襟見肘,並且因爲身份的原因,她們無法再加入任何勢力,也不敢自己組建勢力收斂財富。
她們不得不跟其餘散修爭奪那些危險祕境與遺蹟中的遺寶,才能保證自己在修行道路上能夠更進一步。
就這樣,這一人一蛇,成爲了神域中小有名氣的“拾荒者”。
或許是脫離了猶如巨石般壓在背上的族羣大義,又或者冥冥之中真的有不破不立,破而後立的天地至理,拾荒生涯過了不知多少年後,靈潼抓住了那一絲契機,突破到了半步域神。
甚至接到了起源會發來的申請。
可惜不知爲何,靈潼拒絕了那根向她拋來的橄欖枝,依舊選擇獨身在神域之中闖蕩,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再後來,她們在某個祕境中偶遇了那隻名爲狄沃娜的,擁有虛幻之力的青鳥。
於是一人一蛇的組合裏,又多了一隻青色的雀鳥。
她們三個結伴,度過了一段無比漫長的歲月。
直到靈潼無意之中進入了一方遺蹟,得到了所謂的“成神之祕”。
在這種實力爲尊,各大勢力把控整個世界的背景下,故事裏那種主角與別人一同探索遺蹟,最後悶聲發大財的情節終究只存在於幻想之中。
事實則是這類極有可能出現至寶的遺蹟早就被無數勢力關注。
一旦遺蹟之中發生了變故,便有強大的存在從陰影之中走出,站在所有尋寶者面前,說出那句“要麼交出寶貝,要麼就去死”。
成神之祕......
瞭解的東西越多,看待事情的角度就越發清晰。
如今的蘇槐非常確定,那位對拾荒者出手的域神不可能認不出銀的蛇神族身份,也不可能推測不出靈潼極有可能是一位靈族人。
並且既然靈潼能在外界混的這麼輕鬆愜意,足以證明她們叛逃的事情並未泄露,至少在外界看來,她們還是高貴神祕的靈族人。
但那位域神還是下手了。
蘇槐不知道祂是什麼境界的存在,但在那個大背景下,祂絕無可能比靈神更牛逼,而能讓祂不惜冒險殺死一位靈族外加一位蛇神族的東西,不可能只是一件能讓人突破到域神級別的寶物。
那麼這個所謂的成神之祕......又會是什麼呢?
蘇槐想起了自己來到神域後接觸的第一位域神,那位早已死去的沙漠君主吉蒙裏。
吉蒙裏當然不可能是一位像五族族長那樣的至強者,要不然偌大的沙漠神國也不可能會被一隻連界主都不到的金骷髏算計,最終陷落於黃沙之中。
但當年蘇槐曾在祂遺留的迷霧之塔中發現過意義不明的箴言,又或者說......是祂年少氣盛時刻下的狂語。
“神不在乎。”
“我即爲神。”
“烈日已死。”
“大世將至。”
這幾句話刻在沙漠神國王座之上,足以說明至少那時的吉蒙裏已經成爲了沙漠君主,成爲了一位域神。
而那句“烈日已死”,蘇槐之前不明白,但現在已經知道了神域沒有太陽是因爲傳說中的日神,即那位元素之神赫利俄斯。
赫利俄斯死於月神,即心靈之神阿爾忒彌斯之手。
雖然說心靈之神也因此隕落了就是了......
再加上已知條件二:吉蒙裏也去過月神宮,見過小月神,所以祂極有可能也清楚關於日月雙神之間的愛恨情仇。
好好好,所以吉蒙裏口中的神應該是指法則掌控百分百的存在?
神不在乎,所以你要當神?
蘇槐想起在魔域匆匆一面的那位毀滅之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真牛啊吉蒙裏,敢於向那樣的存在發起挑戰。
只可惜先帝成神未半而中道崩殂。
歷史的迴旋鏢轉了老大一個彎,最後還是正中了蘇槐的後腦。之前一切無法想明白的東西都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所謂的成神之祕。
讓那個殺死靈潼的兇手不惜得罪靈族與蛇神族也要得到的東西,絕對就是有關於如何把法則領悟度提升到百分百的祕密吧!?
可惜這種東西按理來說非天命眷顧者甚至都沒有觸碰的資格。
靈潼碰了,所以祂不僅僅被域神盯上,還被自己的好夥伴出賣,最後死在了那位域神手裏,連靈魂都被磨滅的乾乾淨淨。
後來祕密到了背叛靈潼的青鳥手裏,嗯......那隻名爲狄沃娜的虛幻之鳥也不是尋常貨色。
它極大可能跟現在作爲李思道契靈的那隻強軀之鳥有深層次的聯繫,甚至有可能曾經是一體的存在,合體就能召喚神龍......合體就能成爲域神大佬,吊打一切。
可就是這麼一個存在,因爲沾染了那個祕密被銀拉着同歸於盡,一起掉進了作爲神域碎片的仙域之中。
最後還在蘇槐的幫助下被銀薄紗,成爲了銀的小零食。
再而後就是那位殺死靈潼的域神了。
祂爲了那個祕密殺了靈族人,打了蛇神族人,但凡銀骨頭軟一點跑回族裏哭一哭,認個錯什麼的,就憑它叔叔願意花一萬年的時光凝聚這麼一顆時間之核送給它,那位差點殺死銀的存在只要沒到高階域神就多半活不過一章。
畢竟出來混,要講......咳咳。
更別說如今銀是蘇槐的契靈,是蘇槐的生死夥伴。
它的仇就是蘇槐的仇,如果保險一點的話,等他去萬族戰場弄到不滅雷心體就會嘗試閉關衝擊域神,再然後想辦法弄到小月神需要的東西,如果能再得到月靈界裏那些月神曾經的屬下的認可......
到時候蘇槐就可以直接大喊:
月神,啓動!
然後帶着月神曾經的部下,重鑄月神榮光!
你懂不懂被好幾個老牌域神圍殺的感受啊!
第434章 諾拉德爾戰船
仙域不像是蘇槐的家鄉地球,人跡罕至的地方未經開發,開發出來的地方又全是工業元素,就連各種景點都處處透露着商業氣息。
這個世界雖然算不上地廣人稀,但值得一去地方還是很多的。
比如在極北地區滑雪,在満5貐^嬉戲,探訪葬星山脈的妖族部落,乃至於深入祕境挖掘遺蹟,又或者是偷兩隻靈鶴,在漫天繁星之下來上一頓只有兩個人的甜蜜小燒烤。
槐雨夫婦不像是那些被生活壓迫的九九六上班人,他們不需要依靠短的可憐的婚假來加深彼此之間的羈絆,以求留下一段難以忘懷的甜蜜記憶。
他們的每一天都過的恬靜美好,有些美景美食,又或者新奇的體驗早在大婚之前便已經體驗過了,因此蜜月更多的只是一種象徵意義。
婚禮舉行完一個月後。
蘇槐暫時結束了自己悠閒的蜜月生活。
靈潼與銀的事情被暫時放下,一切都只等自己突破域神,而後繼承月神的遺產,再做一波徹徹底底的清算。
當然,蜜月之後的第一件事,蘇槐抽空去了一趟黑鐵城旁,當初發現銀的那個小山洞。
那條將蘇槐第一世一口悶掉的紫紋黑腹蛇依舊盤踞在水池中央,比起初見時的五階,這條小蛇似乎也受到了仙域世界等級突破的福澤,境界小有提升,此刻已經達到了六階的化形最低標準。
蘇槐很是嫌棄地把那條爬到他腳邊討好他的小蛇一角撂開,站在水池前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嗡——
跟十多年前一樣,山洞內發生了某種莫名的變化。
他來到了一處隱祕的空間之內。
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被鑲嵌在山體之中,大門中央有一個蛇形的凹槽,上面本該盤踞着一條銀蛇雕塑,只是現在那雕塑已經化作銀蛇,戴在了蘇槐的右手食指之上。
蘇槐抬手放在門上,用力,大門卻紋絲不動。
他眉頭一皺,五指微抬,調動全身力量,而後猛然下壓。
嘭!!!
山洞內傳出一聲爆響,周身的山岩盡數化作粉末,飄揚而起,這處空間在那一壓之下被生生擴寬了好幾倍,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曠空間。
但,那扇大門卻依舊緊閉。
蘇某人有點繃不住了。
“銀,這門我怎麼還是打不開?”
銀色的小蛇微微抬頭,懶洋洋地瞥了大門一眼。
“這扇門是一艘大船的艙門,而這艘大船跟當初的成神之祕來源於同一個地方,你打不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蘇槐眨了眨眼。
“不對啊!”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明明是作爲‘鑰匙’嵌在門上的,你看,這裏還有你當初留下的凹槽呢,這玩意要是與成神之祕有關,爲什麼鑰匙會是你?”
“誰說我是鑰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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