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蘇槐忍不住抬頭打量了黃元幾眼。
“你......那位朋友,看上誰了?”
“諾克薩斯三年前派來仙宗的接洽人,那位劉長老。”
蘇槐想了幾秒,他記得諾克薩斯確實有這麼一位姓劉的女長老,還是個人族,擁有鎮國境中期修爲,曾經是荒野中某座人族城池的城主。
不過劉長老長的確實不錯,雖然偏向御姐風,但外貌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的樣子,在諾克薩斯多多少少也算是一枝花。
黃元這老頭......沒人家強,沒人家有錢,沒人家地位高,長的還略顯潦草......
你怎麼敢的啊!
黃元察覺到了蘇槐的異樣目光,臉色有些訕訕。
“其實......我那位朋友年輕時還是很英俊的,他隨時可以變回年輕時的樣貌,至少不比聖子你差。”
“???”
“教不了,告辭!我不會談戀愛,也不會講情話,我沒辦法,還有,等我回去就頒佈新律法,禁止諾克薩斯外派人員跟仙域的人結爲道侶。”
蘇槐雙手一揣,莫的感情,直接走人了。
徒留黃元站在暗淡的小路上一臉懵逼。
沉月谷後山。
種滿逐光花的小山谷之中。
逐光花這種小花生命力極其頑強,甚至能跟雜草搶養分,所以十餘年過去,這兒的逐光花原野不僅僅沒有消失,還又向外擴張了一些地盤,花叢也顯得更加茂盛。
蘇槐躺在木屋陽臺的躺椅上,懷裏摟着楚思雨,靜靜地看着手裏一張古樸的卷軸。
那是在百相山時,那位百相天蒼送給他的機緣。
近段時間,卷軸開始散發出細微的熱量。
這是不滅雷心體即將出世的徵兆。
按照那位不滅雷心體前主人所說的,當卷軸開始散發熱量時,蘇槐就只有最少半年,最多三年的時間可以準備了。
在那之後,不滅雷心體就會開啓考驗,爲自己尋找下一位主人。
可蘇槐還記得,按百相天蒼所說,他最好等自己突破到半步域神,最少也要界主巔峯後再去謩澾@尊神體最爲保險。
問題就是蘇槐目前依舊只是界主中期。
即便他現在根基比較紮實,隨時有把握憑藉大量資源突破到界主後期,卻也遠遠達不到不滅雷心體的要求。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絕不可能放棄這尊神體。
刨除一個月的尋找與趕路時間,他最好在五個月內出發前往萬族戰場,以免錯過這樁驚天大機緣。
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厲害角色盯上這尊主戰的神體。
五個月......這五個月,他肯定無法突破到界主巔峯。
那麼就只有另闢蹊徑,爲拿下神體做針對性訓練。
至於說萬族戰場的兇險與可能存在的競爭對手。
蘇槐用來沉澱自身的這三年時間,黑燁也已經完全適應了暴漲的力量,能夠正常發揮出半步域神級別的戰力了。
更別說銀也進一步恢復修爲,同樣回到了半步域神的巔峯實力。
再加上......
蘇槐起源戒裏躺着一枚黑色的結晶。
那是蘇槐通過包括但不限於敲竹杆,威脅,哄騙等多種方式從仙域世界規則那兒弄來的一份法則結晶,其中包含着純粹的死亡力量。
蘇槐估摸着,如果沙克斯能給力點,憑藉這枚結晶恢復到域神中階應該不算是特別困難的事。
到時候他帶着一尊中階域神,兩尊半步域神,不說在萬族戰場橫着走,至少在一心想跑路的情況下,能攔下他們的生靈還是非常少的。
突然,兩根手指摁住了蘇槐的眉毛。
然後輕輕,將他微皺的眉頭撫平。
楚思雨將一隻手伸到他面前,喚醒了他沉思時略顯呆滯的雙眼。
“送你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
楚思雨把手張開,一點綠色的螢光自她掌心飛起,搖搖晃晃地飛向天空。
“送你一顆星星。”
蘇槐眨了眨眼,將她攬進懷裏。
“謝謝你的星星,那我也送你一件禮物。”
“什麼?”
蘇槐伸出手,手心裏是一枚銀色的戒指。
“我的往後餘生,都送給你。”
第428章 想當年我年輕時......
蘇槐承諾過,將在仙域給楚思雨一場盛大的婚禮。
即便他現在並非無敵於神域,又有不滅雷心體的事情迫在眉睫,遠沒到可以安心享受,平靜沉淪的時候,即便有人說過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種屁話。
他相信即便自己的承諾一直往後拖,拖到這個時代結束,楚思雨也不會自己提起他曾經許下的承諾,畢竟有時候楚思雨懂事的讓人心疼。
但蘇槐的承諾必定是有效的。
他與楚小妞走的是究極純愛路線,各種各樣的異域美人,天生滿級氣叩奶烀酥领`族最得寵的富婆公主,都無法讓他背棄心中那堅定的純愛道路。
或許蘇槐在前七世,乃至第八世的前半段都有過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雄心壯志,也曾經覺得都穿越了還不開後宮豈不是白穿越之類的正常想法。
可幾世的人海浮沉,一次又一次的苦難折磨,都讓他慢慢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場可以拿着穿越者劇本砍瓜切菜般走上人生巔峯的遊戲。
這是一個真實的遊戲,人被殺,就會死。
每一個生靈都不是冰冷數據匯聚成的npc,也沒有人會死心塌地的瘋狂迷戀自己,容許自己成爲坐擁三宮六院的皇帝,甚至主動幫自己納妾。
大家都是有心的。
歷史上那麼多皇帝,有幾個能得到真正的“愛”?
楚思雨於他而言不是一個概念化的“女人”,不是一件物品,也不是爲了滿足佔有慾與收集癖強行收納的美女。
他們相識於微末,相愛於微末,這種靈魂之間的羈絆遠超世俗的愛慾。
可能有人覺得蘇槐矯情,覺得男兒就應該志在四方,爭霸天下,覺得女人只是霸者路上的調劑品,覺得蘇槐心裏這點兒女情長就是格局太小。
可蘇槐本就格局不大。
世界那麼大,神域那麼精彩,按照喜聞樂見的劇情來說蘇槐應該向靈族的富婆屈服,哪怕是假意屈服實則利用,借靈族的資源壯大自己,最後再來一波背刺老岳父謯Z整個靈族,成爲噬主的贅婿。
哪怕到時候他再跟楚思雨說這是爲了更偉大的目標,所以我迫不得已給你找了個姐妹,楚思雨也肯定會默默接受的,畢竟她已經被蘇槐徹底拿捏住了,這樣一來蘇槐能混的輕鬆億點,另一個次元的老爺們也能看的更爽。
這確實是一條真正的捷徑。
大世之爭下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女子心裏在想什麼東西。
但蘇槐在乎。
或許前世數百年的相濡以沫在他未來接近永恆的生命面前不過是一段十分短暫的時光,但這段時光卻比整個人生都還要重要。
於他而言,哪怕是漫天的繁星,也不如楚小妞掌心裏的螢火。
他要跟結髮之妻雙向奔赴,且一直雙向奔赴。
即便世界毀滅,他的骨灰也得跟這個女人拌在一起,永世不離。
聖子大婚,是仙域最大的盛事。
這一週時間內,幾乎所有擁有八階以上修士的仙域本土勢力都接到了衍月仙宗發出的邀請函。
與之相對的,徵得了界靈的同意後,另一邊神域一些與諾克薩斯有關的勢力也都受到了邀請,其中就包括了某些域神級別勢力。
爲了蘇槐的這場大婚,界靈甚至破天荒地打算耗費一部分自己的本源之力,開放了世界的最大限制,使仙域在那幾天能短暫的容納域神級強者進入。
當然,這也得歸功於蘇槐與李思道在魔域中的驚人表現,現在的仙域坐擁原神域三大分域的近五分之三領土,再加上天命之女比較給力,它已經慢慢恢復到了巔峯時期的七八成左右,確實已經有了足夠的抗風險能力。
不必再畏畏縮縮,懼怕外來者了!
大婚的舉辦地點定在蘇槐的老家——黑鐵城。
這座葬星山脈邊緣的小城因爲出了個衍月聖子的原因,已經慢慢發展成了著名的旅遊城市。
並且由於蘇老爺子受的傷已經恢復,還突破到了鎮國境,山脈中的妖獸也都不敢在城市周邊放肆,即便在野外見到了人類也不會主動攻擊。
以至於後來蘇槐創立了諾克薩斯,且葬星山脈的王者·黑翼成爲了諾克薩斯副城主後,黑鐵城禁止了獵捕妖獸,導致部分妖獸已經開始試着與人類和平相處,甚至在城內大街上都能見到擺攤賣藥材的高階妖族。
簡直可以說是人族與妖族友好相處的橋樑之城!恢復了上個時代兩族同盟,友好共存的和諧局面。
其中最高興的,莫過於思怡商會駐黑鐵城分會會長曹陽了。
這老登是諾克薩斯副城主曹怡的老爹,父憑女貴,雖然修爲在大量資源堆砌下也才達到七階,可他在仙域的地位卻不比那幾個一隻手都數的過來的鎮國境之下,超出帝境一大截。
另外,他還是傳說中的重度福瑞控患者,得知黑鐵城開始包容妖族存在後,當場就辭去了仙域分會總會長職位,連夜乘坐飛舟抵達黑鐵城,擔任商會黑鐵城分會會長兼兩族友好往來接洽大使。
雖然曹陽不敢自己養狐女。
但跟狐女做同事也行啊!
更別說他這個位置除了能接觸到狐女外,還有貓女,蛇女,虎女,獅女,乃至花妖,蝶妖,雀妖等等等等......
他每天都過的很快樂。
當然,曹怡還是比較擔心這種事情會影響到自己父母的感情的,所以在知道這事後連夜寫信邀請了自己老媽去當老爹的貼身祕書。
這樣一來,曹陽的快樂,啪的一下,沒有了。
當蘇槐跟曹陽見面的時候,這老登喝醉了就跟蘇槐大倒苦水。
並且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蘇槐不行。
特麼的老子把女兒交給你,你這也不行啊,人都跟你去神域當大管家了,你不會真特麼跟我女兒純友誼吧?
就算是純友誼,你也是她上司啊!能不能管管她!我老曹活了大半輩子沒什麼別的願望,就是想養只狐女,現在發達了,有能力了,不讓養就算了,我只是近距離看看也不行?
你這不行!這次大婚新娘不是我女兒就算了,還特麼讓她當伴娘,你太不行了!雖然說有些事並不是只有道侶才能幹吧......
蘇槐靜靜地聽着曹陽叨逼叨,等他越說越上頭之後,抬頭看了一眼曹陽身後,然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強行壓下嘴角的笑意。
“曹叔,關於‘幹事’的部分,請細嗦。”
“哈哈,好,我跟你說,你曹叔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時候,在外闖蕩,那可是有七八個紅顏知己,個個都國色天香!”
“男人嘛,年少風流,難免的,可惜啊,你曹叔我也不行,辜負了她們,也不知道她們現在都在哪,嫁人了沒有。”
“細嗦辜負。”
“嘖,我看你是真的不懂嗷,就是該做的都做了,最後卻因爲各種原因沒在一起唄。”
“那曹叔是怎麼跟劉嬸結爲道侶的?”
“還能怎麼着,她是我家族給我訂好的未婚妻,我也不想的,畢竟我那麼多紅顏知己,好好的娶什麼親啊!可那時候我根本打不過她,你是不知道她一拳下來有多疼。”
“有多疼?”
這句話就明顯不是蘇槐問的了。
蘇槐低下頭,忍的有些辛苦。
曹陽回頭望見自己夫人笑吟吟地站在身後,頓時酒就醒了大半,嘴脣哆哆嗦嗦:“我,我吹牛呢夫人,你知道的,我倆青梅竹馬,從穿開襠褲開始就一直在一起,我哪來的紅顏知己啊......”
“我當然相信你了。”
曹陽的夫人劉怡轉身朝着屋子裏走去。
“夫人你幹嘛去?”
“天冷了,我去廚房給你拿件衣服。”
“噢噢,謝謝夫人,夫人真好。”
等劉怡走遠,曹陽便嘩的一聲站起來,雙手往肚子上一兜,對着牆壁猛衝而去,三步上牆,瞬間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槐嘴角一抽,也只能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悄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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