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32章

作者:深巷肥猫

  “呵!就這點心氣還敢自稱天驕?兩個懦夫罷了!”

  “你不是懦夫,那待會你第一個上?”

  “憑什麼我第一個……”

  “呸!你不也是懦夫,就想慫恿大家給你當炮灰,然後自己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是吧?真瘠霸讓人噁心!”

  “有一說一,確實噁心嗷!”

  “甘霖涼,你再罵一句試試!”

  “罵你怎麼了,傻逼,出來單挑啊!”

  “草!當我怕你不成!”

  臨時營地裏亂作一團,這個年紀的少年本就衝動狂傲,大家又都是修爲差不多的普通人,自然誰也不服誰。

  蘇槐躲在人羣裏,磕着當初在大炎國都買的瓜子,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大戲。

  尤其每當有人單挑時,他總是會躲在人羣裏起艄盎穑粫䞍焊吆簟按蛩啊保粫䞍河至R別人沒喫飯,打架像娘們。

  唯恐天下不亂!

  四隻抬轎的雪女已經被他遣返,只有雪大,披在他給的一件大黑袍裏,光從體型上看倒是跟正常人類沒有太大的區別。

  營地內的騷亂持續了好一會兒,最終腥私K於達成一致,不分先後,一同衝進峽谷,圍攻那條紫鱗蚺!

  至於誰能成功溜進水潭,誰又會被紫鱗蚺一尾巴抽死……那當然是各安天命!

  蘇槐繼續混在大部隊裏,他找遍了營地,並沒有發現自家富婆的身影。

  問了許多人,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畢竟早前進了山谷,見過富婆的基本都知道真相,早早地溜去其他地方偷偷瘋狂上分了,只有不明真相的喫瓜羣羞�留在山谷裏蹉跎歲月。

  並且富婆出門在外始終戴着大兜帽,別人就算是見過,大概也認不出來。

  那蘇槐還能怎麼辦?

  他只能猜測富婆還窩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偷摸煉丹,等喫完山谷裏所謂“仙帝陵墓”的瓜,再去找她也不遲……

  然而,當大部隊浩浩蕩蕩得湧進密林時,卻發現在他們爭論不休時,水潭早已被其他的不速之客光臨。

  一一數去,竟有六頭形態各異,實力最低都有五階的妖魔分別佔據各個方位,將水潭圍的水泄不通。

  水潭旁的空地上,一頭紫鱗大蛇跟一頭血色蛟蛇糾纏在一起,撕咬,絞殺!

  灰腹紫鱗蚺明顯打不過那頭渾身長滿尖刺的荊棘血蛟,鮮血不斷從軀體中滲出,染紅了大片泥土。

  紫色的蛇鱗也散落一地,在陽光下反射出絢麗而殘忍的微光。

  蛇蛟互搏,確實少見!

  蘇槐看的津津有味,又掏出了瓜子。

  砰的一聲,紫鱗蚺被甩飛出去,身軀磕在巨石上,發出痛苦的嘶鳴。

  “小黑!!!”

  一聲驚呼,戴着兜帽女孩跑到紫鱗蚺身旁,帶着哭腔往它嘴裏塞療傷的丹藥。

  荊棘血蛟自然不會講什麼武德,它深知乘勝追擊,斬草除根的重要性,帶着毒刺的蛟尾猛地抽向倒地的紫鱗蚺,以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女孩……

  在關鍵時刻,紫鱗蚺突然縮成一圈,將楚思雨保護在內。

  毒刺扎進蛇軀,讓它再次發出痛吼,好不容易湧起的力量也被徹底打散,致使它癱軟在地,再無法動彈。

  蘇槐突然覺得手裏的瓜子不香了。

  那一聲哭腔他沒聽出來,因爲前世數百年,他從未讓富婆掉過一次眼淚。

  更別談聽她如此撕心裂肺的沙啞嗓音。

  可剛剛那一剎那,他瞥見了紫鱗蚺拼死相護的那個女孩。

  熟悉的臃腫袍子,以及被戰鬥引起的狂風掀開的兜帽一角……

  蘇槐整張臉瞬間就冷了下來,突如其來的寒意,讓他身旁的雪女都忍不住扯了扯身上的衣袍。

  荊棘血蛟發出露出殘忍而尖銳的嘶鳴,蛇尾再次舞動,在空中掠出殘影,抽打向那頭紫蛇……以及那個礙眼的人類女孩!

  區區五階,還沒成年的小蛇……你要拿什麼跟我鬥!

  死吧!我會把你們一寸一寸,完整地吞進肚子裏,再消化成殘渣!

  砰!!!

  帶着倒刺的蛇尾並沒有如願撕裂紫鱗蚺的軀體。

  它抽打在一條手臂上,粘稠的毒血順着肘間滴落,但硬生生擋下這一擊的少年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另一隻手,虛空在指尖寸寸凝結,那股力量宛若紅色的閃電,凝結成一柄修長的單刃直刀。

  鋪天蓋地的威壓散發而來,地上那些跑來討伐妖獸的考覈者們突然感覺呼吸困難,每一個人都像是深陷泥潭般難以動彈。

  荊棘血蛟感受到致命的危機,急忙用力一甩,想要收回蛇尾。

  可是……

  噗嗤一聲,寒光閃過,虛空中帶起一道絢麗的紅色殘影,一截斷尾應聲而落。

  暴怒的蘇槐緩緩踏空而起,他身後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波紋,成千上萬支血色箭矢若隱若現,在一瞬間鎖定了瘋狂奔逃的荊棘血蛟。

  “死!”

  天地間,狂風落葉,戛然而止!

  奔掠的蛇軀彷彿被人一把摁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驚慌的嘶鳴響起。

  “放過我……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做契約靈,我馬上就能突破七階!”

  “到地獄裏突破去吧……”

  冷漠的聲音傳遍整個南域,讓所有的妖魔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緊接着,圍在山谷外圍的少年們看到了他們這輩子都從未見過的詭譎景色!

  咻咻咻——

  破風聲不絕於耳,血紅色的箭矢一閃而逝,它們如暴雨般傾斜而下,在周遭的古樹,巨石上滑切而過,留下道道溝痕!

  毫無停滯,每一根箭矢最後都接連不斷地刺透荊棘血蛟的的軀體,再釘落在地!

  它在嘶吼,在慘嚎,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奏響絕望的哀歌。

  九階仙尊,殺一頭六階妖獸需要多久?

  只需要一秒不到的時間。

  可荊棘血蛟的哀嚎持續了整整五分鐘,才逐漸衰弱,消弭無聲。

  蘇槐宛若臨世的猙獰凶神,殘忍折磨着膽敢挑釁神威的凡俗螻蟻。

  三萬六千根血色箭矢,將荊棘血蛟全身上下每一塊鱗片都釘的稀爛,一地血污,連完整的蛇骨休想拼湊出一根!

  直到這時,空間的封鎖才終於解開。

  考覈者們都抬起頭看着那一幕,他們身軀顫抖,呆滯的臉上寫滿了驚悚。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天驕。

  在他們還在幼稚地喊着單挑,爲自己能劃出一道兩三米的劍刃而沾沾自喜時,已經有人能凌空躍起,僅憑一己之力,用最爲華麗震撼的方式……虐殺六階地妖!

  金色的陽光中,少年緩緩從空中落下。

  楚思雨癡癡地望着那道身影,即便患有嚴重的社交障礙,她也不得不承認,那一刻,胸腔內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沒有任何一個女孩,能拒絕在絕望時出現的那道曙光。

  他驅散一切,用並不粗壯的脊背爲她遮風擋雨,亙立於所有的黑暗與兇險之前。

  更何況……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39章 看,我老婆可愛吧?

  “沒事吧?”

  楚思雨搖了搖頭,看到蘇槐那隻還在滴落鮮血的手臂,急忙在自己的小包裏翻找一番,然後把手遞到他面前。

  她手心裏靜靜地躺着一枚碧綠色丹丸,不過拇指大小,其上還能看到一些細小的網格狀脈絡。

  三品丹藥,愈靈丹。

  這是目前爲止楚思雨能煉製出的唯一一種三品丹藥,一共有四枚,其中三枚都在剛剛餵給了那條拼死保護她的紫鱗蚺。

  剩下這枚,本是她打算用來通過考覈的憑證。

  “現在不怕我了?”

  楚思雨低着頭,不肯說話。

  蘇槐微微一笑,轉過身去,荊棘血蛟已死,它帶來的那六隻小弟卻依舊盤踞在四周,既不敢發起進攻,也不敢擅自離去。

  畢竟就連它們的老大,六階地妖都沒能逃掉,天知道它們要是敢跑,下一刻會不會也迎來萬箭穿心的結局。

  蘇槐抬起手,正打算大開殺戒,斬草除根,卻發現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

  楚思雨咬着嘴脣。

  “你,你快喫了呀!”

  “還在流血……”

  “……”

  “我真沒事,這點小傷,待會自己就痊癒了,犯不着浪費你一顆丹藥。”

  “你自己收好吧,乖。”

  然而,楚思雨雖然性子軟,但在某些時刻卻又倔強無比。

  蘇槐不肯喫她的丹藥,她就拉着他的衣袖不肯鬆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着他。

  蘇槐是最受不了這種眼神的,只能強忍着伸手捏她臉的衝動,接過那枚丹藥,丟進嘴裏狠狠嚼碎。

  楚思雨瞪大了眼睛。

  “不,不能嚼,丹藥是直接吞的。”

  “你管我,我就要嚼。”

  “再唧唧歪歪連你一起嚼了!”

  “不……不可以嚼我!”

  “哼哼,早晚把你一口悶了,現在給我躲到後面去,待會再收拾你!”

  “哦……”

  楚思雨縮了縮腦袋,老老實實地退回到水潭邊,那裏還躺着一個右腿骨折,一臉震驚與麻木的懵逼女孩——曹怡。

  她是最早發現山谷被幾頭五階大妖包圍的人,甚至早在血蛟來襲之前,便與它的一頭五階手下交過手,惜敗……

  好吧,是慘敗,差點就被秒了,幸虧紫鱗蚺來的及時,她纔沒被直接淘汰。

  不過還是受了傷,只能在水潭邊一動不動地半躺着,看着紫鱗蚺大戰血蛟。

  曹怡並沒有楚思雨那麼樂觀,她心裏很清楚,自己跟楚思雨有身份令牌保命,肯定不至於身死,可那頭紫鱗蚺……

  必死無疑。

  被這條兇惡的大蛇保護了一整天,要說心裏沒點感激之情是不可能的。

  可曹怡也沒什麼辦法,楚思雨是三階,她自己更是個只有兩階的弱雞,根本影響不了這種大妖之間的戰鬥。

  當紫鱗蚺被血蛟撕咬,發出悽嚎時,曹怡從來沒那麼渴望過蘇槐能出現在她身邊。

  甚至心裏暗暗許願,願意折壽十年,換蘇槐及時出現……

  然後,蘇槐就真的出現了。

  以一種絕對震撼的出場方式,近乎碾壓性地殺死那頭醜陋惡毒的血蛟。

  什麼叫蓋世英雄!這就叫蓋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