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270章

作者:深巷肥猫

  摩多猛然驚覺,坐起身來盯着蘇槐看。

  “你怎麼知道?”

  聲音粗獷,用的是古神域通用語。

  蘇槐想了想,乾脆也切換成了古神域語:“因爲我認識司馬燭,他是我的同鄉,我也是被他騙到這裏來的。”

  摩多依舊盯着蘇槐:“我不信。”

  “不信就不信唄,反正我也不需要你信,我只是......被騙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一樣被司馬燭騙的人,所以有些話不想再憋在心裏,想找個人傾訴而已,至於你信不信......真的沒有關係。”

  摩多想了想,沒有再反駁。

  蘇槐見狀,嘆了口氣,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叫蘇槐,來自一個名爲仙域的,比神域小非常多的小世界。”

  “我父親有一個好友,名爲司馬缸,他們是真正的異姓手足,有着上萬年的交情,甚至可以爲彼此獻出生命。”

  “在仙域打下赫赫威名後,我父親蘇正衡與司馬缸共同組建了一個名爲天寒宮的勢力,而後靠着往日積蓄的威名,以及各自家族遺留的底蘊,慢慢將天寒宮發展成了一個超然勢力。”

  “勢力越來越大,要處理的事情慢慢變多,我父親,以及司馬缸也在某些事情上有了分歧......”

  “一開始,司馬缸總是選擇退讓,所以久而久之我父親反而覺得心中有愧,開始將一些權力過渡給司馬缸。

  直到......我出生那年。”

  “我天生絕品靈根,身懷至尊血脈!但大我幾歲的司馬燭......也就是司馬缸的兒子,卻是個無法修煉的廢人!

  世界的參差如此明顯,人與人之間從出生開始的那一刻便涇渭分明,而感情的縫隙,也會在這種落差中慢慢滋生。”

  “司馬缸開始研究如何逆天改命,研究如何讓自己的兒子擺脫廢物的身軀,擺脫廢物的靈魂,成爲真正的天驕。”

  “那是一種禁術。”

  蘇槐靠在牆角,他真的在回憶,不過回憶的是不是他杜撰的司馬缸,而是天寒宮地底,那位真的在跟七號一樣做着禁忌實驗的老人。

  說實話,刨除拿人族種藥這一點來看,蘇槐對乾四海做的那些事並沒有到深惡痛絕的程度。

  畢竟起源會的七號比起乾四海來,甚至更加瘋狂!

  蘇槐之所以與乾四海爲敵,更多的是因爲立場,以及前前前世被當成藥人抓到天寒宮飽受折磨的殺身之仇。

  仙域不像神域那麼複雜,仙域是真正的人族統治,所以滋生的黑暗較少,建立的秩序相對完整,對於陰暗面的容忍程度也就較爲嚴格。

  就好像在仙域之中,許多修士都在泣鬼淵與鬼族廝殺過,恨不得生啖其血,咀嚼其肉,見到了就是一場你死我活。

  但到了神域,大家反而能與鬼族交朋友,諾克薩斯城邦中有許多仙域來的修士甚至願意在家裏養一隻勤勞可愛的青皮小鬼做寵物。

  那是因爲到了神域,他們立場就變了。

  從固守家鄉,保家衛國的戰士,變成了跑去其他世界開闊探索的旅人,沒有了最核心的矛盾,內心自然會少幾分戾氣,多一些容忍。

  但在仙域,作爲正道代表衍月仙宗的聖子,蘇槐自然得站在正義的一方,嚴厲反對乾四海那種用活人血肉做藥田的邪惡行徑!

  但若是站在不相干人的立場上來說,蘇槐覺得乾四海很牛逼。

第348章 山高路遠

  蘇槐眼底的回憶讓摩多對他的話相信了大半。

  再經過蘇槐對於欺詐權柄的哂茫瑳]用多久就讓摩多沉浸在他編造的故事裏,達成了他說什麼,摩多就信什麼的奇妙氛圍。

  “司馬缸的禁術研究既成功了,也失敗了。”

  “他把我,當成了他的實驗品,趁着我父母外出之時,成功把我的絕品靈根與至尊血換給了司馬燭。”

  “說失敗......則是因爲事情敗露,我父親與司馬缸恩斷義絕,並且近乎同歸於盡......”

  “再後來,父親隱居,我因爲家族遺澤,成了另一方名爲衍月仙宗的勢力聖子,繼承了我絕品靈根的司馬燭則繼續留在天寒宮,做天寒宮聖子。

  然而我們之間的聯繫並未因此斷絕。

  我在衍月仙宗遇到了一個女孩兒......一個藥師。”

  蘇槐眼底的神色轉而化作溫情。

  “在煉藥一途,她是個真正的天才,舉世罕有的那種。”

  “在她的幫助下,我從一個靈根被挖走的廢物,重新一步一步爬起來,慢慢把本應歸我所有的東西全都取了回來。”

  “直到,她被查出了一項特殊體質。”

  “你應該明白我說的那種體質是什麼意思吧?”

  摩多點了點頭,對身體有害的那種唄,這種狗血的事情在現實中並不少見,有情人終成眷屬之時突然有一方查出絕症什麼的。

  他甚至見過一個案例說一對恩愛的道侶即將成婚,結果行祭天大禮時女方突然被天道判定爲男人的。

  只能說天道好輪迴......呸呸呸,只能說太過遺憾。

  蘇槐對於人心的把控恰到好處,特意留出空間讓摩多自己腦補,以此增加他對自己所編造故事的相信程度。

  見摩多腦補得差不多了,他才接着說道:

  “我尋遍名醫,解無可解。”

  “是司馬燭,他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仙域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

  “在更大的世界裏,纔有解決我妻子體質的方法。”

  摩多深以爲然得點了點頭。

  當初上神......呸!司馬燭就是這樣騙他的!

  連話術都一模一樣!先畫餅,告訴他外面有個更大的世界,更大的世界裏有解開他血脈枷鎖的辦法!

  太可惡了!

  “然後,我跟着司馬燭來到了神域。”

  “緊接着,他又跟我說,他父親研究的禁術成功了,他把自己變成了魅魔族,混進了魅魔族高層。”

  “司馬燭說魅魔族有辦法解決我的困境,但在那之前,我必須通過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考驗,比如......給他一千條琉月之靈。”

  “琉月之靈,就是你地盤裏棲息的那種小魚。”

  “而這,也是我當初去你地盤偷你魚的根本原因。”

  蘇槐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愧疚。

  摩多則是靈光一閃,虎軀一震。

  琉月之靈......琉月之靈......

  是了!當時司馬燭就是拿走了他大多數的琉月之靈後才突然消失的!再結合蘇槐所說,司馬燭極有可能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琉月之靈。

  後面所說的考驗,許下的承諾,全都是爲了騙我摩多的琉月之靈!

  該死!真該死啊!!!

  司馬燭,我摩多與你不共戴天!

  蘇槐把摩多的神情看在眼裏,嘴角微微抽搐,乾脆低下頭假裝唉聲嘆氣,不想讓摩多察覺到他在強忍笑意。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沒能成功在你手裏搶到一千條琉月之靈,所以被司馬燭拋棄,丟在這祕境之中自生自滅......”

  摩多又是一震。

  媽的,這不就是我現在的處境麼!?

  蘇槐接着說道:

  “好在我邭獠诲e,誤打誤撞之下闖進了月光森林裏,還僥倖因爲內心足夠善良純潔從而得到了月光精靈一族的幫助,這才閉關許久,突破到界主境後還尋到了自由出入祕境的方法。”

  “這幾年來,我依靠着月光精靈的幫助,依靠着月神大人的垂憐,成功解決了我妻子的體質問題,還在神域裏闖下了一些名頭。”

  “讚美月亮,月光精靈是世界上最美的精靈。”

  摩多呆呆地看着蘇槐,又扭過頭看了遠處的月光精靈一眼。

  難怪...難怪你在這裏亂走,那隻月光精靈都沒有攻擊你。

  難怪你出來以後就直接突破到了界主。

  這一切都對上了!

  我,摩多,已經看破了所有的真相!

  該死的司馬燭啊!!!

  蘇槐靠在牆角,抬頭望向頭頂清冷的月光。

  “魚頭老哥......”

  “我叫摩多。”

  “......摩多老哥,作爲你認真聽我講完這個故事的報答,我帶你離開這座神殿,去往外面的世界吧。”

  摩多魚鰭一顫,眼底突然生出幾分狐疑。

  “你需要我付出什麼?”

  “不需要,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摩多嘴裏把這句詩文唸了一遍,內心平白增添了幾分惆悵。

  蘇槐也不再囉嗦,拍了拍摩多的腦袋,示意他跟上自己。

  然後領着他,徑直穿過花園,迎着自動亮起的壁燈,走向神月宮的大門。

  摩多亦步亦趨得跟在蘇槐身後,目光忍不住往月光騎士莉亞所在的地方瞄去,直到確認對方真的不會攻擊自己,心底那簇名爲希望與自由的火焰纔再次熊熊燃起。

  嘎吱——

  神月宮大門緩緩關閉。

  摩多站在大漠之中,背對着身後的華麗宮殿,呆呆地望着天穹的四輪圓月。

  “我真的......出來了?”

  “是的,你真的出來了。”

  蘇槐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也在看着神域的圓月。

  微風拂面,帶來沙漠之中天然的燥熱氣息。

  蘇槐對着摩多揮了揮手。

  “就此別過吧,摩多,我還有事情需要去做。”

  蘇槐頓了頓,接着說道:“抱歉,我身上也沒有神域流通的貨幣了,所以無法再給你別的幫助,那邊是其他種族的商會羣落,這兒種族之間的關係並沒有月靈界裏那麼涇渭分明,你可以去那兒看看。”

  “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

  “千萬千萬不要暴露你來自祕境的祕密,不然極有可能會發生一些讓你感到恐怖的事。”

  摩多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急忙點了點頭。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底細輕易告訴別人。

  直到蘇槐真的揣着手慢慢走遠,摩多才確定他真的不需要自己付出什麼籌碼。

  他低頭猶豫兩秒,突然開口叫住蘇槐。

  “蘇,等等。”

  蘇槐停下腳步,扭過頭看他。

  摩多邁着長滿濃密腿毛的大長腿走近,手裏光芒一閃,出現了一枚空間靈石。

  “蘇,你是個好人,好人,應該有好報。”

  蘇槐低頭看着手裏的空間石。

  這是最古老的空間器具,體積很大,儲物空間卻很小,並且無論是石頭的外表還是內裏的空間都是不規則的,除了儲物也沒別的作用。

  甚至無法認主。

  但這枚廉價的空間石裏,卻堆砌着一方靈池,池中是數百條大小不一的琉月之靈。

  “這是我剩下的大部分靈魚。”

  “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這麼珍視它,但現在,你都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