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263章

作者:深巷肥猫

  木靈族長掌控有39.3%的生命法則,再加上這裏還是人家的大本營,光憑一號的魂石構築的虛影真的不一定能打過木之鳴!

  這枚魂石需要用來做最後的兜底!

  蘇槐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二號的方向一眼,他看到了黑燁身旁滿眼凝重的海裘斯,也看到了殺氣騰騰的阿茹比斯,以及她身後那隻滿身華麗龍鱗的獨角巨龍。

  他最後與二號對視了一眼。

  “二號,我欠你一個人情。”

  二號輕輕點頭。

  蘇槐這才笑了笑,身軀之中的靈力瘋狂湧向沙克斯的漆黑心臟。

  那枚心臟開始變小,溶解,緩緩與蘇槐自己的心臟融合。

  傀山依舊在不斷編織細絲限制那尊邪神。

  可就在這一剎那,木靈族的天空突然撒滿灰霧。

  蘇槐身上的力量並沒有什麼提升,依舊不到百分之三十,但他的眼睛卻已經被死灰色完全污染。

  他,不,現在應該稱爲“祂”。

  祂抬起雙手,一張黃金王座拔地而起,坐上王座的那一剎那,蘇槐便彷彿完全變了個人,神情帶着一絲冰冷,兩分哀傷。

  祂搭着二郎腿,右手手肘撐在王座邊緣,逐漸發黑的手掌握成拳,撐住祂的下巴,而那雙眼睛則望向傀山,彷彿在俯視一隻螻蟻。

  嗡——

  蘇槐營造的臨時小世界開始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海洋,破碎的神國虛影若隱若現,傀山的耳邊突然響起了哀樂,那聲音縹緲不清,似乎在催人安眠,又似乎在歌頌死亡。

  那尊詭異的邪神突然盤膝坐下,似乎迴歸了一開始的靜止。

  傀山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往前踏出一步,卻發現從跨出去的那隻腳開始,他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裏腐爛,潰散!

  要知道他可是一尊貨真價實的神!

  即便身軀還未凝練完整,那也是神軀!

  神軀又怎麼可能腐爛呢?

  可王座上的蘇槐就那麼靜靜得看着祂,搭在王座扶手上的左手手指輕輕一點。

  咚!!!

  喪鐘敲響。

  一種無言的恐懼漫上傀山的心頭。

  祂抬頭望向王座,只見王座下不知何時已鋪滿枯骨。

  蘇槐似乎變成了一尊六隻手臂,皮膚青灰的怪異生靈。

  祂的眉心插着一支金色的箭。

  漆黑的手掌拔出了那支箭,帶出腐爛的黑色血肉。

  傀山的精神一片恍惚,祂感覺自己似乎還活着,又似乎早已死去,祂的生命在逐漸沉淪,墜向死亡的深淵。

  死亡系法則的高位域神打低位域神非常簡單。

  因爲祂能從法則根源上鎮壓低位者的存在。

  傀山能感覺到對方似乎在攫取祂的神力,在剝離祂的法則。

  祂終於開始害怕了。

  可害怕有用嗎?

  傀山潛意識裏已經逐漸沉淪,祂看到六臂的青黑色神祇握着兩柄造型怪異的圓環形武器,一步一步朝祂走來,似乎要割下祂的頭顱。

  祂想掙扎,想躲避,想向盟友求援。

  可祂的靈魂與身體卻彷彿已經死去。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凡俗界的鬼壓牀,明明你清楚得知道自己已經醒了,可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你想動,你想睜眼,你想說話,可身上每一塊肌肉,甚至你的靈魂都在告訴你“你還沒醒”。

  “小友,到此爲止吧。”

  就在環型圓刃即將割下傀山的頭顱時,另一股力量突然出現在了蘇槐構建的死亡世界之內。

  靈族的靈安異站在傀山身前。

  “傀族小輩做錯了事,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傀山只是愛子心切......小友何必得理不饒人呢?”

  “這裏是木靈族地界,煉藥大會乃整個神域的盛事,若真有域神隕落在此,擴散出去的污染至少會毀掉大半個小世界,毀去數以百萬計的高階藥材與靈藥,若是因爲一些小誤會導致小友與木靈族結下仇怨......”

  “更何況,傀族,乃我族盟友。”

  靈安異站在王座之下,宛若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

  蘇槐高居王座,低頭看着祂的眼睛。

  “若是那小子要欺辱的對象是你族公主,你當如何?”

  靈安異微微一愣,隨後笑着搖了搖頭。

  “沒有這種假設。”

  “因爲我靈族夠強,所以族中從未發生過此類事情。”

  “呵......”

  蘇槐冷笑一聲,扭頭看向木靈族族長。

  光憑靈安異,根本無法影響到現狀態的蘇槐,剛剛是那位老族長出手,以與死亡相對的生命法則強行撕開了蘇槐小世界的口子,才導致傀山有了喘息之機。

  木之鳴長嘆了一口氣。

  祂覺得今天祂極有可能要與起源會那位首領的虛影交手了......

第338章 搖人

  對於木靈族與靈族域神的出手,蘇槐早有預料。

  畢竟沙漠神國藏書記載中,木靈族有,傀靈族與靈族之間的盟友關係在上個時代末廣爲人知。

  尤其木靈族還可以說是迫於無奈,必須站隊。

  傀靈族則是真真正正的靈族忠犬!

  有許多戰事發生時,傀靈族都是衝在第一線的。

  甚至傀靈族的第一位域神,也就是現在這位傀山,還是靈族族長特批的資源,親自指點教化,強行推上域神的。

  爲什麼?自然是爲了千金買馬骨!

  通過傀靈族的案例來吸納更多的中小種族依附。

  所以有靈族域神在場的時候,蘇槐想殺死傀山真的很難!

  即便沒有別人阻攔,蘇槐想在一刻鐘內殺死傀山也是在癡人說夢,除非是絕對的位階碾壓!否則域神沒那麼好殺。

  若是全盛時期的沙克斯本人親臨還能做到鎮殺傀山。

  可蘇槐如今的冥葬狀態可以調用的死亡法則纔不到祂全盛時期的一半,甚至連域神中階的30%基準線都沒到。

  大家都是初階域神,介於較強的法則掌控,把傀山吊起來,甚至殺祂幾次都沒問題,但想真正磨滅祂的神位?

  除非蘇槐自爆神格!

  否則傀山就算被暫時殺死,也有一萬種方法捲土重來。

  真正的域神,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蘇槐將視線移至二號身上,二號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二號確實可以算是蘇槐的朋友,祂也不介意幫蘇槐一些小忙,但關係也還沒好到願意爲了蘇槐得罪一大票域神的程度。

  蘇槐垂下眼眸,呼出一口濁氣。

  他身上的死亡氣息緩緩收斂,看樣子似乎打算讓步。

  但眼眸之中卻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狠辣。

  神域是個大家都大致講規矩的地方,但如果觸及到了底線,也就沒什麼規矩講了,在明確對方爲仇敵,並且對方的實力有些超出掌控的情況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雙方死掉一個。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講道理的,要不然要萬族戰場幹嘛?

  既然我殺不了你,那就請人來殺你!

  死亡氣息完全收斂進蘇槐體內時,那枚漆黑的神格也緩緩剝離。

  蘇槐座下的王座開始崩塌。

  死亡世界開始隨着蘇槐的後退而逐漸消融。

  由於深度融合的時間並未超過一刻鐘,蘇槐表面上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甚至連臉色都依舊紅潤。

  但真實情況是污染已經開始侵蝕他的肉體與靈魂。

  一曲空靈悽美的葬歌不斷在腦海中迴盪。

  他的神情也有些恍然,有點分不清哪個是真正的自己。

  蘇槐嚥下喉中的鮮血,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率先退了一步,傀山自然也不敢再搞什麼幺蛾子,與靈安異告罪一聲後,便冷冷地看了蘇槐一眼,捲起自己僅存的兒子離開了木靈界。

  沒人會挽留這麼一位被年輕人正面壓制住的失敗者。

  現場大部分上了年紀的藥師,此刻注意力全都在蘇槐身上。

  因爲他剛剛以界主之軀,發揮出了域神的力量!

  多好的研究素材啊......

  所有人都想知道蘇槐的祕密。

  但沒有一個人敢主動開口詢問。

  楚思雨是最擔心他的那個。

  她只是個柔弱的藥師,她可以不在乎蘇槐在自己面前展露出詭異黑暗的一面,但她真的很怕蘇槐受傷。

  這幾年跟着阿茹比斯一起學習時,楚思雨常常會做一個夢。

  夢裏蘇槐天賦平平,沒有加入天才雲集的衍月仙宗,只是個失意的滄桑青年。

  他們在衍月仙宗外的沉月谷河灘旁相遇,相知,墜入愛河。

  兩人的生活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蘇槐在她的幫助下一點一點地提升天賦,經過數百年漫長的修煉才穩紮穩打地突破到九階尊者,成爲天底下排得上號的強者。

  這個夢一直到這裏都還是美好的,讓楚思雨不願醒來。

  可就在某一個時間節點,夢境裏的一切都化作了一場大火,蘇槐靜靜地躺在火焰中央,身上插着幾柄冰霜長刃,血液不斷從他身上流淌而出,染紅了地面......

  楚思雨急地大哭,不停地往火海里跑,想要把蘇槐帶出來。

  可每次不等她跑出去多遠,大火便突然熄滅,夢境破碎,然後她帶着淚痕從牀上猛然坐起。

  緊接着就是徹夜難眠。

  如今看到蘇槐現在這副樣子,她又怎麼可能不擔心?

  如果可以,楚思雨寧願他們倆只是凡俗人家,在河灘邊蓋一座小木屋,院子裏養一些雞鴨跟肥鶴,院子外種滿淡藍色的逐光花,然後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個孩子。

  把孩子慢慢養大後,夫妻倆不知不覺就走過了短暫的一生。

  蘇槐不知道楚思雨在想什麼,他深吸一口氣,輕輕環抱住她,任由她在自己胸膛上擦眼淚。

  “二號,思雨她......還得麻煩你照顧一些時日。”

  塔爾斯沫看着蘇槐那雙壓抑着情緒的雙眼,輕輕點了點頭。

  一旁的阿茹比斯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她明白傀山那種級別的對手,無論是她還是牙牙都無法應付,但她自然是要一直跟着自己徒弟的。

  鱗片閃爍着霞光的巨龍低頭看着“渺小”的蘇槐,龍瞳中帶着一絲震撼,一絲啞然。

  黑燁在蘇槐回來的第一時間便重新化作黑色指環纏在了蘇槐右手食指上,老父親海裘斯瞪了旁邊中指上的銀白指環一眼,嘴脣顫了顫,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