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阿茹比斯咬牙切齒:“小王八蛋,就知道欺負我徒弟,這次牙牙也在,我非得替你教訓教訓他。”
楚思雨急忙抓住阿茹比斯的衣袖:“不要教訓他......”
“那你就任由他這樣欺負你?”
楚思雨眨眨眼睛,而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沒有欺負我。”
阿茹比斯被楚思雨給整沉默了,頓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看向自己徒弟的眼神裏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你這樣會永遠被拿捏住的,氣抖冷,我們女人什麼時候才能真的站起來!”
楚思雨並未辯駁。
他說的是你啊師父,他說你賣假藥,說你煉丹水平不行。
當然,楚思雨再怎麼呆,也知道這句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她只能默默握緊手裏的晶石,然後期待着與蘇槐的相見。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楚思雨在一本書上讀到過一個詩人傳頌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對互相傾心,但是被迫分開的道侶。
這對道侶每一年都只能在秋風白露之時,通過虛無的鵲橋短暫地會面,而後便再次分別,無法觸碰,無法相見。
那位詩人由此感懷,寫下了“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樣傳唱千古的名句。
之前楚思雨一直很喜歡這句詩,但現在她又有了不同的見解。
如果能一直在一起,誰又願意平白承受相思之苦呢?
反正她是不願意的。
楚思雨縮在攤位後面發呆,大概過了有兩刻鐘多一點,一道身影停在阿茹比斯的攤位前。
“這個多少錢。”
“哪個?”
阿茹比斯下意識抬起頭,而後瞳孔便猛然一縮。
蘇槐並未刻意做什麼僞裝,阿茹比斯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但是......短短几年,昔日的鎮國境小鬼居然已經成爲了真正的界主!?
我靠,你特麼是喫了金坷垃嗎!?
還沒等她做出回答呢,就感覺身旁有一陣輕風揚起,自己那個憨徒弟已經跑到了對方的懷裏。
蘇槐接住撲過來的楚思雨,伸手環住她的腰肢,把臉埋在她滿頭青絲中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回來了。”
“看到了。”
“有沒有想我?”
“嗯嗯!”
“有多想?”
楚思雨把臉埋在他胸口。
“一點點......”
“真的只有一點點嗎?”
“比你多一點點。”
蘇槐一愣。
這句樸實無華的情話造成的殺傷力相當大,尤其是像楚思雨這種不會拐彎抹角的人嘴裏說出來的情話......
他眼神越發柔和,輕輕撫摸着楚思雨的後背,像是在擼一隻黏人的大貓。
“那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
二人結束了這個重逢的擁抱,但楚思雨依舊抱着他的胳膊,一雙眸子也始終停留在蘇槐的臉龐上。
蘇槐長高了,也變地更好看了。
但他的懷抱依舊是那麼熟悉,溫暖,令人安心。
蘇槐對着阿茹比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便帶着楚思雨離開了這片藥物市場。
阿茹比思目送他們離開,覺得自己有點受傷。
小徒弟被如此輕易地拐走,甚至走之前都沒跟她這個師父說一聲,過分!太過分了!
市井街道之中。
二人膩歪了好一會兒之後,楚思雨換下了黑袍,跟蘇槐在街頭散步。
這片區域並不屬於高端商業區,所以物價相比起來沒有那麼誇張,當然,街道上販賣的東西也與靈藥沒有太大關係。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這種情況下應該投其所好,帶楚思雨去逛藥材市場,但這跟在國外請從天府來旅遊的朋友喫正宗的天府麻辣火鍋有什麼區別?
人家只是來旅遊,用不着思鄉!
心意是好的,但這種行爲簡直有毒好吧。
蘇槐自然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更何況現在這種情況重要的是逛街嗎?
楚思雨每個月都能從商會那兒獲得一筆分紅,再加上平時練習用的藥材都會被阿茹比斯早早搞定,她幾乎沒有任何需要花錢的地方,身上的閒錢堆積了近百萬界幣。
這種貨真價實的富婆,除開那些她目前根本用不上的修煉資源外,要什麼她自己買不起?
重要的是一起逛街的人吶。
只要人對了,那即便是在大馬路邊散步也是浪漫的。
蘇槐心裏也沒有太多的心思。
這一刻他彷彿就只是個跟心愛之人享受慢生活的平凡小青年。
走到街角時,還跑到路邊買了一袋糖炒栗子,一邊走,一邊喫,一邊跟楚思雨聊天。
楚思雨依然緊緊地挨蘇槐,貪戀着他的氣息與溫暖。
蘇槐一連剝了五個給她,她都直接放到嘴裏。
第六個故意沒剝,她依然放進嘴裏。
並且還很認真地嚼了幾下
蘇槐當時就笑了起來,然後楚思雨嘟起嘴巴追着蘇槐打。
街道兩旁炊煙四起,大紅色的燈粻懼饾u昏暗下來的地面平添了幾分暖意,路邊做着小生意的老人看着嬉戲的二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歲月靜好,在這一刻體現地淋漓盡致。
第331章 大會伊始
當夜。
楚思雨髮絲凌亂,雙目呆滯,眼角還帶着一絲淚痕。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
性格已經開朗許多的楚思雨在某些較量上逐漸大膽起來,甚至敢主動發起進攻,企圖報復蘇槐喂她喫帶殼栗子的仇怨。
結果就是,僅僅小半個時辰,在承受過蘇槐猶如狂風驟雨一般的打擊後,她渾身發燙,趴在蘇槐身上一動不動。
成爲了蘇槐突破至界主後的第一個手下敗將。
“喝口水。”
楚思雨張嘴喝了一小口琉月之泉,脖子輕輕一動,嚥了下去。
她的眼神重新聚焦,視線望向蘇槐的腹部。
伸手搭在上面,然後慢慢地挪向蘇槐的懷抱。
最終張開嘴,照着蘇槐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蘇某人假裝喫痛,伸手撫摸着楚思雨光滑的脊背。
“怎麼還學會咬人了?”
“就咬,就咬。”
其實她咬完就有點後悔了,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着那兩排湝的牙印。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嗯,來找你是我來這兒的主要原因,但我身上還帶着一個小任務,需要以另一個身份參加這場煉藥大會。”
蘇槐將楚思雨圈進懷裏。
“煉藥大會水很深的,我聽說有許多界品藥師都會參加,你師父怎麼讓你這個小菜雞也混進去了。”
楚思雨捏了捏他的肚皮。
“我不是小菜雞!”
“你就是。”
“我不是,我要不了多久就能煉製道品丹藥了!”
她眼角彎了彎,語氣中帶着一絲絲歡快的意味:“等我成爲道品煉丹師,就可以幫上你的忙了,我要煉很多很多丹藥給你喫。”
蘇槐低頭親了一口她的額頭,並沒有說出自己已經突破到界主境,已經用不上道品丹藥的事實,只是聲音帶上了幾分寵溺。
“那你記得多加點甜味的材料,我有點怕苦。”
“嗯嗯,我知道的,你記得我之前跟你在信裏說到的那個小島嗎?我在那兒發現了一種很特別的甜味材料,它可以加進我現在所有能煉製的丹藥裏面,而且還具備中和藥性的作用,師父說那種材料是一種新材料,還沒有名字,所以我給它起了名字叫甜甜花。”
“還有還有,我前幾個月改良了一款九品冷門丹藥的丹方,把裏面的九味花換成姝茹果,可以讓那種丹藥的藥效增強百分之三十左右,大幅度減少副作用,師父讓我嘗試控制火焰溫度,再把原材料的年份拉昇一些,加入一些輔材,說不定能把那種丹藥的品級提升到帝品!”
“其實我對天火的掌控力度確實還不夠好啦,師父讓我用心感受天火的情緒,但是我一直找不到竅門,只能不斷地重複煉丹......”
提到煉丹,楚思雨瞬間就從只會把頭埋在沙子裏的小鴕鳥變成了噰喳喳的小麻雀。
其實她說的那些東西蘇槐一句都聽不懂。
畢竟蘇某人的煉丹水平極其有限,屬於是遭到了天譴的那個層次。
他一直在背地裏嘲笑衍月仙宗某位峯主卡在八階一動不動,卻絕口不提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只能頂着一品煉丹師坑蒙拐騙的事實。
但無所謂。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話題能不能聽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說話的人。
他喜歡做楚思雨的傾聽者。
無關其他,就是單純喜歡而已。
.
翌日清晨。
保持着良好作息,習慣早起的楚思雨又一次賴牀了。
說來也奇怪,蘇槐身上似乎帶着某種特殊的魔力,總能讓勤奮的小妞停下腳步,留在他的懷裏貪戀那一份令人安心的溫暖。
當楚思雨迷迷糊糊睜開眼時,蘇槐已經做好了早飯。
要問什麼飯?祕製豬腳飯!
取界主境豬妖的前腿瘦肉,加以各種調料醃製,再用琉月之泉精心燉煮,最後煲上一鍋靈米,簡直飄香十里!
等楚思雨洗漱完,再喫完飯後,已經是上午巳時三刻。
她跟蘇槐一同出門,而後在藥物市場外分開。
楚思雨需要先跟阿茹比斯會合,然後再參加煉藥大會的青年小組。
嗯,是的,青年小組。
關於青年的界定,每一個種族都有所不同,但在修行界一般都特指骨齡在一百年以上,一千年以下的那一部分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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