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他臉皮厚,也承認自己菜。
所以早早地就把在迷霧之塔那兒繼承的財富換成了大量資源。
那可是一整個神國的遺產。
區區十幾粒界丹......
這東西在萬族戰場顯得非常珍貴,但在外界......好吧,除開那些擁有域神,或者界主巔峯坐鎮的勢力,界丹依舊非常珍貴。
但類似於靈婉兮那種背靠靈族的天才,她會缺界丹喫?
這個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
散修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纔在某處遺蹟裏搶到的修煉資源,可能在大勢力裏就只是固定週期發放給小輩的普通物資。
要不是修行路上還有“瓶頸”的說法。
這個世界早就被大勢力完全佔據了。
普通修士將永無出頭之日。
只能淪爲大勢力的奴隸,被大勢力出生的修士瘋狂壓榨。
像是木澄,她看見如此豪橫的蘇槐,也只能在心裏默默羨慕,然後再重新閉上雙眼,一點一滴地吸納蘊靈池的免費靈氣。
至於自暴自棄?
不可能的,雖然心裏有落差,但她絕不會被這點現實的不公打垮。
別人有捷徑走,你看見之後不應該更加努力地追趕嗎?
至少堅持下去還能抵達終點,但因此放棄的話,有損失的只會是自己,說句不好聽的,這種類似自我放棄,自我傷害的方法只能影響自己本身,又或者影響到跟自己親近的人。
總有人不明白,把自己關起來不喫飯這一招,只能對自己母親生效。
陌生人誰特麼管你去死。
爛垃圾堆裏都不會有人覺得傷心。
同理啊,在神域關於某些事情的爭論上,某些羣體總覺得別人勸其早點回家,穿保守點是在害他,並且一聲鍵來,對勸告者口誅筆伐。
結尾再來一句:“帶人,帶清早亡啦!”
怎麼有受害者出現的時候不去對受害者說這句話呢?
就好像那些傷害別人的變態就是這羣勸告者一樣。
真正的壞人會這麼閒?
拉倒吧,奉勸大家以後別多嘴,反正蘇槐就從來不多管閒事。
反正人家愛穿,大多數人也都愛看。
喫虧的大概只有他/她的道侶?
?(???)?
咳咳,言歸正傳。
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下只能不斷提升自己,不求跟別人比,只要跟過去的自己比就好了,否則那得活的多累啊!
畢竟總有人比自己更優秀的。
從蘊靈池出來,蘇槐並未直接跑到悟道石下再度閉關。
他心裏有些浮躁,嗑藥過多帶來的影響也需要一點時間去化解。
所以,他加入了垂釣小隊。
白江楚或許是終於察覺到了修這個可惡的釣魚佬一直在給他灌雞湯,又或者他已經從修前輩這裏得到了足夠的理論經驗。
總之,他正式開始了對界主境的破境閉關。
所以感靈湖旁,只有蘇槐跟修兩個人。
蘇槐用的是白江楚之前用的釣具。
感靈湖位於靈煜山頂,前後無流,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死湖。
湖水呈一片灰綠色,有些詭異,同時湖岸與湖心之間的水深也沒什麼跨度,大概是從岸上往湖裏跨一腳就能直接沉進水裏淹死的那種。
死湖的特性,讓整座湖看起來十分平靜,絲毫不起波瀾,如果不是修確確實實從這裏釣到過魚類,很難讓人相信這湖裏會有魚。
蘇槐坐着的釣位離修有一段距離。
他並沒有跟修請教的意思,畢竟誰特麼還不是個釣魚佬了?
想我蘇槐當年在混亂之地,可是釣起過琉月之靈的人!
第318章 湖底的存在
事實證明,無論哪個釣魚佬都不可能次次滿載而歸。
蘇槐在湖邊靜靜地坐了一下午,湖面上的浮標動都沒動一下。
反倒是修那邊,在長達一年的無聊守候之後,終於在蘇槐加入釣魚小隊的這天下午釣起了一尾粉紅色的怪異魚類。
【鎏裳赤領鱒】:道品天地靈物,每百年生長一寸,達九寸後蛻變爲界品,蘊含微量火屬性法則,食之大補,可少量提升修爲。
修釣上來的這尾鎏裳赤領鱒體型明顯超過了一尺,折算下來大概有十一二寸左右,生長週期超過千年,品級也有界品。
這是修釣上來的第二尾界品靈魚,蘇槐能看出來他非常開心,還拎着那尾怪魚特意從蘇槐面前路過,然後才收好漁具,不知道跑到哪裏躲起來煉化這尾靈魚去了。
蘇槐撇了撇嘴。
雖然他身上還有不少界品丹藥,但對這尾靈魚依舊感到心動。
如果釣到魚的是那頭豬妖,蘇槐百分百已經給豬妖找好了取死之道,然後開始正義地殺豬奪寶了。
畢竟那可是天地靈物啊!
同等級的天地靈物能把丹藥吊起來打。
畢竟丹藥這種東西的原材料是藥材,而大多數藥材都是可以通過大規模培育的,那些煉藥勢力都有屬於自己的藥田。
嗯......神藥自然不在此列。
而高階的天地靈物跟神藥一樣,出現的條件十分苛刻,大多數都有着各種各樣的機緣巧合,並且生長環境很難做到復刻!
市面上低階的靈物很多,但高階的卻幾乎絕跡。
爲啥?
因爲這東西喫完之後沒有任何副作用!
並且效果可比尋常的丹藥強多了。
有能力弄到這種東西的差不多全都自己偷偷喫了。
如果硬要給天地靈物加個標籤,那它應該算是世界規則煉製的完美丹藥!連神品藥師都煉不出來的那種!
眼看別人釣了一尾界品靈魚,蘇槐當然羨慕!
可惜他今天應該是要空軍了。
轉眼間又是一個時辰。
蘇槐一直坐在湖邊,一動不動地盯着水面的浮標。
終於在某個時刻,浮標猛地往下一沉!
蘇槐反應很快,幾乎在同一瞬間便握緊了魚竿,用力上提。
湖底的魚應該很大,因爲蘇槐居然沒能把它提起來!
魚竿被拉出一個相當誇張的弧度,魚線也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蘇槐腦海中閃過無數關於釣魚的技巧,什麼揚竿啊,什麼溜魚啊......僵持了得有三四分鐘吧,蘇槐突然感覺魚線那一頭的拉力在剎那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他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轉頭一看自己拉上來的魚線,鉤子上掛着一條長一米有餘,渾身腐爛的死魚,簡直臭氣熏天!
這魚雖然也算是靈魚,但只有兩階,並不值錢。
最關鍵的是......
“死魚正口,收竿就走?”
蘇槐望向重歸平靜的湖面,臉色有些難看。
他並不畏懼魍魎鬼怪,或者說如果不是害怕這詭異的湖裏有實力達到界主級的生靈,他蘇某人把戒指裏的紅色鬼臉一戴,小鐵鏈那麼一甩,他跟水鬼到底誰該害怕誰還不一定呢。
他臉色難看是因爲別人在這釣了那麼久的魚,尤其是修,他在這裏釣了一千兩百年的魚都沒出這種事。
我蘇槐纔來一下午就被搞了?
什麼意思,我看起來像軟柿子?
媽的要不是怕被靈煜山的山靈丟出去,老子今天就往這水裏投毒,讓你丫知道什麼叫生理層面的打擊。
一條死魚而已,想嚇住我蘇某人?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能給我掛幾條!
蘇槐這次連餌料都懶得掛了,咻的一聲,魚鉤就被甩了出去。
唰!
幾乎是瞬間,魚竿便再次被拉出一道驚人弧度。
這一次對方並未再跟蘇槐僵持,蘇槐只是手腕一抖,就把湖裏的東西拉上了岸。
這次不是死魚,換成了一隻腐爛的大龜。
龜甲上還用古神域文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來”字。
蘇槐將死龜丟在一邊,深吸了一口氣。
他做事向來冷靜,如果換成平常,即便有銀的循環可以保命,這會兒他也該計較得失,收竿走人了。
可今天,心底裏卻一直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告訴他,別走,繼續跟水裏的東西剛下去,否則他一定會後悔!
這種直覺跟李思道的第六感一模一樣!
區別就在於,李思道不會考慮太多,她比較傾向於隨心而行,但蘇槐卻會搖擺不定,甚至質疑自己的直覺。
但這一次,他決定相信直覺!
大不了就是賠上一條命!
銀跟黑燁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銀默默行至一旁,身上的神紋悄然亮起,而黑燁則留在蘇槐肩上,瞳孔縮成一條細線,領域也悄然鋪開!
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蘇槐活動了一番手腕,再次將魚鉤甩了出去。
這一次,浮標久久未有動靜。
但就在蘇槐即將放鬆下來時,湖底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陰影。
一根觸手刺破平靜的湖面,捲起蘇槐的左腿,將他拽入湖中!
岸上的銀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蘇槐跟黑燁就已經消失在湖底之中。
下一刻,它身上的藍色紋路便猛然綻開刺眼的光芒,它身周的時間在這一剎那陷入了停滯。
但時間巧妙地卡在了這一節點,因爲銀髮現從它與蘇槐的契約上來看,蘇槐並未死去,一切依舊還有迴轉的餘地。
蘇槐確實未死。
他被那條觸手纏住腳踝,瘋狂下拉。
不知道沉了多久,湖裏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清楚,他只感覺身周的水壓不斷提升,甚至已經提升到了鎮國境所能承受的極限。
凡人的肉體如果突然暴露在這個水壓下,唯一的結局就是嘭的一聲炸成肉眼不可見的微粒,徹底消失在世界上。
蘇槐覺得自己的意識有些模糊。
他能感知道身後不遠處,黑燁的氣息在不斷追尋着他。
也能感覺到自己似乎離一尊恐怖的存在越來越近。
近到......能聞出對方身上那令人作嘔的腥氣。
嘶嘶......
蘇槐被拖向長滿利齒的深淵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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