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2章

作者:深巷肥猫

  畢竟前兩世喊了最後卻都沒能實現,他懷疑這句逼話有毒,比諸如“等我凱旋歸來,必定娶你爲妻”這種flag還要毒!

  再者,也不好意思再喊了……

  畢竟別說三十年,他蘇槐都三生三世了,十里桃花都要開了,卻還沒等到他的河西。

  第三世,有了前兩次的慘痛教訓,他沒有再貿然獨自闖入山林,而是找到一羣志同道合的夥伴,一同奔赴詩與遠方。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嗯?好像混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哦,原來是山侔 �

  侔 �

  純良的少年遇到了殺人不眨眼,殺完眼睛還不幹的山匪。

  搶光了錢,還留下了命。

  年少的蘇槐再一次懷揣着夢想死在了十七歲那年的雨季。

  ……

  再次重生後。

  幾次三番下來,他已經很平靜了。

  甚至重生的第一時間,剛從死亡陰影裏緩過來,就已經在思考接下來的路。

  吸取了前三次血淚教訓,思來想去,他決定抱一條足夠粗的大腿。

  咬咬牙,花重金混進了一個大商會的車隊,終於成功走出了這座深山裏的小城。

  只是,外面的世界複雜而危險。

  他像只初學飛翔的幼鳥,從安逸的鳥窩裏蹦噠出來,歪了歪愚蠢的腦袋便一頭扎進了危險的灌木叢。

  人生,就是不停地推倒重來……

  此後數次重生,皆有天災人禍。

  找工作被黑心商會騙去挖礦,採個藥被邪修抓去當煉丹材料,睡着覺被大能交戰餘波掃死,就連散個步都能被路過的妖獸叼去填了肚子……

  幾世爲人,修爲有高有低,但每一世他都受體質所限,連第三階都沒能達到。

  直到第八世,前七世的經驗積累成了他最寶貴的財富,在大山裏挖了幾十年礦,他的心早已跟鋤頭一樣冰冷了。

  終於。

  憑藉着一手苟到極致的人生觀念,蘇槐成功抓住機緣,擺脫了廢物體質,並且一路穩紮穩打,最終突破九階尊者境,一步登天!

  但,修爲實力上來了,牽扯到的利益也越來越多,在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喝仙釀喝醉的他遭到了某個神祕勢力的刺殺。

  在交戰幾輪佔得上風后,不知不覺中他被引到一片青翠的竹林。

  那刺客身法很強,幾個起躍間便隱入茂密竹海,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因爲內心積蓄了太多憤怒與憋屈,再加上不久前喝的仙釀確實沒摻水。

  酒勁一上頭,蘇槐抬手一掌焰浪就把那片竹林給點了。

  再然後,竹林的真正主人,辣個隱居在此,修爲高達十階武帝的女人從火海中一步一步慢慢走出。

  他不記得自己後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只記得那位女帝臉上無悲無喜,裹着條白色浴巾,提着兩把凜冽冰刀三兩下就把他給噶了……

  女帝裙下死,做鬼也……呸!

  “痛!太痛了!”

  “報仇!必須報仇!”

  回憶戛然而止,蘇槐忍不住又捂着自己的腰子,發出兩聲長嘆。

  ……

  此時,臉蛋紅紅的女僕小禾去而復返,一臉緊張地出現在小院門口。

  蘇槐望着她,收回飄飛的心緒,咧嘴一笑。

  “嗯?小禾,你怎麼回來了?”

  “是想清楚了吧?畢竟你也不想自己打掃庭院不乾淨的事被……”

  “少爺,族長讓您去一趟議事廳。”

  小女僕生怕他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嘴巴一癟,搶先開了口。

  蘇槐愣了愣,隨即抬頭,眯着眼睛望了天上高掛的烈日,確實,午時已近。

  “又到了喜聞樂見的退婚環節了啊……”

  “退婚?”

  小女僕握着掃帚愣了愣,挪着腳步想趕緊完成任務離開這兒,但偏偏少爺依舊癱在竹椅裏,沒有半點要起來的意思。

  “是啊,司徒芷若你知道吧,跟我訂娃娃親那個。”

  “我長的太帥了,這壞女人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主動要求解除婚約。”

  “少,少爺,請您不要開這種玩笑……”

  “嗯!?”

  蘇槐覺得自己的少爺威嚴受到了挑釁,他臉色一正,目光憂鬱而深沉。

  “小禾啊,其實少爺我上輩子是個超級大能,實力高居世間第六!”

  啪啪啪!

  “少爺真厲害!”

  小女僕很給面子地鼓起了掌,只是嬌俏的臉上怎麼看都寫滿了敷衍兩個字

  “我靠,你不信?”

  蘇槐抬手指着身旁的柱子。

  “像這樣的石柱,我一巴掌下去,它啪的一聲就要當場裂開!”

  “嗯嗯,真厲害!”

  “嘶……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沒有啊,少爺……”

  “這樣吧,咱倆打個賭,要是我把柱子拍斷了,今天晚上你就來給少爺暖牀。”

  “你覺得怎麼樣?”

  小禾瘋狂搖頭:“不……不行!”

  “先別急着拒絕啊。”

  蘇槐挑了挑眉毛,繼續說道:

  “我要是沒拍斷,從下個月開始付給你的月錢就翻十倍!”

  小禾嬌軀一顫:“十倍……”

  “怎麼樣,敢不敢賭?”

  “那……那我賭。”

  那可是十倍的月錢啊……,反正少爺也不可能成功的,整個蘇家都知道大少爺身體虛弱,連一擔水都挑不起來。

  更別說徒手劈斷比腰還粗的石柱子。

  小女僕心裏的算盤打的噼啪響,另一邊的蘇槐卻是已經抬起了手掌。

  他不過只是想逗逗這個小丫頭,一個負責打掃院落的女僕,十倍的月錢也不過只是他三天的零花而已。

  手掌啪的一聲輕輕拍在柱子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聽見轟的一聲悶響

  氣浪翻飛十數米,他的屋子,連同那把陪了他九世的竹椅一起,都在剎那間被氣浪撕裂,化作滿地碎屑。

  小禾瞬間就一臉煞白地僵在了原地。

  “完了……我要不乾淨了……”

  而蘇槐更是瞪大雙眼,感受着體內不斷奔湧的氣血與靈力,第一次體會到那些玄幻爽文男主本該擁有的夢幻開局。

  “臥槽!!!”

  “修爲!這個時間點,我應該還是個混喫等死的廢材啊!哪來的修爲!?”

第2章 你瞅啥!?

  這是蘇家女僕程小禾十六年人生中最陰暗的一天。

  在不用幹活的閒暇時光裏。

  她時常聽一同在蘇府裏打工的小姐妹們說起,城東的賭場是個會喫人的地方。

  負責浣洗府中衣物的張姐家裏就有一個嗜賭如命的弟弟。

  他在賭場輸光了爹孃的棺材本,連身上的褲衩子都沒能保住。

  寒冬臘月,渾身赤條條地被人丟進雪地裏,只好撿了塊爛菜葉遮住自己的繡花針,一路小跑着回家。

  但程小禾萬萬沒想到,她人生中第一次進行這種刺激的遊戲,就把自己輸給了府裏臭名昭著的蘇家大少爺。

  她的人生……已是一片灰暗了……

  聽說那些被富家少爺奪走清白的窮苦姑娘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幸唿c的留作小妾,或者做了最沒有地位的通房丫鬟,不幸叩谋煌婺佉葬嶂苯于s出府門,被鄉里鄰居唾棄。

  唉!

  只希望少爺事後能有點良心,不要在寒冬臘月搶走她的褲衩子,再把她趕出蘇府……

  我程小禾,太難了!

  啪!

  “哎呦!”

  小女僕捂着後腦勺,回過頭氣鼓鼓地瞪着剛剛給了她信仰一擊的蘇槐。

  “想什麼呢,走着路都能發呆,也不怕走着走着掉進溝裏。”

  “嗚……”

  “少爺,我娘說打女人是不對的,只有人渣纔會隨便打女人。”

  “你娘騙你的,其實她沒少挨你爹的打,還是關起門來打的嗷嗷叫那種。”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好好回想一下,小時候你爹孃在房間裏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就沒聽到過什麼特別的動靜?”

  “……”

  程小禾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這麼一說,她小時候確實經常聽到她娘微弱的哭聲,尤其是在半夜。

  好傢伙,人渣竟是我親爹?

  天天晚上關起門來打我娘?

  但孃親爲什麼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件事,反而對她爹爹越來越柔情似水?

  程小禾覺得自己腦子要壞掉了。

  蘇槐扯着嘴角,伸手拍了拍這小丫頭的腦袋,又捏了一把她有些嬰兒肥的臉。

  “好了,到這裏你的任務已經算完成了,接下來我自己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