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80章

作者:深巷肥猫

  不是丹香,只是純粹的靈藥味道,其中夾雜着各種各樣的泥土氣息,每一個攤子都瀰漫着淡淡的元素波動。

  這裏的攤主大多是零散的採藥人,散修跟小勢力出身的修士居多,來這兒的顧客則大多氣息炙烈,明擺着是煉丹師或者藥師。

  往會場中前行數十米,蘇槐在一處地攤前駐足。

  他突然扭頭回到門口,然後從第一個攤子開始,大肆掃蕩地攤上那些八品到帝品的藥材。

  遇到生僻的低階靈藥跟道品靈藥,以及罕見的界品靈藥也不放過。

  這番行爲引起了不少人駐足觀望。

  但大多數人都只是善意地笑了笑,便不多做理會。

  明顯是把蘇槐當成背後沒有勢力支持的流浪丹師了。

  有勢力支持的一般都有自己的藥田,中低端靈藥都有雜役弟子負責種植,怎麼可能花那麼大的代價收購大批野生靈藥?

  這特麼是大冤種啊!

  冤種就冤種唄。

  蘇槐只是突然想到,楚思雨來了神域,以後煉丹的材料再也沒有衍月仙宗無限量供應了。

  煉丹師都是用藥材堆出來的,即便楚思雨天賦高,但必要的損耗肯定還是有的,天賦再高也不可能說第一次煉製就能成功。

  就算不久之後就會拜師,但誰知道她未來的師父是什麼性格,萬一是個苛刻的,又或者是個小氣的......

  有備無患,總得幫那傻妞多準備些東西。

  “哈啾!!!”

  此時,距離蘇槐不遠處,一個裹着溗{色厚衣裙的十九萬歲少女突然打了個噴嚏,滿臉驚疑地抬頭望着會場的天花板。

  她神情中帶着一絲愚蠢,愚蠢中又帶着滿滿的暴躁。

  “咱家這是......受了風寒?”

  “不對不對,咱家都界主那麼些年了,啥風啊,還能讓界主受風寒?”

  “難不成......是有人在罵咱!?”

  “麼麼的,餒個王八羔子!?”

第218章 阿茹比斯

  阿茹比斯,這個名字與地球古埃及神話傳說中的死神相近,但一字之差,名字的主人卻由收割生命的狗頭死神變成了救死扶傷的資深藥師。

  藥師是最古老的製藥流派,能力與煉丹師相近,精通的方向卻多了一項藥劑調製,藥劑是神域大部分異族常用的“丹藥”,多呈現爲液態,更易於吸收,但藥效比之丹藥略有不足。

  阿茹比斯此前正在一處雪山之巔守候,爲的是一株即將成熟的神品靈藥‘十二葉雪蓮’。

  但好死不死,看中雪蓮的並不止她一人。

  她雖然能煉製出半步神藥,但自身實力卻並不強,修爲也只有界主境後期,在那個半路殺出的競爭對手面前不值一提。

  並且那位競爭對手還特麼不給她面子。

  二人大戰一個回合,阿茹比斯惜敗一招。

  咳,事實就是她看有人闖入雪山想摘她桃子,於是先下手爲強,結果卻被那人輕易擋住,並且反手給了她一套閃電五連鞭。

  她大意了,沒接住,差點被打裂開。

  那一刻,她無比後悔在一年前把自己簽訂的那隻契靈放回龍谷參加勞什子萬龍族會。導致多年守候功虧一簣。

  虧!簡直血媽虧!

  要不是她寶貝多,說不定連命都要丟掉。

  逃離雪山後,阿茹比斯一路罵罵咧咧。正打算掏點存貨拉一車麪包人去報仇,半路卻接到了一個已經有近十八萬年沒有響過的通訊。

  通訊石連接的那一邊,是她在一萬多歲,尚且只是道品藥師時在外遊歷結識的好友。

  當時她養的那頭龍才界主初期,那個叫吉蒙裏的女孩也是界主初期,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反正結果就是阿茹比斯跟她的龍都被幹翻了。

  二人被灌了一嘴沙子,就在吉蒙裏即將用熔岩淹沒她們,殺人滅口時。這個一萬多歲的小女孩哭出了聲。

  然後,她就被放了。

  活命的代價是一路陪同吉蒙裏歷練,並且充當免費的丹藥製作機。

  歷練百年,不知不覺中就成爲了朋友。

  只能說,阿茹比斯跟吉蒙裏都是那種朋友很少的人,偏偏這種人一旦交友就是至交,不摻雜任何利益的那種。

  阿茹比斯屬於藥師中的散修,唯一掛名的勢力,便是好友吉蒙裏在突破域神境後創立的神國柯蒂亞斯。

  可惜,在她前往木靈島參加某屆藥師大會時,沙漠神國遭遇了滅頂之災。

  她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漆黑的毀滅之力將沙漠神國完全抹除,沙漠君主吉蒙裏以生命爲代價發起法則暴動,致使兇手安卡里斯受傷退卻。

  但災難過後,神國所在的綠洲被黃沙掩埋,神死後遺留的法則污染在大地上沉積,將整片沙漠變成了寥無生機的混亂之地。

  偌大神國,只留下一座殘破的神塔,深埋地底......

  阿茹比斯就這樣,又變成了一個散修。

  ......

  ......

  然而就在前段時間,沉寂了十數萬年的通訊晶石重度閃動起金黃色的流光。

  言語簡介至極,跟吉蒙裏如出一轍。

  “藥靈聖體欲拜你爲師,迷霧之塔,速來。”

  阿茹比斯頓時就蔫了。

  “迷霧之塔啊,那多半是那隻器靈了。”

  可即便知道是器靈,阿茹比斯也還是暫時放下了奪蓮之仇,記在小本本上後,便一路西行,朝混亂之地走去。

  後來在旅途中接到了九寶城拍賣會的邀請,就順路跑了過來,打算先清一波自己的庫存,順帶再進點貨,看看能不能搞到什麼能讓藥靈聖體進化成神體的材料。

  這不,今天跟昨天一樣百無聊賴地出攤,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那個掃貨的冤大頭。

  阿茹比斯是什麼人?

  在神域混了十幾萬年,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菜雞界品藥師。

  現在的她是界品,巔峯界品,甚至半神級藥師!

  制約她的只有修爲境界,論及靈魂感知力,她已經不會輸給那些神品藥師多少了,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蘇槐的底細。

  散修藥師?屁!

  這男的雖然遮着臉,但身體周圍瀰漫的力量屬性充滿了陰險的味道,一點火木之靈的氣息都沒有,他會煉個錘子藥。

  就算會,也多半是個純純的新手。

  賣藥材的最喜歡遇到的就是這種人了,簡直超級肥豬,一刀宰下去,滋滋冒油,血媽賺!

  阿茹比斯正想着怎麼宰人呢,“肥豬”已經走到了她的攤位前。

  蘇槐把上一個攤位收來的藥材分撿好,低頭往阿茹比斯的攤子上看了一眼。

  “毒龍草,蛇骨花,淫羊藿,寒毒果......”

  “好傢伙,一株正經藥材沒有!”

  “你是毒師吧?”

  “???”

  阿茹比斯頓時就是一驚。

  正經藥材?我馬上要收徒了,正經藥材不得留着給徒弟玩?想啥呢,你一個陰險小子練毒丹玩玩得了唄,幹嘛在意那麼多。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阿茹比斯說出的話卻滿懷熱情。

  “小夥砸!自古醫毒不分家,你想學煉丹,怎麼可以不瞭解如何用毒捏!?只醫不毒,那是邪魔外道啊!路走窄了您嘞。”

  蘇槐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楚思雨的臉。

  傻妞捧着顆黑麻麻的大毒丹,笑着對他說:“大郎,喫藥了,我加了上次花靈界時小花靈送的蜜,是甜甜的十絕大毒丹哦!”

  擦!這一幕絕對不可以變成現實!

  阿茹比思看不見蘇槐的臉色,但眼瞅着對方不開口,生怕攤子上這些銷路偏門的藥材賣不出去,再次笑眯眯地說道:

  “小夥砸,咱家也不坑你,這些藥材可都在帝品之上,看看這蛇骨花,咱家親手從一頭界主級蛇獸墳頭拔的,只要兩百界幣,兩百界幣,你他媽買不了喫虧買不了上當......絕對賺!血媽賺!”

  “?”

  “閣下可是來自祖安?”

  “祖安是哪?”

  “咳咳,沒哪。”

  蘇槐又低頭看了一眼攤子。

  這攤主雖然神神叨叨的,但東西卻是實打實的,確實都在帝品之上,甚至還有一部分道品。

  收了也不虧,畢竟有些毒草也能入藥嘛。

第219章 我就正常撿個漏

  二十一株藥材,兩萬塊!

  三句話,讓蘇槐爲她花掉兩萬塊!

  即便其中有十五株都能用作煉製界品丹藥的輔料,這個價格也確實讓人望而卻步。

  一般人,真學不起煉丹。

  目送蘇槐買完藥材離開,阿茹比斯用一秒鐘時間把地上鋪着的鋪子一卷,五秒鐘內就消失在了藥材的賣場之中。

  不跑不行,賣給蘇槐的那些藥材雖然不是假貨,但藥材的品相也屬實算不上多好,再加上市面上毒草稀少......嗯,她剛剛還用了一個典型的經濟學誤區“物以稀爲貴”來提價。

  毒草交易比之靈藥確實算是罕見。

  但那是因爲毒草稀有麼?

  稀有個屁。

  那是因爲要用到毒草的地方太小,需求少,賣毒草的人當然就會變少,就跟菜市場的某種菜數量稀少,不一定是因爲它珍貴,還有可能是因爲難喫,買的人很少一個道理。

  事實上她們藥師圈裏人都知道,一般情況下,毒草的價格至少要比同等級的靈藥便宜三成。

  但阿茹比斯剛剛可是以高出市面靈藥三成的價格賣給蘇槐的。

  既然坑了人,不跑還留在原地幹嘛?

  等着被揭穿後捱打嗎!?

  阿茹比斯掂着沉甸甸的錢袋,差點咧歪了嘴角。

  按理來說,一個半神級藥師根本不會缺這小小几萬界幣。但阿茹比斯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例外。

  首先,她是一個流浪藥師,說好聽點叫無拘無束,說難聽點就是沒人疼沒人愛,無論想要什麼東西都得靠自己。得到的錢財寶貝全都投入到了購買藥材上面,平時花錢又大手大腳......

  那又會有人問了,既然煉成了藥,把一部分藥賣了不就行了麼。

  還真不行!

  這就涉及到阿茹比斯的另一個可怕的愛好:“屯屯鼠”。

  她是個極度自戀的人,認爲自己煉製的每一顆丹藥,每一瓶藥劑都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是能流傳千古的至寶,每一顆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一個只有她跟她的龍才知道的密地!

  所以,市面上鮮有打着她徽記的丹藥流出。

  她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半神級藥師。除開少部分類似九寶城這樣不得不打交道的勢力外,幾乎很少有人聽過她的名號。

  這樣一個半神級藥師又怎麼可能有錢呢?

  也就只有每次需要跟別的生靈打交道的時候賣一點自己在野外採的用不上的藥材才能勉強維持的了生活這個樣子。

  當然,這次來參加拍賣會她是下了血本的,特意帶了幾顆半神級丹藥在身上,如果到時候遇到什麼心動的東西再以物易物。

  阿茹比斯溜地飛快,這就導致蘇槐剛剛掃完下一個攤子的貨,一回頭,旁邊的攤子就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