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7章

作者:深巷肥猫

  一座孤島,一張小亭。

  四個少年,三男一女圍坐在小亭之內推杯換盞,暢談人生。

  三分醉意七分真情,四人在亭中約定,往後每五年一聚,共赴仙道絕巔!

  第一個五年,四人齊至,其中一男一女已然日久生情,結爲夫婦,受到其餘兩人的控訴與祝福。

  第二個五年,卻只來了三人。

  仙道本就逆天而行,與人爭,與妖爭,與魔爭,與萬物爭,中途隕落雖讓親友悲痛,卻也無可奈何。

  第三個五年後,那對夫婦所在城池遭到了一尊強大魔物的襲擊。

  漆黑的劫火淹沒了一切,弱小的人族如螻蟻般葬身火海,災厄中響起魔物的嘶嚎,一雙巨大的羊角鼎力蒼穹。

  作爲城池中最強大的幾位修士之一,那對夫婦爲了掩護更多人撤離,不得不與其餘幾位強者挺身而出,面對那如神祗般可怖的怪物……

  第四個五年,大雪紛揚,湖心涼亭中擺了四個酒杯,但卻僅餘一人獨酌。

  昔日的少年已經褪去了青澀,二十年的時光沖刷讓俊朗的臉龐長滿胡茬,原本充滿書生氣的少年此刻已然滿身傷疤。

  一場大醉,他望着平靜的湖面哈哈大笑,對着空蕩蕩的座位敘述這五年來自己所遇到的趣聞,闖蕩的祕境。

  他說自己喜歡上一個女子,可那女子只是凡俗人家,有個溫馨而平凡的家,臉上永遠帶着無憂無慮的笑。

  他不忍破壞那份平凡,修行者,尤其是他所處世界的修行者,實力強大,受人尊敬,可身上卻也揹負着庇立一方的職責。

  他隨時都可能會死,也許是下一個五年,也許就是明天……

  翌日一早,湖中涼亭已空無一人,昨夜的喧囂彷彿只是一場恍惚的夢。

  只是那張四人曾意氣風發地許下約定,圍坐談笑的小桌上刻着一行小字。

  “君埋泉下泥銷骨”

  “我寄人間雪滿頭……”

  最後一人果然也沒等來下一個五年。

  那是一場恢宏壯麗的戰爭,他赤着上身,手託一面漆黑石碑凌空踏立,他的周身不斷閃動着火焰與雷光。

  而在他對面,長着羊角的巨大魔物鼎立雲霄,一眼望不到邊的漆黑大手,近千米高的猙獰身軀讓人絕望。

  昔日斬殺那對夫婦的魔物,在短短十年內已然成爲了真正的神祗。

  身後的城池內生活着數百萬民校飮牵瑪嗟袅怂械纳罚麄円呀洓]有地方可以撤離。

  絕望,肆意瀰漫。

  城池內的修行者們一個接一個凌空而起,在魔物面前,他們甚至連投降或者求饒的餘地都沒有,逃不了,就只能死。

  在那個世界,修行者死在凡人身後是一種恥辱,死於庇護凡民,則是榮耀。

  託着石碑的男子鬚髮張揚,雷光不斷從他身上飆射而出,在那頭羊角魔物身上留下穿刺與焦黑的痕跡。

  但足以摧山裂海的攻擊,經過甲殼的層層削弱,斬擊在那頭魔物身上時卻只是讓他稍稍頓住身軀,最多發出一聲嘶吼。

  戰鬥持續很很久。

  一位位修行者摒棄生死,紅着眼睛將體內的力量盡數宣泄,當力量耗盡,便鼓動身軀,衝向魔物最密集的區域,綻出一朵絢爛的煙火。

  這種悍不畏死的阻擊確實拖住了一些時間。

  城內的民校凡晃匪赖哪米偶已Y的鐵具與兵器,打算試着拉一個下水。

  畏懼死亡的則是自備無痛感的毒藥,亦或躲進自認爲偏僻的角落,漆黑的地窖,祈赌芴舆^一劫。

  終於,修行者們的體力開始透支。

  那個手中託着石碑的男子喘着粗氣,突然回過頭望向城中的花店。

  他沒有看到自己內心暗自喜歡的那個女孩,不過……一切都無所謂了……

  身體裏最後一絲力量被調動起來,凝聚而出的光刃刺向的卻不是那魔物的雙眼,而是他自己的眉心……

  在那裏,一顆紫色的雷晶閃耀着璀璨的光芒,裹挾着他的身軀衝向那尊羊角魔物的懷抱。

  轟隆——

  煙火璀璨,生機消逝。

  男子手中託着的石碑也隨之碎裂,遁向深海,墜入蒼穹……

第19章 奔馳才能上樹

  在石壁旁靜立的蘇槐睜開雙眼,他看着眼前黑褐色的山壁,眸中還倒映着那場大戰,成片的屍山血海。

  騰雲山的悟道碑,便是記憶中那位男子手中託着的那塊石碑。

  雖只是那石碑濺射出的一角碎片,卻也蘊含着那位男子生前的些許力量,不斷滋養着後來者的經脈骨血。

  只是……記憶中的那個世界究竟是千萬年前的仙域,還是真實存在的另一界呢?

  若是古時候的仙域,那爲何現在沒有留存下關於那些魔物的記載?

  記憶中的那個世界似乎遍佈着強大的妖魔,人族似乎很孱弱,只能建立起一個個偏僻的城池,靠堅固的石牆與修行者的庇護苟延殘喘。

  而仙域……

  除了未知的深海,大部分地區都是人族的天下,魔族被擋在隕魔窟,鬼族被鎮在泣鬼淵,而妖族……

  妖族唯一的樂土便是葬星山脈深處。

  其餘地域大部分妖獸都處於弱勢,被人族當做修煉材料獵殺。

  【不是這裏】

  “嗯……嗯?”

  【你剛剛看到的,不是這裏】

  “你知道?”

  蘇槐擋住身後柳滄瀾的視線,利用意識與指間纏繞的銀色小蛇對話。

  “其實我也比較傾向於那是另一個世界,而且看樣子那個世界的人族很慘。”

  “但我感覺那裏的修士都很強大,那個託着石碑的看起來比我強了很多,甚至感覺他即便在仙帝裏面也算頂尖了。”

  “至少比李思道強很多!”

  “莫不是個仙帝巔峯?”

  【你就當是這樣吧】

  “???”

  “什麼叫我就當是這樣,你把話說清楚啊!謎語蛇不得好死你知道麼?”

  “說話說一半的人都該被撕爛嘴。”

  【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你只需謹記……】

  【悟道碑的主人不算特別強】

  【你若安下心來修煉,把天賦潛力提上去,很快就能超過他】

  “那你倒是給個標準,到底得多少分纔算合格?”

  【至少……兩樣都達到10分】

  【擁有權能,拿到鑰匙】

  【船裏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蘇槐撇了撇嘴,他倒是想跟剛剛對付那個大漢一樣,把小蛇摁在地上摩擦,逼它把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出來。

  但不可能啊,他又打不過這條蛇。

  回憶起在山洞裏那種被抽空力量的感覺,蘇槐就感到一陣心悸,這條比手指還細的蛇極有可能跟剛剛那片記憶力的羊角魔神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他喵的,也不知道這破蛇是公是母,如果是公的,等自己強大了就抓起來丟進酒瓶子裏泡酒,如果是母的,嘿……

  【你又在想什麼失禮的事情!】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小蛇猩紅的蛇瞳瞪了他一眼,緊接着張開小嘴,兩顆尖牙狠狠地扎進他中指的肉裏,疼的他齜牙咧嘴。

  不過已經知道小蛇這是在幹嘛的蘇槐並沒有反抗。

  細心感受一番,果然有一股精純的能量從蛇牙裏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相比於悟道碑裏那股狂暴的潮汐瀑布,這股能量就只是一道無聲無息的溪流,以一種最溫和的手段持續不斷地給蘇槐的靈根輸送營養。

  這種方法既能保證不對靈根造成衝擊,又能最大限度地提高靈根的品級。

  蘇槐默默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媽的,對你這麼好的蛇,你居然想拿它去泡酒!?

  真畜生啊蘇槐!

  罰你一個月不準喫飯!

  與上一次吸收藥人的精華,凝聚出二品無色靈根不同

  這次蘇槐的靈根足足從二品下等提升到了四品上等,直接跨過了三品到四品的分界線……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所謂打江山易,守江山難便是如此,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憑空捏出一個劣質靈根並不算什麼難事

  真正難的是如何悉心滋養它,並且在它的基礎上再添磚加瓦,讓它更進一步。

  蘇槐就這樣在山壁前緊閉着雙眼站立,騰雲山內有陣法相護,登山者不能動用靈力相互攻擊,所以他也不怕受到柳滄瀾打擾。

  直到靈根趨近飽和,無法再容納更多能量,小蛇才停止灌輸,然後將剩餘的能量納入己身

  蘇槐也睜開雙眼,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容,現如今即便拋開修爲不談,蘇槐也大小能稱自己一聲小天才了。

  要知道即便是他爹蘇正衡,辣個眼高於頂,看不上蘇槐這個大兒子的男人,靈根品級也不敢堪堪達到四品中等。

  若是下次回家蘇正衡再說他是廢物,蘇槐就可以虎軀一震,亮出自己的四品上等靈根,然後嘴角一歪

  三年之期已到,我蘇家大少已逆襲歸來!蘇正衡,敢罵我是廢物,你又算什麼品種的瑪卡巴卡!?

  這蘇家有眼無珠,不待也罷!

  屆時蘇家虚L老必定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然後直呼恐怖如斯……

  咳,再想想還是算了。

  他畢竟不是贅婿,再者也怕自己嘴角還沒來得及歪,就被老爺子撕爛了嘴……

  蘇槐舉起手伸了個懶腰,周身骨骼便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這證明他在山壁前待的時日確實不短了。

  環顧四周,柳滄瀾那個滿身肌肉的糙漢子已經離開了,地面上用石頭壓着一張白紙,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一行地址,邀請蘇槐去大荒城做客。

  蘇槐將那張紙隨便折了幾下塞進空間戒指,而後抬起頭望了一眼雲霧飄渺的山巔,才重新垂下眸子朝山腳走去。

  ……

  距離幾人來到騰雲山已經過去了十九天。

  這十九天裏,曹怡憑藉着自己的努力又往前挪了一段距離,由第兩萬五千臺階,爬升到了第兩萬八千階臺階

  她的天賦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提升,但經脈卻被淬鍊的更加寬廣堅韌,實力也有所提升,成功從煉體境界突破到二階築基,她心裏對於騰雲山一行已經頗爲滿意。

  如今還停留在臺階上未曾離去,也只是在等更高處還未下來的蘇槐罷了。

  下山容易上山難;

  從醒轉過來再到抵達第兩萬八千階臺階,蘇槐一路健步如飛,幾乎在山道上跑出了殘影。

  即便是遇到轉角拐彎處也不減速,硬是用自己的雙腳跑出了ae86的感覺,距離排水渠過彎就只差一個排水渠了。

  只是在曹怡不遠處停下來時,蘇槐才恍然間想起了什麼事,急忙把剛剛那種在開ae86的想法甩出腦海

  媽的,正經人誰喜歡開那種破車,反正蘇槐不開,要開也是開奔馳!

  畢竟ae86只能上山,奔馳才能上樹啊!

  “蘇槐!我在這兒!”

  曹怡朝他揮了揮手,一路小跑過來。

  “你終於下來了!再晚幾天說不定我們就要錯過皇都盛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