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68章

作者:深巷肥猫

  “你怎麼回事?”

  李思道的身體突然一顫,但她依然低垂着腦袋,沒有抬頭去尋找蘇槐的位置,避免因爲自己的注視讓蘇槐暴露在大幸暰�之中。

  “你終於醒了......”

  蘇槐腦袋上緩緩浮起一個問號。

  “什麼叫我終於醒了,你早上叫了我?”

  “我叫了你很多次,在......三百年前,很多次,但回答我的始終都是休伯斯,不是蘇槐。你就像突然被抹除了一樣,把我一個人丟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歷史洪流之中。”

  “我不停呼喊,卻沒有任何人回應我。”

  “......”

  “別整尬的,先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李思道的聲音帶着些許無奈。

  “三百年時光,我在神殿裏待了三百年,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每年祈禮的時候,神殿內的神座會發生短暫的異動,像是有什麼偉大的存在像沙鵡族投來目光。”

  “我唯一發現的東西,是一條祕聞。而且還是一條偏向八卦,沒什麼用的祕聞......”

  “什麼八卦?”

  李思道頓了頓。

  “吉蒙裏......我名義上的師尊,她的父親並不是神靈,而是神殿裏的大神官。”

  “大神官利用權力玷污了一位年輕貌美的女神官,女神官迫於家人的安危,再加上無力反抗,只能默默忍受屈辱,直到後來誕下吉蒙裏,因爲缺乏活下去的意念,難產而死。”

  “我發現了這個祕密,但不想節外生枝,一直都祕而不宣。”

  “直到不久前,大神官不知道爲何知道了我知道他祕密的事,於是跑來威脅我,要我臣服於他,不然就殺了我。”

  “昨天晚上他逼我給他答覆,還想用強,我就給了他一劍。”

  “結局你也看到了......我這個角色好像要死了。”

  蘇槐沉默半響,突然語出驚人。

  他說:“所以你差點當了你師尊的繼母,最後可能覺得不太合適,於是親手殺了你師尊的親生父親。”

  “你是你師尊的殺父仇人。”

  “我說的對嗎?”

  “......”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並且給你最後一個提示,不要嘗試去改變你現在扮演的這個角色的命撸駝t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蘇槐默然不語。

  沙鵡族的審判原始而暴力,也沒什麼公正可言。

  酋長的公子布萊爾是神殿神座的狂熱信徒,對大神官無比尊敬,根本不相信李思道的辯解,用幾道風刃結束了李思道的生命。

  雖然這麼說並不太準確,因爲布萊爾殺死的安娜的身體,在這個節點死去是安娜原本的命撸钏嫉酪矡o法篡改。

  但在蘇槐心裏,布萊爾無疑是達成了單殺氣咧删偷拿腿耍疫�是七階殺帝境,猛上加猛!

  從今天開始,布萊爾就是蘇槐的偶像!

  隨着李思道喋血而死,廣場上傳出大片驚呼聲。

  有人不忍,有人嘆氣,但更多的是大神官的支持者,憤怒地嘶吼着要把李思道的遺體掛在杆子上暴曬七天七夜,然後徹底燒成灰燼。

  蘇槐對這些殘忍而野蠻的狂熱者表示唾棄,然後扯着嗓子嘶吼:“挖她的腎!布萊爾公子!我請求挖她的腎!讓她嚐嚐我......讓她嚐嚐大神官當初的痛苦!!!”

  這一刻,蘇槐比所有人都更像個狂熱的信徒。

第202章 烈日已死

  布萊爾最終並沒有接受任何人的建議,安娜的屍體被拖到郊外,壘起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墳包。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惡劣的信徒可能會趁着黑夜刨墳鞭屍,但那已經不是蘇槐這個普通的沙鵡族人可以管的事了。

  反正李思道的劇情已經殺青,她本人的靈魂多半也已經脫離這個詭異的地方,迴歸了遠在神域的迷霧之塔。

  大神官的死還是給沙鵡族帶來了一些影響。

  神殿方面開始了新的大神官選舉。

  蘇槐去參加了,然後被淘汰了,淘汰理由是他身上沒有那種神官該有的氣質,當然,蘇槐對這個說法表示懷疑。

  因爲他的鄰居塔利婭,那個體重跟身高都爲150,滿臉雀斑,還有點禿頭的女人被錄取爲了見習神官。

  原因大概是塔利婭的二舅的女兒她三嬸是考官的小姨媽。

  於是被淘汰的蘇槐只好再次與神殿失之交臂,迴歸自己的種田生活。

  他沒有這幾百年的記憶,只好再次蟄伏起來,想方設法融入周圍的環境,並且通過一些不會引起懷疑的方法,例如請人喝酒,把人灌醉來探聽一些族羣內的基礎訊息。

  一個多星期後,蘇槐再次融入了沙鵡族。

  與此同時,得到了三個驚天的消息。

  其一,蘇槐所在的塔瑞亞斯部落並不是沙鵡族唯一的部落,在離他們不到三百里的地方,還有一支柯蒂爾部落。

  其二,幼年的沙漠之神吉蒙裏,在二百多年前徹底叛逃出了塔瑞亞斯部落,並且加入了柯蒂爾部落,成爲了柯蒂爾的酋長繼承人,當然,二百年後的今天,她已經是柯蒂爾的新酋長。

  其三,柯蒂爾部落即將遷徙,離開“沃土”,在此之前,吉蒙裏將重回塔瑞亞斯,不是衣暹�鄉,而是爲了征服!

  蘇槐知道這幾件事後,沉默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他就去參加了部落戰士的考覈,成爲了一個光榮的守衛士兵。

  大神官死後的第十三天,塔瑞亞斯西北方煙塵滾滾,一羣頭戴黑巾的沙鵡族人向蘇槐所在的部落襲來。

  “敵襲!!!”

  其餘的守衛盡皆向簡陋的城牆上奔去,準備打上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蘇槐舉目遠眺,看到了在低空中飛掠的那道人影。

  【黃沙領主】:吉蒙裏

  【種族】:沙鵡族

  【等級】:鎮國境初階

  【權柄】:熔岩

  【狀態】:健康

  【情緒】:平淡

  【心理狀態】:汝之君主,彼之子民

  【特殊狀態】:沙鵡族命定之子,君王雛形。

  冥冥之中,蘇槐好像感受到了自己肩負的使命,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現在得做些什麼。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走下城牆。

  然後在某個瞬間,一掌擊碎塔瑞亞斯部落防空法陣的核心。

  這種等級連帝境都不到的法陣,蘇槐加入守衛軍的第一天下午就摸清了咿D路線,找到了破陣之法。

  “休伯斯!你在做什麼!”

  “你這個該死的叛徒!”

  蘇槐聳了聳肩,沒有回話,而是迅速奔向城內,隱蔽身形。

  吉蒙裏身上帶着沙鵡族的氣撸还芩纳硎廊绾危似啡绾危鸫a在這個時間段,她就是沙鵡族唯一的王。

  她對塔瑞亞斯的征伐,以後世視角來看是一場對沙鵡族來說利大於弊的統一戰爭,並且在塔瑞亞斯酋長至今都只有帝境巔峯的情況下,這場戰爭的結局早已註定。

  區別只在於塔瑞亞斯會死多少人而已。

  事實也並沒有出乎蘇槐的預料,當吉蒙裏一路勢如破竹殺到酋長府後,帝境巔峯的酋長連一招都沒撐下來,當場鎮壓。

  塔瑞亞斯部落就此除名,兩大部落合二爲一,成爲了一個足有數十萬人口的小型種羣。

  當天夜裏,吉蒙裏再次回到了神殿之中。

  與兩百多年前相同的是,這次她依舊沒有跪拜,而是在神座之前靜立。

  與兩百多年前不同的是,她並沒有匆匆離去,也沒有再發表任何瀆神的言論,只是一動不動地看着那張神座。

  世間有神,但神的目光從來不會投注於雞毛蒜皮的小事,大神官品性敗壞,沙鵡族的信仰狂熱而愚昧。

  乃至今天信仰神的塔瑞亞斯被無信仰的柯蒂爾部族覆滅......

  神都沒有降下任何救贖或者神罰。

  因爲神不在乎。

  ......

  吉蒙裏只給了塔瑞亞斯三天的時間準備。

  三天後,神殿倒塌,殿內神座消失地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所有的沙鵡族人都感覺到自己冥冥之中失去了某種庇護,尤其是塔瑞亞斯部族的人,無論多麼狂熱的信徒都像是在瞬間被人洗去信仰,成爲了無信者。

  蘇槐混雜在人羣中,觀察着所有的變化。

  他心裏很清楚。

  沙鵡族即將誕生新的神祇,屬於他們自己的神。

  神殿倒塌的同一時間,沙鵡族也隨之踏上了遷徙之路。

  而蘇槐作爲塔瑞亞斯部族的“開門大將”,理所當然地受到了原本部落的排擠,柯蒂爾部落的人也不太待見他這個出賣“母族”的叛徒,所以在遷徙開始之後沒過多久,他就被暗中趕出了隊伍。

  他,休伯斯,一個只有四階修爲的沙鵡族人,沒有族羣的保護,又沒有可以落腳的村子,在神域的荒野之中連第一夜都沒撐過去,直接死在了一羣青皮鬼手裏。

  呼......

  青批鬼撕開他胸膛的剎那,荒野中颳起狂風。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回到了迷霧之塔八層,身周是數之不盡的墓碑。

  比他先一步回來的李思道正望着那張空神座發呆。

  見蘇槐迴歸,才張開嘴輕聲說道:

  “蘇槐,我們在那個祕境裏扮演的角色......好像被抹去了。”

  “我出來以後,在這裏的石碑上找到了祕境中所有塔瑞亞斯部落民械拿郑í殯]有找到我跟你的。”

  蘇槐嘴角一抽,心想你一個殺了大神官,被埋在城郊亂葬崗,連塊墓碑都沒有的人被部落除名不是很正常?

  至於我......不對,不是我,是休伯斯,這個給吉蒙裏太君開門帶路的狗鵡奸,最後都曝屍荒野了,後世人要是給他立碑纔有鬼好吧。

  只是......莫名其妙地旁觀了一段沙鵡族的起源史,有什麼意義嗎?

  哦哦,這是李思道這個沙鵡族君主繼承人的任務,我只是來當幫手的啊,那沒事了。

  蘇槐撇了撇嘴,突然望見神座上的羽毛不知何時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粒沙塵般細小的五彩碎屑,以及一枚如新月般的奇異符文。

  【元素法則碎屑】:內含元素法則0.01%,元素系權柄擁有者吸收後有概率在界主時期領悟元素法則雛形,加固自身權柄。

  【破損的新月庇佑】:某位古神的恩澤,已失效。

  蘇槐上前拾起兩件東西,突然在神座的扶手內側看到幾行小字。

  “神不在乎。”

  “我即爲神。”

  “烈日已死。”

  “大世將至。”

第203章 烈日與新月

  一開始看到那些文字時,蘇槐只是將其記在心裏,並沒有多想什麼。

  但等他將法則碎屑交給李思道,並且在客氣一番後收下那枚破損的新月符文後,心裏卻突然泛起了一個恐怖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