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4章

作者:深巷肥猫

  “天寒宮能欺瞞整個仙域那麼多年,又怎麼可能露出馬腳,輕易被人查出來?

  那個正道勢力派出去的探子什麼也沒有查到,於是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他們倒並沒有爲難我那位朋友,只是在宗門新入門弟子的測試名單劃去了他的名字。

  再後來,我朋友被所有門派共同納入了黑名單,心灰意冷。

  並且在不久之後,仙域便突然出現了一羣由修仙者帶領的,窮兇極惡的山匪。

  他們洗劫了某片地區的大量村鎮,那些村鎮根本無法反抗這種劫掠,被劫掠的村鎮一個活口也沒有,並且手段殘忍至極。

  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全部被割去耳舌,剜去雙目。

  即便死了,也只能做個看不見,聽不着也說不出的孤殘者。

  而那幾個被屠戮的村鎮裏面,恰好就有那麼一個是我朋友當初發現天寒宮祕密的地方……”

第14章 我爹是曹家商會會長

  當一束光照進深淵,深淵裏的骯髒齷齪被顯現,那這束光就有罪。

  蘇槐口中的那位朋友不是別人,正是第六世的自己。

  那時的他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死了很多次,心裏卻還保留着較爲純粹的正義感。

  直到他的正義感害死了那幾個村鎮成千上萬無辜的俗世凡民。

  直到心灰意冷的他最後還是被天寒宮大長老的手下揪出來,抓到那個擺滿“人材”的丹房密室,在烈火燒灼下嘶吼哀嚎,骨血融化,最後變成一枚丹藥。

  第七世重生時,他在蘇府小院的竹椅上呆呆地癱坐了一天一夜,炎炎夏日,不喫不喝,任由程小禾端來的飯菜在桌上放涼,然後再慢慢變餿。

  第八世那麼努力地修煉,未必就沒有突破仙帝后殺上天寒宮復仇的想法。

  ……

  曹怡坐在沙發上,神情黯淡。

  她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

  雖然熟讀情商的她內心仍然保留着最純粹的善良,但卻又早已脫離了無腦聖母的範疇。

  就比如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老人。

  雖然被做成了藥人很慘,但她一點也沒有讓蘇槐饒他一命的意思,反而還親手刨了個坑把他埋了……

  因此

  蘇槐口中的那個故事雖然聽起來很悲慘,但經過她自己的推斷,卻很有可能是……真的。

  她嘆了口氣:

  “我之前還想過加入天寒宮……,畢竟炎恕之前說過可以幫我跟駱遠河走後門,免除考覈。”

  “那你現在還想去嗎?”

  曹怡抬起頭看着蘇槐,滿臉震驚:“我看起來像是喜歡臉上長蘑菇的人嗎!?”

  蘇槐咧嘴一笑:“誰知道呢,再說藥人也不一定就會長蘑菇,可能頭上長草,或者臉上長花也不一定。”

  “還是算了吧……”

  “要一起出去逛逛嗎?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花錢,花很多錢,買很多東西。”

  “我很窮的。”

  “沒關係,今天的消費本小姐包了,可以統統記在我爹賬上!”

  蘇槐虎軀一震,站起身來。

  “肘!我們現在就肘!”

  ……

  駱城無愧於重城之名,或許這裏的繁華程度比不上皇都,但論及修行材料的市場,卻在整個大炎王朝首屈一指。

  曹怡也不同於一般的女子,她對於脂粉衣物沒有多大的興趣,也不鍾情於所謂的拍賣行與高端商會。

  出了閣樓沒多遠,二人便一前一後鑽進了一片瀰漫着血腥味道的市場。

  市場不大,卻頗爲擁擠。

  這裏擺放的大多是依靠在葬星山脈捕獵與採藥爲生的散戶,一塊尺餘見方的破布,就是商販們臨時的鋪位。

  蘇槐站在街道一邊,手裏捧着一盒熱騰騰的,澆滿不知名醬料的禽鳥肉翅。

  這盒肉翅來源於一種名叫翅雞的一階妖獸,這種妖獸是生物圈最底端的存在,性情溫順,智商很低,極易捕獲。

  雖是妖獸,戰鬥力卻可能還比不上農村裏的村霸大鵝。

  畢竟大鵝還會咬人,翅雞卻只會對着捕獵者張開翅膀咯咯亂叫。

  它唯一的特點就是生命力強到離譜,血脈裏傳承的妖獸技能名爲……斷肢重生。

  蘇槐親眼看着烹飪肉翅的店家一刀將翅膀斬下,拔毛洗淨,直接當着那隻哀嚎的翅雞的面,將它的翅膀丟進鍋裏進行料理。

  翅雞哀嚎幾句,噗的一聲,立馬發動天賦斷肢重生,耗時不過兩分鐘,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堪稱永動雞!

  這食材,已經不能用一般的新鮮來形容了……

  蘇槐對這種極度殘忍的行爲進行了人道主義的批判,然後含淚連喫三大碗。

  而換了一身便裝的曹怡,則蹲在一個穿着蓑衣的中年男人面前,伸手拎起一條半米長的赤紅色大魚。

  “大哥,這個怎麼賣?”

  “呵呵,這位小姐好眼力,這條火靈魚可是純野生的魚王,肉質鮮美不說,體內還極有可能已經凝結出了妖核。

  我也不多要你的,二十兩黃金如何?

  當然,如果小姐願意用靈石結賬就再好不過了,五枚下品靈石就能把它帶走!價格絕對公道,童叟無欺!”

  曹怡放下手裏的魚:“有點貴了吧?”

  “火靈魚體內雖然蘊含妖獸血脈,可它畢竟不是真正的妖獸。

  一枚貨真價實的一階妖核也不過只要七枚下品靈石,你一條凡魚就敢要五枚?”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什麼凡魚,這可是近兩尺長的魚王!”

  “呵呵,大叔,蛻變成妖獸的魚王哪有那麼容易遇到?”

  “剛剛不還喊大哥,怎麼變大叔了?”

  “你再信口開河待會我就喊你老伯了!”

  “……”

  中年男子心知遇上了行家,只能無奈地縮了縮腦袋。“那你說多少。”

  “一兩銀子!”

  中年男人:ヽ( ?? ?)?!!!

  “一兩!!!還是銀子!!!

  你怎麼不去搶!?”

  “我叫曹怡,我爹是曹家商會會長,你要是不賣給我,我待會就告訴我爹你剛剛想訛我,讓他馬上帶人掀了你的攤子!”

  “……”

  這尼瑪……硬核搶劫。

  什麼叫修仙界第一悍匪啊!?

  索馬里海盜見了都得給她磕個頭才能走。

  蘇槐目瞪口呆地看着身旁的曹怡,被她這一番操作秀的頭皮發麻。

  那中年男子頭皮比蘇槐還麻,畢竟他就是被搶的那個,見曹怡蠻不講理,只能抬頭望向明顯是同行者的蘇槐。

  蘇槐嘴角一抽,默默轉過身淡定地啃了口雞翅,沒理會他那充滿求救意味的目光。

  別看我,我是窮逼。

  看蘇槐見死不救,老闆身軀一顫,只能抬手抹去眼睛的淚水,嘶啞着嗓音對曹怡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

  “賣……賣你了……”

  “多謝惠顧,曹小姐真會砍價,下次別砍了……”

  “呵呵!”

  曹怡最後當然不是真的只給了一兩銀子,這種損害自家商會名聲的坑爹事她做不出來。

  二兩黃金,零點一個程小禾,大概是這種體型接近魚王的火靈魚在駱城的市場價。

  那中年男人有的賺,但不多。

  值得一提的是。

  開口就敢要二十兩黃金的他最後還對曹怡頗爲感激。

  這種把控人心的手段讓蘇槐對曹怡這個曹家商會的長女又高看了幾分。

第15章 一紙千金

  日上三竿時,一夜未眠的曹怡終於累到了自己,她心裏的鬱結也隨着錢財的大量揮霍而逐漸消散。

  二人終於結束了這場駱城之行。

  曹怡將買來的妖獸食材丟給廚房做飯的廚師,跟蘇槐打了個招呼後便抱着幾本淘來的舊書鑽進了閣樓三層。

  蘇槐能聽見樓上傳來的細微水流聲。

  心裏的小惡魔蠢蠢欲動,只是還沒開口就被一旁抱着煉丹爐的小天使一巴掌呼進了牆裏,摳都摳不出來。

  他嘆了口氣,只能窩在沙發上,掏出老爺子送的那本《異種族妖魔娘評鑑》,開始潛心研究異種族的構造。

  貓耳,狐尾,蛇腰,鼻血……

  時間緩緩流逝。

  在蘇槐抵達駱城的第三天,曹怡終於敲開他的房門。紅着臉看他鼓搗保溫杯裏幾顆浮浮沉沉的枸杞,然後告訴他要注意身體,他們該出發了。

  曹怡對書籍有着一種近乎狂熱的執着與喜愛。

  在發現蘇槐經常捧着一本書看,還時不時伸手擦鼻血時,心裏便滿是好奇。

  她問過蘇槐爲什麼會流鼻血。

  蘇槐告訴她,他手裏的是一本被詛咒過的上古神書,裏面的知識都是禁忌,每多看一眼都會受到詛咒。

  流鼻血便是詛咒帶來的負面效果。

  如果她想看可以借給她,但必須讓家長陪同,以防受到詛咒身死。

  曹怡信了,在成功借到那本書後,她沐浴更衣,焚香淨手,並且還請來了她爹爲她護法,虔盏胤_了被蘇槐特意用精製牛皮包起來的書封。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看了第一頁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是不信邪地翻了數十頁。

  詛咒生效了。

  但父愛無疆,她的父親替她承受了那份詛咒,快五十歲的老男人仰起腦袋,從鼻子裏流下兩道深紅。

  再然後,那本書便被她爹收繳,即便她再三言明瞭是借的朋友的,也足足扣押了一夜才還給蘇槐。

  曹怡不知道那一夜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父親那天下午突然在駱城花高價尋了一批擅長臨摹的畫師……

  從駱城到騰雲山的路程並不算短,若是一個普通人步行過去,估計至少也得花上半年多的時間。

  所以,他們選擇乘坐飛行妖獸。

  曹家自己就有豢養的飛行妖獸,那是一種長着四隻巨大羽翼的翼鳥,翼展可達三十米,背上用較輕的木材搭建了一棟小屋。

  二階妖獸——四翼途鷹。

  曹家家主名叫曹陽,一個卡在凝神境巔峯,距離四階蛻凡只有一步之遙的老男人。

  與蘇槐的親爹蘇正衡不同,曹陽是個負責任的好爹,對自己的大女兒跟小兒子都一視同仁,給了他們平等的父愛。

  即便商會事務再多,也還是抽出時間親自陪同女兒前往騰雲山,再而後到皇都參加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