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27章

作者:深巷肥猫

  其餘三位皇室的鎮國境強者坐在下首,跟老皇帝一起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身爲執法司總司的鎮國境強者才嘆了口氣。

  “我們……這是着了丞相府的道。”

  “那位姓蘇的陌生強者,昨日跟丞相府鬧了嫌隙,穆辭雷那個小崽子半夜派人去試探,結果那位強者把他的人給殺了。”

  “今天早上,小崽子買通了執法司一位統領,成功把矛盾轉移給了王室……”

  老皇帝下首,披着七星袍的內閣總領瞥了執法司總司一眼。

  “買通?我怎麼覺得那個統領本就是丞相府的人?誰知道你們執法司到底有多少丞相府跟大將軍府安插的棋子。”

  “此事過後,必須清洗一遍!”

  “清洗一事容後再議,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那位陌生強者的問題。”

  執法司總司頓了頓:“臣以爲……可以將此事交由大將軍解決!”

  “不可!”

  “萬一他被大將軍暗中拉攏……”

  “我覺得你這個總司自己上門道個歉就算了,把話說開,本來也不是什麼非得拼個你死我活的事情。”

  “非要槓到底,對方只有鎮國初期也就罷了,若是個鎮國境巔峯……仙朝根本承受不起魚死網破所帶來損失。”

  “關鍵時期,能退讓就儘量退讓,不要平白樹敵,橫生波折。”

  “若是實在欺人太甚,再動手圍殺不遲。”

  執法司總司聽了內閣總領的話 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嘆了口氣,算是接受了他的求和建議。

  只是臉上的落寞怎麼也掩飾不住。

  “要是換在我族鼎盛時期,區區鎮國境……何至於讓我等受此屈辱!”

  四位仙朝的掌權人再次陷入沉默。

  老皇帝放下捂臉的手,一雙渾濁的老眼看着身側閉目養神的國師。

  “國師,你前些時候算出的那個流落在下界的血脈遺孤……如何了?”

  “情況尚可。”

  沉默寡言的國師睜開眼睛,不知道是在看皇宮大殿的門,還是在眺望另一片世界那位血脈遺孤的命摺�

  “只是……仙朝派去下界的人,都被那頭鎮守通道的孽龍斬殺。”

  “已經損失三尊文帝,一尊武帝,尊者境使者已役十一人。”

  文帝,是一種高情商的說法,翻譯過來就是靠血脈洗禮與藥物造就的僞帝,但武帝……那可是實打實的帝境!

  每一個武帝對如今的藥王仙朝來說都是作爲中流砥柱的重要戰力!

  老皇帝繃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太放肆了!我仙朝與妖族有何仇怨,何至於被針對至此!”

  “那妖龍,它怎麼敢……”

  “有何不敢?”國師收回目光。

  “龍谷……是妖族最強的勢力,就我等現在這種情況,有能力跟龍谷翻臉麼?就算發去函文譴責,多半也只能得到一些敷衍至極的回應……”

  “那怎麼辦!?”

  “多派些帝境下去呢?”

  “沒用的,那頭孽龍之所以還是帝境,是受了世界規則所限,惹惱了它,直接進入神域突破鎮國境,便能把我們的人全部堵死在下界……”

  老皇帝心力憔悴。

  “世界壁壘尚未打通,鎮國境強者根本無法進入下界,派去帝境……又過不了那孽龍鎮守的關隘!”

  “難不成我們要放棄那個遺孤?”

  國師搖了搖頭,道:“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我已窺得命咭唤牵呛⒆由砩嫌写髿膺,只要能順利迎回,定然能成爲復興仙朝的希望。”

  “實在不行,便是抽其血脈煉製成丹,也能讓皇太祖恢復部分元氣,不至於像如今這般吊着一口氣,泄了氣就得隕落……”

  國師的表情依舊淡漠。

  老皇帝則垂下眸光。

  “再派人去一趟下界吧……”

  “帶上足夠的禮物,既然無法強闖,便付出一定代價收買那孽龍。”

  “反正……”

  “沒了希望,這藥王仙朝數十萬年積累的財富,也終究是保不住的……”

第152章 幫我爭取時間

  小朝會結束後,執法司總司便提着諸多禮品親自上門道歉來了。

  當看到蘇槐的第一時間,他就迅速分析了一波對方的性格。

  天下安有十多歲之鎮國境邪!?

  大家都是成千上萬歲的老人,對方刻意維持着少年模樣,定然是個愛惜羽毛的主,這樣的人自尊心最強了。

  難怪做事這麼衝動,不考慮後果。

  同時,執法司總司在發現自己看不透對方的修爲後,也爲內閣總領的求和建議點了個贊。

  至於求和的找猓鞘谴蟠蟮挠小�

  十枚常用的靈丹,一枚有概率提升鎮國境修爲的珍貴靈丹,總共十一枚道品丹藥,折算成界幣也快接近十枚了。

  蘇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收了執法司總司的禮,態度立馬就好了起來,主打的就是一個現實主義。

  二人坐下來,一頓虛僞的商業互吹後,總司站起身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蘇先生,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那你看我那兩個還掛在外面的部下……”

  “不急。”蘇槐笑着搖了搖頭。

  “準確來說,誤會並沒有完全解開。”

  “你說我們的矛盾是丞相府暗中挑撥,說你們跟丞相府不是一夥的,我就應該全信嗎?萬一這是你們聯合起來騙我的呢?”

  “這……”

  “抱歉啊,總司大人,我一個散修出門在外,沒有牽絆之人,受不得這麼大的氣,講究的就是快意恩仇。”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別人讓我不好過,我就讓別人全家,全族都不好過,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執法司總司苦笑着點了點頭。

  這種沒有牽絆,如無根浮萍一般的強者最是難搞,完全遊離於規則之外,動不動就掀桌子玩魚死網破,是最讓大勢力頭疼的角色。

  蘇槐想繼續鬧,只要不是過分到撕破臉皮,他都只能接着,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蹦出來的無依無靠的散修……

  古語說的好,窮文富武。

  沒有背景,沒有人供養,這個孤家寡人到底是怎麼修煉到鎮國境的啊?

  沒等他想明白更多東西,便又聽見蘇槐說道:

  “想讓我相信你們也行……”

  “看到外面掛的那兩個黑衣人沒?”

  “招惹了我,此事就沒那麼好揭過。”

  “我要你們王室待會把那位丞相想個理由調到皇宮裏去,並且拖住他一段時間,給我爭取到足夠我離開藥王城的時間。”

  總司陡然一驚,他不是笨人,蘇槐一說這句話,他就知道對方想幹嘛。

  有底氣幹這種事,難不成眼前這個少年模樣的強者真是鎮國境巔峯!?

  “能做到嗎?”

  “自然是能,但是……”

  “沒有但是。”蘇槐嘴角一彎,露出一絲反派標準的猙獰冷笑。

  “如果你們沒拖住他,又或者跟我玩什麼合力圍剿的把戲,我就拉着你們王室最強的那位鎮國境強者同歸於盡。”

  “當然,也請相信我,那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做到的事。”

  總司打了個冷顫,苦笑着起身告辭。

  這種事情他無法決定。

  沒過多久,皇宮內的小朝會便在熟悉的偏殿再次展開。

  權衡利弊後,四位鎮國境大佬覺得蘇槐提出的要求很有可能會讓藥王仙朝損失一位鎮國境強者。

  這種要求太過分了!

  所以他們很憤怒地,義正言辭地

  答應了蘇槐。

  對仙朝是有損害,但對王室來說卻是妥妥的利大於弊啊!

  丞相府的強者又不聽王室的話。

  再者,丞相府本就是藥王城三防陣營裏最弱的一方,要是死了一尊鎮國境,也就失去了跟王室,以及大將軍府三足鼎立的資格。

  王室只要雙手插兜,就能坐在皇宮裏,舒舒服服地看着一個競爭對手消亡,指不定還能用些手段讓大勢已去的丞相屈服。

  殺了仙朝的強者,蘇槐這個瘟神也不可能再留在藥王城,因爲無論從大義上,還是從臉面上,藥王仙朝都必須追殺蘇槐。

  蘇槐雖然蠻橫了一點,但不至於想不到這些事,所以他殺了丞相府的強者後最好的選擇就是立馬跑路。

  這買賣穩賺不賠,可太划算了嗷!

  於是當即,一道聖旨便由皇宮內傳出,迅速傳遞到了仙朝丞相穆倀臨的桌案上。

  丞相大人修爲已至鎮國境後期,接到聖旨後眸光閃爍不定。

  他看向身後陰影處站着的那位全身包裹在黑衣下的老夥計,又扭頭看了一眼幾個兒子中最有出息的第三子穆辭雷。

  閉上眼睛,沉聲道:

  “雷兒。”

  “這次……你闖了大禍。”

  穆辭雷低着腦袋,神情中帶着幾分懊惱。

  “抱歉,父親,我以爲他最多隻是個帝境,沒想到他的實力……會那麼強。”

  老丞相嘆了口氣。

  “我失望的不是你招惹了別人,而是你的算計……沒有考慮到全部因素。”

  “你不該把矛盾轉接給王室”

  “如今的王室雖已是強弩之末,卻又隱約間發現了新的希望。”

  “這種狀態下,王室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他們在某些事情上註定會選擇退讓,保存實力以便迎接希望到來。”

  “但若是你將矛盾轉移給大將軍府……,大將軍則必然咽不下這口氣,就算知道中了你的計,也會動手誅殺那位陌生的鎮國境強者。”

  “借刀殺人是好的,只可惜……”

  “你借了一把鈍刀。”

  穆辭雷閉上雙眼。

  他知道自己父親說的沒錯。

  這一局他輸的很慘。

  從蘇槐把執法司的那個帝境大統領掛上晾衣繩,王室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靜時,他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老丞相抬起頭,望了一眼屋外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