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巷肥猫
待菜過三巡,酒過五味,嘮嗑也嘮地差不多了,少城主拍了拍手。
幾人身前不遠處,緩緩升起一座舞池。
薄霧繚繞,十數名輕紗遮面的婀娜女子在舞池中緩緩舞動。
其中央處,三個身穿大紅色舞服的預選花魁開始舒展身體。
蘇槐用帶着批判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兒,才扭頭看向青年。
“少城主倒是好雅興。”
“哈哈”少城主輕笑一聲。
“食色性也!”
“男人之一生,對食物,穿着,武器,功法等等諸多食物或許都有着不同的喜好與看法,但對於美色一事……”
“懂的都懂!”
“公子所言極是!”
一直在旁邊默默端坐,未曾開口說話的黑臉大漢目不轉睛地看着舞池。
蘇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一個帝境,平日裏要什麼女人沒有?有必要在青樓裏擺出一副色中惡鬼的樣子,一動不動地盯着人家姑娘看?
少城主似乎看出了蘇槐心裏的想法,壓低聲音說道:
“乾先生有所不知,我臨江城供養着三位帝境供奉,其中那位實力最強的女供奉蒲將軍……便是章將軍的髮妻……”
“蒲將軍眼裏是揉不得沙子的,偏偏她自身因爲修習某種功法,體型比章將軍還要魁梧幾分,所以……”
!!!
蘇槐嚥了口唾沫,用飽含憐憫的目光看了那黑臉大漢幾眼。
鄰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
每一個有勇氣征服大山,又或者被大山征服的男人,都值得敬佩!
舞女們精通魅惑之術。
時不時就有輕紗裙襬在幾人眼前拂過,那黑臉漢子只是看,不敢上手,但少城主明顯沒那些顧及。
他雙手一撈,便把一個舞女撈進懷裏。
蘇槐瞥了一眼,發現少城主撈進懷裏的舞女有點眼熟,發明就是那個下午才被曹佳雪提及的黃媛。
黃媛也有些受寵若驚,她剛剛跳舞的時候就看到了蘇槐的臉,心裏因爲震驚而走了神,舞步也慢了一拍。
那一瞬間剛好被少城主捕捉到。
喫慣了山珍海味,少城主發現黃媛這種笨拙的女孩子也有幾分樂趣,所以一伸手,就把舞步慢了一拍的黃媛攬了過去。
黃媛的心跳的很快。
有些舞女向她投來了豔羨的目光。
蘇槐卻嘴角一抽,他總算知道這女孩爲何會給自己一種濃濃的違和感了。
黃媛……黃元!
夭壽!大長老你怎麼變成拜金女啦!
蘇槐端起一杯酒,看着窩在少城主懷裏一臉羞澀的黃媛,腦袋裏卻自動代入了大長老那張蒼老的臉。
他立馬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一眼。
因爲……再多看一眼,就會爆炸!
一曲終了,樂師又接上了一些輕柔的曲子,十數個舞女兢兢業業地舞動着,展示着柔軟纖細的腰肢,以及修長的雙腿。
那三個花魁倒是不需要再舞。
她們很有眼力見地走上了看臺。
最有眼力見的那個突然加快腳步,走向坐在中央位置的少城主。
另一個立馬就反應過來,也迅速加快腳步走向蘇槐。
最後一個愣了一瞬,瞪大眼睛看着兩個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又扭頭看了膀大腰圓,長得跟頭熊一樣黑壯的章將軍,只能嚥了口唾沫 ,滿心悲傷地走了過去。
可惡啊……兩個小婊砸!
如果註定要委身,少城主面容俊美,少城主請來的客人也還算清秀。
如果有的選,誰願意跟章將軍啊!
如果長的醜也就罷了,畢竟章將軍實力擺在這,能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關鍵是……章將軍那情況註定只是一夜折磨,不可能給她贖身的……
人生,好灰暗。
少城主一手摟一個,左擁右抱。
回頭對蘇槐笑道:“乾先生,這裏的女子都是年方二八的處子,且臨江城治下,不存在強買強賣的事。”
“她們進了這裏都是自願,乾先生看上哪個儘管帶走,若是日後嫌她累贅,給一筆銀錢爲其贖身,養在城內即可,不必有其他介懷。”
身旁的女子坐在一旁爲蘇槐斟酒。
蘇槐端起一飲而盡,在她身上那套類似精簡嫁衣的紅裙上多看了幾眼。
摸是不可能摸的。
抱也是不可能抱的。
碰都不可能碰一下。
對於從事這種職業的女人,蘇槐表示不發表任何意見,反正心裏不喜歡,就算是處子,他也不可能有太多接觸。
最多用眼睛多白嫖幾下的樣子。
要是真在外面恰了這份花食。
家裏的富婆會哭的……
至於說進青樓……
進青樓的是乾四海,關我蘇槐什麼事,不信你問臨江城少城主。
不一會兒,少城主跟章將軍就分別帶着幾個女子進了醉仙樓三樓的包房。
蘇槐身旁那個少女眨了眨眼睛,主動往蘇槐靠過來求貼貼。
蘇槐挪了挪屁股,讓她貼了個空。
“姑娘,請自重!”
???
那少女腦袋上浮現出三個問號。
你特喵都來青樓了,還讓姑娘自重?
第145章 金隊長,你的禮物到啦!
三思之後,蘇槐還是把人帶走了。
要不然怎麼着?要是真的自己走人,難免少城主還會有什麼猜忌。
什麼?你說你一個帝境還潔身自好?
都是男人,你寄霸裝啥呢?
嘶……等等!不會是你不行叭!?
蘇槐可以不在乎別人把自己當壞人看,也可以不在乎別人把自己當流氓看,甚至可以不在乎別人把他不當人看。
但要是說他不行……
那是萬萬不能忍的!
所以,他領着一臉嬌羞的姑娘出了青樓,來到了一座院落外面。
然後在姑娘懵逼的表情下蹲到牆角,輕咳一聲,小聲喊了幾句什麼。
沒過兩分鐘,一個男人就拎着把短矛出了院子,一臉氣勢洶洶地走到牆角。
“有病吧你姓蘇……姓乾的!”
“大半夜叫魂呢,你不是受邀去青樓樂呵去了麼,回來幹嘛!?”
蘇槐一把攬過金隊長的肩膀。
“好兄弟,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下午就看出來了,其實你是想跟我一起去青樓的,對不對!?”
“只是礙於村長的餘威,所以不敢去,才忍痛拒絕,對不對!?”
金隊長愣住了,蘇槐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好兄弟,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你瞧!”
“一隻新鮮的花魁!!!”
“趕緊領進去吧,不用謝我!”
“嘶——”
金隊長倒吸一口冷氣。
“你這哪特麼是禮物,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雙紅眼。
聽到動靜從屋裏跑出來的曹佳雪趴在牆頭,殺氣四溢。
蘇槐立馬義正言辭。
“金隊長,你託我給你帶的花魁我給你帶回來了!你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村長一定不會知道的!”
“?”
“你特麼……”
“元崇哥哥~”
金隊長剛想開口反駁,身後突然飄來一道甜膩的聲音。
他後背瞬間寒氣四溢,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蘇槐急忙溜溜球,帶着那個無辜的姑娘離開了即將發生慘案的殺人現場。
他給了那個姑娘一筆足夠普通人平淡生活一輩子的錢,然後在她一臉幽怨的表情下把她打發走了。
三個帝幣,足夠一個普通人買下一處房產,成爲臨江城的永久居民,並且靠餘下的錢做做小生意一類。
至於這姑娘以後怎麼選擇人生,是甘於平凡還是迴歸醉仙樓繼續沉淪風塵,那就不關他蘇槐的事了。
緣分已盡,隨心而爲,一身輕鬆。
蘇帶惡人揣着手,靠在城牆上笑了好一會兒。
讓狗日的金隊長給他發狗糧。
爺都得一個人出來打拼,你憑啥跟老婆天天卿卿我我,恩恩愛愛。
酸到我了。
蘇槐笑着笑着,望着天上的皎月,突然安靜下來。
他有點想家了。
……
翌日。
當蘇槐在城牆下曬了一晚上月亮,回到小院時,金隊長已經起牀,並且穿戴整齊了。
他左手攙着腰,右手捧着一杯熱水,陰沉着臉,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靠在屋門口一動不動。
蘇槐一看,頓時心底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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