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無敵了,你跟我說要退婚? 第119章

作者:深巷肥猫

  蘇槐撇了撇嘴。

  哪家的天驕會泡在青樓裏賦詩飲酒啊?

  你問問李思道去青樓嗎?如果不如李思道,那我不是很認可你家的天驕嗷。

  總之,仙域有的,這城裏一樣不少,甚至讓蘇槐生出了一種神域很祥和的錯覺。

  直到走進修士專用的市集,看着案板、地攤上那一具又一具的妖魔屍體,他才從繁華市集中回到充滿鮮血殺戮的世界。

  市集上多是一些低階妖魔。

  販賣鬼物材料的倒是不多,畢竟鬼物材料大部分都帶着毒素,除了拿來煉器外,就沒有太多作用了。

  穿過市集,蘇槐看到了兩個熟人。

  曹佳雪繫着一條圍裙,挽着髮髻,站在一張桌案前賣魚,時不時還轉身戳身旁的男人幾下。

  “你喊呀,快吆喝起來!”

  “不喊大聲點怎麼能有生意呢?”

  昔日威風凜凜,滿身逼格的金隊長黑着臉,拿着把菜刀熟練地給面前的大魚開膛破肚,然後把晶核挖出來,再將魚肉擺在曹佳雪面前的案板上。

  金隊長限定皮膚——殺魚佬!

  蘇槐忍不住一樂,戴上兜帽,遮住臉,然後慢悠悠地晃到這二人的魚攤前。

  “老闆,你這魚多少錢一斤?”

  曹佳雪回過頭:“這是藍汶江裏的五階妖獸青鰭銀魚,只要二十銀骷幣一斤!”

  “二十銀骷幣?”

  蘇槐拿起一條魚掂了掂。

  “你這魚保熟麼?”

  “啊……啊?”

  “我問你這魚保熟麼?”

  曹佳雪閉上嘴巴,不說話了,她相貌不錯,因爲當久了村長,身上有一種幹練的氣質,同時五官又天生帶着一絲嫵媚感。

  在臨江城靠賣魚爲生的這段時間,沒少遇到一些沒事找事的漢子。

  在她看來,蘇槐就屬於沒事找事。

  很明顯,金隊長也是這麼想的,啪的一聲把菜刀剁在案板上,右手拎着一杆短矛,惡狠狠地看着蘇槐。

  “你什麼意思?這魚你要是不要!?”

  “這魚要是熟我肯定要啊!”

  蘇槐抬起頭,把臉露出來。

  曹佳雪跟金隊長立馬就愣住了。

  “蘇……”

  “噓——”

  “我現在叫乾四海,別穿幫了。”

  金隊長收回自己的短矛,對於蘇槐這種藏頭露尾的行徑表達鄙視。

  “你們怎麼跑這賣魚來了?”

  金隊長低頭不願說話,開始默默收拾魚攤,曹佳雪則笑着對蘇槐解釋道:

  “沒辦法,爲了能在這裏有個容身之所唄,只能做些捕魚賣魚的活。”

  “元崇哥那一手短矛戳刺之術,不說別的,起碼捕起魚來是一戳一個準。”

  蘇槐腦海中浮現出金隊長坐在小船上,左手短矛右手魚叉,嘴裏還叼着煙的場景,繃不住笑出了聲。

  金隊長的臉色更黑了。

  “兩個多月沒見,我們還以爲你出什麼事了呢……”

  “聽說我們遷徙離開榕下村的第二晚,那裏就爆發了一場鬼物潮,把原本村子所在的地域全部淹沒了。”

  曹佳雪說起這件事還心有餘悸。

  “多虧了你提醒我們提前搬遷!”

  “要不然估計全村人都會死在那裏。”

  “今天好不容易遇見,走,到我們的住處去,給你接風洗塵啊!”

第142章 來,喫個橘子

  說是接風洗塵,那自然不可能乾坐着。

  接下來的時間裏,已經在臨江城定居了一個多月的榕下村二人組帶着蘇槐在城內逛了一大圈。

  在市集上買了很多食物。

  順帶着,也幫蘇槐找到了他來臨江城最重要目標地點——商會!

  按理來說,神域最大的商業集團就是九寶城衍生出來,散落神域各地的行商與駐商。

  但金骷髏一族的駐商分配很嚴格,至少由於一位鎮國境後期坐鎮,且領地範圍足夠廣闊的勢力纔有資格分配到一個金骷髏駐商。

  臨江城顯然還不夠資格。

  所以城內最大的商店是一個叫“13號鋪”的人族商會建立的交易所。

  交易所共分三層,面積很大,但出售的東西並不如何高端。

  僅有的幾件帝境材料更是被束之高閣,作爲鎮店之寶。

  “這裏的東西還不如骷髏桑背上的箱子貴重,怎麼可能會有我需要的丹藥……”

  眼看着蘇槐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一直跟在身旁沉默寡言的金隊長突然解釋道:

  “如果你需要檔次更高的東西,可以明天晚上再來一次。”

  “明晚再來?”蘇槐神色中有些疑惑:“這有什麼說法麼?”

  “嗯。”

  “過於珍貴的東西很難完全被單個城池消化掉,所以13號鋪效仿金骷髏一族,每個月都會有一批遊商留連在各大城市之間。”

  “明天剛好距離上一次遊商途經臨江城有一個月時間,明晚再來,就能看到更加珍貴的東西。”

  “好吧……”

  蘇槐搖了搖頭,隨着金隊長離開了裝修華麗的十三號店鋪。

  無論哪裏,都有所謂的貧富差距。

  臨江城也不能免俗。

  越是靠近城中心的地方,就越是繁華,那裏遍佈着與修煉有關的各種產業與建築,剛剛去的十三號店鋪就屬於其中之一。

  再往外,便是一些娛樂場所,又或者消費水平更高的地方,榕下村二人組賣魚的集市便在中層。

  而最外圍,自然就是充滿煙火氣,爲了生存而奔波的的凡俗百姓居留之處。

  作爲逃難而來的外來者,金隊長又不願爲城主府效力,被限制自由,自然只能作爲散修在邊緣掙扎。

  他們租住的屋子處於臨江城偏僻之地,同時也是靠近城牆的角落,萬一臨江城受到襲擊,自然是第一個倒黴的……

  這裏居住的,大多都是底層窮苦人。

  居所是個簡陋的四方小院,勉強擋風遮雨,租金一個月只要兩枚金骷幣。

  好在,曹佳雪是個熱愛生活的女人,卸下村長重擔後,金隊長負責叉魚養家,她則負責起居事宜,把一個簡單的小家打理地井井有條,倒也算地上幸福。

  “稍等,我搬張桌子出來。”

  這種環境,故人重逢,最適合的餐食就是簡單又好喫的火鍋。

  金隊長喝了點小酒,話也終於多了起來,談起了二人一路摸爬滾打,九死一生抵達臨江城的過程。

  在期間,曹佳雪身上僅存的榕樹遺力也消耗殆盡,如今已經是個重頭開始修煉的文弱女子。

  蘇槐看了笑盈盈的曹佳雪一眼,金隊長不知道,但他從上午開始就發現曹佳雪身體很虛,靈魂之火搖搖欲墜……

  即便再怎麼修煉,恐怕也無法超過三階,只餘百來年壽命,這種情況,甚至比蘇老爺子身上的傷還要更重。

  他沒有多嘴說出來,只默默地拿出了一盤酸橘子,擺在桌子邊緣。

  “村長,來,喫個橘子。”

  曹佳雪的手頓了頓,明白有些事情沒能瞞過蘇槐的眼睛。

  “謝謝。”

  她神色如常地接受了蘇槐的好意,一邊剝開一個橘子,一邊扭頭看着酒氣上頭的金隊長。

  從熱血方剛的村莊領袖,守衛家鄉的天才少年,變成了天天泡在江水裏叉魚的漁夫,臨江城裏的底層小民……

  這種轉變無論對於誰來說都很難接受。

  金隊長畢竟只是個閱歷簡單的青年,一個多月來,處處受制於人,即便性格再樂觀,心裏也肯定積壓了不少憋屈。

  或許他也曾在心裏懷念過以往的日子,甚至後悔沒有帶着村民民另起爐竈,去拼一下建立第二個榕下村。

  曹佳雪看着喋喋不休的金隊長,彎着眉眼替他擦去嘴角的酒漬。

  金隊長啥也不知道,依舊在訴說着他們二人的驚險旅程,感覺到曹佳雪的親暱行徑,傻笑着給她夾了一大塊肉。

  蘇槐:……

  今天明明沒喫橘子,爲什麼後槽牙還是那麼酸呢……

  嘎吱——

  小院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着滭S色衣裙的少女走進院裏,聞見濃郁的火鍋香氣,忍不住皺起眉頭,瞥了蘇槐三人一眼。

  “嘖,狐朋狗友,不思進取。”

  “一輩子都只是個賣魚佬。”

  眼瞅着少女丟下兩句話後進屋關門,金隊長神色一沉,曹佳雪臉上的笑容卻不見減少,只淡淡地看了那少女的背影一眼。

  只有蘇槐,差點沒繃住。

  那個少女可能不太記得他,但他卻還沒忘記那個少女。

  淡黃的長裙……

  蓬鬆的頭髮……

  這不就是在青樓門口招攬生意,以花魁做噱頭想拉蘇槐進去消費的那個姑娘麼?

  我靠,做坤的看不起賣魚的?

  玄幻版的笑貧不笑娼?

  臨江城內禁止平民自相殘殺,違者驅逐出境。曹佳雪捏了捏金隊長的手臂,安撫下他酒氣上湧的怒氣。

  然後纔跟蘇槐解釋道:

  “那孩子叫黃媛,身世其實挺悽慘的……”

  “哦?”

  “她是城裏一個大家族老爺的私生女,圈裏那些事太亂,我們也不懂,總之她小時候母親因爲某些原因自殺了,她也被趕出了家門,流落街頭。”

  “一開始被一戶人家收養,想給那戶人家的兒子當個童養媳。”

  “可惜,長大以後的她根本看不上名義上的未婚夫,一心想回到上層圈子,立志要嫁給進大家族,還因爲這件事跟養父母鬧翻了……”

  蘇槐被噎了一下,輕咳兩聲。

  好一個想回到上層圈子。

  雖然說青樓確實是最容易接觸到富家紈絝子弟的場所,古時有不少才子與權貴納青樓女子爲妾。

  但……能接觸到那層次起碼也得是花魁啊!

  花魁什麼等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長得好看是最基本的要求,其次還得有文化,有氣質,性格好,並且能嫁給權貴的還大多賣藝不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