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這邊,楊籙禪的徒弟楊少奇因他的對手是一個徐家人,剛纔被隋右的撥浪鼓搖晃的爆體而亡,便束手在原地,也看着自己師傅的出手。
但這一看,面色就極其古怪:
“師傅怎麼回事?他的暴猿千鈞棍,早就到了爐火純青之境,平時出手,都是萬鈞之力潛藏於內,不發不揚,直到落在敵人身上的時候,才爆出山河巨力,讓人防不勝防……這,怎麼突然改了風格,像是故意要弄出一身偉岸氣勢來的也似……”
想着,下意識瞥到了那邊看着楊籙禪一棍打出的陳苦面容表情,登時明白了。
以手扶額,心中腹誹又心酸:
“師傅,您老現在就好像那個老孔雀開屏……當初收我的時候,您都沒這樣過,好嘛,現在遇到個根骨更好的,我還在這呢,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麼。”
但不得不說,這一棍的聲勢巨大,製造出來的效果,也是不差,直接讓彥洪文臉色煞白。
瞬間給身上再度貼上了好幾張黃色符紙,同時就要拉開速度躲閃,並用手裏的桃木符劍,擺開架勢,試圖以巧致勝。
“躲?躲得開嗎?”
楊籙禪一棍之下,看到彥洪文的動作,咧嘴露出大白牙:
“爺的棍子,只能硬接!”
腳下一踏,棍頭便好似龍頭,直追而上,宛若在雲中一個突然回首,直接貼近到了彥洪文的面前,封鎖住了他的所有退路。
“拼了!!”
彥洪文只得以桃木符劍上的神符之力硬抗,護在面門之前。
轟!!
但只是棍力加身之一瞬而已,彥洪文桃木劍上的符紙,頓時破碎燃燒成灰,被巨力打炸!
爆!
失去了神符加持的桃木劍,就只是一口質地特殊的木劍而已,被瞬間打成漫天木屑。
而後一棍,斤道未減分毫的打在了彥洪文的胸膛上,直將此人如流星一般打的飛出去的同時,其身上的符紙,一個接着一個的變成飛灰……
臨死之一刻。
彥洪文身軀倒退看着那一棍後的楊籙禪,眸光反而平靜,用最後的力氣道出一句話:
“黃天養厚土,賢師降乾坤,猩桨玻o事。”
爆!
失去了身上一切符紙護佑加持的這位平安道香主,身軀在半空中,被那一棍之下的恐怖勁力引爆,炸開在了半空,化爲漫天的胳膊腿血肉,落在地面上。
“朝天一棍……同樣的朝天一棍!”
陳苦上次見楊爺出手,只是身軀膨脹在那裏,就讓黃慕俠掰不動手裏的棍子,一個是重量,一個是功力,不算真正出手。
這一次纔算是見到了。
而且,也不只是楊爺故意的否,竟是專門用出了朝天一棍來擊殺那彥洪文,真真正正讓陳苦大開眼界。
同樣的朝天一棍,在楊爺手上施展開來,像是有打穿一條街的力道,棍風能吹出一里之外。
什麼叫猛?
這才叫猛啊!
楊籙禪一棍打死彥洪文,本就在自身實力範圍之內,不用太費勁。
此時,收棍而立,眼神卻悄悄瞥向陳苦,看到少年的反應,不由微微得意,很是滿意自己剛纔那一棍的威風。
一時半會兒不說話。
作爲十分了解自己師傅的楊少奇,這個時候當然最明白老爺子在想什麼,便咳嗽一聲,大聲捧場道:
“師傅,這一棍霸道!”
師爺隋右也是一臉凝重認真的看着楊籙禪的這一棍。
雖是已聽說了楊籙禪突破到了和上官大人一個境界,成爲這城裏唯二的第五境存在,但親自見到踏入第五境之後楊露禪出手的他,心頭不由得將其和上官大人的實力做判斷:
“楊籙禪修的是氣力,但論氣力,上官大人也要甘拜下風。”
心中凜然。
面上卻看不出什麼,反而出口恭維道:
“楊老先生年已近百,卻仍威風無兩,宛若壯年,令晚生着實欽佩。”
“不必說這些虛的了,城中今天出現的平安道妖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走,師爺領路便是。”楊籙禪當然不會忘了正事,平安道的存在就是和藥王堂不能兼容的,爲了藥王堂,務必除惡務盡。
“有楊爺這句話就好,據消息,今日城中出現了三位平安道的香主……”隋右說道:“城衛軍已經殺掉一位,還差最後一位,正在逃往城外,諸位藥王堂的高手,我們一起過去吧。”
楊籙禪轉身對着柯炎生道:“我和柴豹、農老頭過去就行了,你把少奇和剛纔那孩子,都先帶回藥王堂。”
“嗯,是。”柯炎生得令,來到了陳苦旁邊,望着陳苦,知道屠解院八成是沒辦法私吞這個天才學徒了,心頭嘆息:“回吧。”
陳苦目睹這一戰,對於那一招朝天一棍的領悟,又多了一絲。
正好,他什麼事也都結束了,也便沒有說什麼,跟着柯炎生先回了堂裏。
幾人先回,各自等着楊爺的好消息。
而陳苦到了自己的屋裏,先是回憶了好幾遍楊爺的那一招,讓腦子死死記住其中的一些味道,確認不會忘記,這才盤膝坐在炕上,研究起了今天一天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無疑就是那道四境妖魔級麒麟血蠱煞了。
第一道煞氣,往往都是一個開盲盒的機會。
可以進行第一次‘易形’變化。
再後面,才需要同等級的煞氣注入。
“試試看,這道四境的麒麟血蠱煞,能給我什麼驚喜?”
陳苦將這道煞氣掛在了變化圖上。
【麒麟血蠱變易形】
【易形部分:血憶傳承】
第81章 傳承
安靜的學徒房內,炕上的陳苦神色意外。
血憶傳承?
聽着有點高端,也有點驚喜。
迄今爲止,除了變化圖以外,他還未能接觸過其他一些太超然於正常範圍內的事情。
常規思維裏的記憶,不應該是通過靈魂亦或者精神傳遞的嗎?
居然可以從血脈當中傳承。
陳苦承認自己有些土狗了,但也因此更加好奇,麒麟血的血憶傳承當中會有什麼內容?
掛上這一道變化之後。
只見,變化圖上血光一閃,陳苦驟然察覺到自己的思維當中多出了許許多多的畫面信息。
那好似是一片蠻荒的大地上。
有一山窟。
山窟當中,一頭巨大的五彩異獸,身高丈二,長着鹿的角,羊的頭,狼的蹄子,有獅子的鬃毛,身上卻披着五顏六色的鱗甲,往外冒着一縷縷的火焰煙雲之氣。
“這就是麒麟?”陳苦心神微微震動。
卻還未等他仔細觀摩這一前世神話當中的知名瑞獸。
哧!
記憶之中,那麒麟的一側,忽然出現了一柄貫穿長空的神刀,割裂山窟,斬擊在了麒麟的身上,冒出火花。
緊接着,記憶裏便是一場山崩地裂的大戰,那身披五彩鱗甲,吐火冒煙的異獸,在山窟當中不斷躲閃,張牙舞爪,發出龍吟虎嘯般的咆哮……
麒麟爪每一爪拍出,都是地動山搖的力氣,打的山窟崩塌,亂石飛濺,同時其口中還能噴出火焰和水汽,焚燒長空,凍結大地。
吼!!
震動山窟。
然而最後,卻還是伴隨着一道身軀偉岸,如若神祇般一位雄武男子的一刀落下,麒麟血灑落大地……
頓時,整個山窟和大地森林,都冒出來了生機。
而那麒麟血也因此潑了那宛若神祇般的男人一身,令其渾身浴血如火燒,登時慘叫起來。
麒麟則趁此機會拖着帶血殘軀,沒入了山窟當中。
就當陳苦以爲這記憶傳承的主角是麒麟的時候。
結果,不多時居然看到了那如神祇般的男子渾身沐浴麒麟血,持刀衝出了山窟,好似入魔,在原野當中,瘋狂的奔跑,最後,倒落在了大草原上。
然後……
記憶出現了斷層,再浮現在腦海當中的一幕,便已經是一個讓陳苦感覺到無比雄偉的城池巨關,一眼望去,單單是城牆,都有一百多丈高……
那哪是城牆,分明就是一座座山圍繞起來的巨關。
同時,一座山從天而降,朝着那座城的城門砸了過去。
畫面拉近,城池當中,到處都是兵馬,旗幟,似乎是有十大隊伍。
伴隨着那巨山從天而降,似要徹底的將那城中的十數萬兵馬全都圍困在巨城當中。
這時,陳苦又看到了那位沐浴過麒麟血的雄武男子,竟然一躍而起,站在了宛若山高的城門樓子之上,雙手託舉……
轟然一聲響,天地之間都是灰塵土霧,盪開吹拂氣流,蔓延數十里地。
竟是那位雄武男子,雙手舉起,將那座約有千米高的山峯,用手託在了半空,給下面的城牆洞口留下了可以允許逃出去的空間。
“力拔山兮?!”
陳苦心神再次受到震撼,雖然知道世間武夫修煉到最後,已經非人,如神如聖,但還是被記憶裏看到的這位給麒麟放血、雙手力託千米山峯的可怕男人的武力震撼的無以復加。
“這位……莫不就是……”
他已經猜到了這位力舉山峯的雄武男人的身份:
“那徐家麒麟血的先祖?”
再看那城關的名字,三個大字。
武牢關!
一隊高舉着‘楊’姓王旗的兵馬,率先從那城門當中逃出。
“大紀朝內的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天下第一雄關,武牢關,楊姓王旗……如今的紀朝皇室,便是姓楊……這……這記憶裏的事情,難道就是當年大紀王朝太祖爭奪天下時候的歷史?”
記憶又出現了斷層。
再出現的畫面。
則是那位雄武男子帶領上萬人馬,裝着滿滿的財寶箱子送入到了某個地下地宮當中。
陳苦能夠看到這位雄武男子手中有一張地圖。
似乎是那地下地宮的宮殿建造路線圖,路線如同迷宮一樣,七拐八拐,許多地方都是危險的提示……
最後,那雄武男子看過一眼地圖之後,便將地圖扔進了火盆裏面。
不遠處,則是許多被斬殺的人,足足有萬人之多。
似意味着,從此以後世間除了雄武男子之外,再無人可能知道地宮當中的正確路線。
“好了,這下我也知道了。”
陳苦看着血憶傳承當中那無比清晰的地宮路線圖,因爲是記憶傳承,就跟印在腦子裏了一樣。
這似乎是那雄武男子刻意用麒麟血的‘血脈傳承’,將某些祕密,留在了自己的麒麟血脈裏面,留給後代的……
但可惜的是,伴隨着記憶不斷閃爍。
陳苦看到,後面的記憶當中,雄武男子的後人,一直在被天下追殺……
一開始還有一些人能夠覺醒出來血液當中記憶傳承,後來伴隨着家族中的絕代高手一個接一個的被追殺致死。
到最後,就只剩下了今天在長街上被師爺隋右以撥浪鼓控制血蠱爆體而亡的徐家家主徐傲,功力在武夫修行的第四境通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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