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一個血紅色的大字瘋狂跳躍在了倪昆的腦海當中。
死亡的壓迫好似潮水般迅速吞噬向他!
都說人臨死之前,能夠在最短暫的一瞬間內走馬觀花,看到人生之中的一切記憶。
這一刻,倪昆眼前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從元國境內一個養馬的馬奴,到最後機緣巧合成爲走私販,二十歲那年拜入了血刀門……十年心血得授血刀……血刀丟失……最後在銅鑼巷外被陳苦舉報落網。
一切一切的畫面最後收縮到頭頂的這口棍子。
最後的靈光和心神一下子就明白了所有。
這個李元成的小舅子,名叫做陳苦的藥王堂學徒,哪裏是一個普通角色……
從這一棍當中蘊含的可怖力量,基本就可以斷定,從一開始,自己入獄落網,就是在陳苦的鼓掌之中掌握着……
他剛纔居然以爲是巧合在巷子口遇上。
陳苦,這個少年,分明就是專門追殺過來,要親手弄死自己!
當倪昆把自己這一生走馬觀花在腦海中閃完之後,已經沒有什麼其他大的動作了。
只是用最本能的動作,咂饍葰猓e起雙臂,架在頭頂……
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寄希望於這一棍,還打不死他。
可,
當陳苦一棍觸及到他的雙臂瞬間,倪昆一切的希望和生還的機會,便如泡沫般破碎。
砰!
他的兩條手臂在這一棍之下,內氣瞬間被打炸,連帶着手臂當空化爲一團肉醬血泥!
四象不過之力打出來的朝天一棍,別說倪昆如今的狀態,就是他全盛時刻,也根本扛不住……
“啊!!”
因而,倪昆只來得及在雙臂被打爆成血泥的瞬間發出一聲慘叫。
那宛若天柱般的一棍,已然砸到了他的軀幹上,直接將倪昆的身軀打爛,打爆,在巷子內炸開!
咕嚕~
最後剩下了一個完好的頭顱,滾落在地。
巷子內,一片血腥骯髒之氣。
呼~~
陳苦打死了倪昆,看着對方的煞氣沒入自己腦海當中,深深吐出一口氣。
旋即,低頭看向了手中的這杆鐵棒。
已經彎折成了九十度。
“沒帶梃F紐龍棍,就是不太方便啊……”
說話間,用手將鐵棍重新握直。
這棍子是他臨時在某戶鋪子裏偷得,順便還偷了一身衣服……
原因也很簡單,他變身花狐貂之後,整個身軀縮小,衣服早都掉落了。
但因花狐貂作爲妖魔的速度之快,加持之下,讓陳苦有足夠的時間,在半道上先換上一身衣服,再順來一件兵器,仍舊趕在了倪昆的前頭,一棒打死了他。
彎腰下去。
將倪昆的腦袋撿起,剛纔那一棍在落下的時候,故意的往肩膀處偏了偏,否則……
要是把頭都打爆了,還怎麼去換賞金。
今天既然是幫縣衙捉拿兇犯,那就不必去地上的血跡了,再加上他本來也沒隨身帶着化屍粉,便提着倪昆的人頭,用布一包,就回到了外城自己的院子裏,簡單用石灰撒了一下……
就重新提着自己的梃F紐龍棍又出來了。
原因也很簡單。
今天那些逃走的死刑犯,若都以倪昆爲標準,每一個都能給他提供一條煞氣和至少八百兩銀子的賞金。
肉送到面前了,還是能得到表彰功勞的殺人,如何要錯過?
再加上他花狐貂繼承了細犬的嗅覺,完全記住了菜市場所有人的氣味兒……
一個箭步,就衝着其中一個死刑犯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多時,兩三盞茶的功夫,就讓陳苦找到了一個躲在一戶破茅草屋院子裏的一位死刑犯,似是想在這裏躲着……
結果直接被陳苦翻牆進來,撞了個正着。
【有林九者,欲對主不利……】
罪犯林九,採花大盜,在縣城裏迷姦了十幾個良家女子,甚至連某個大戶家的女兒都遭殃了,爲那大戶花重金懸賞,最終被某位捉刀人擒拿落網,判處死刑。
他見到陳苦持棍進來的瞬間,作爲窮兇極惡的死刑犯,第一時間就猜到陳苦是“捉刀人”一類的角色,即便不是,也是個練武的……
逃的話,根本沒機會,被對方追上,只一聲大喊,他的結果就是大街上人人喊打的老鼠。
因而,一個踏步,身形崩起如弓,搖動背後脊柱,便以手腕上的斷裂鐐銬鎖鏈,如鐵鞭一樣朝着陳苦面門甩去!
這一動手,陳苦就感覺到了,對方雖並非內氣,卻也是勁與意和的一位武夫。
動手之間,給他一種撲面而來的血腥神意,就像是一把常年殺人的刀,有鋒芒!
“死來!”林九一聲大吼。
然而伴隨着他動手同時,陳苦手握梃F紐龍棍,只是上前一步,簡單一個撇棍,便掃開了鎖鏈。
繼而使了一招靈猿敲山棍當中的獅子點頭。
一棍直點。
嗚啦!!
空氣都被這一棍戳的嗚啦作響。
林九隻感覺那一撇棍甩在自己的鐵鏈上,像是自己被成年巨象的象鼻甩在手上,瞬間手臂廢了,然後……
眼前一個越來越大的棍點。
“不!”
林九瞳孔縮小,喉嚨張開,只來得及絕望嘶吼一聲:
“噗……咕嚕……”
喉嚨便被這一棍捅穿。
噗呲。
陳苦拔出長棍,便準備想辦法拿下此偈准墸龅模翅醾鱽砺曇簦�
“沒想到縣裏還有你這麼小年紀的捉刀人,搶在我前面了。”
陳苦立即轉頭,只見從院外走來一個身軀修長,麻衣罩體,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年歲的男人,對陳苦微微拱手:
“某家馮廣,也是捉刀人,本來追着此人至此,不想此人已經被小兄弟拿下,那他就是小兄弟的賞金了。”
也是捉刀人?
陳苦看着對方,點了點頭。
馮廣見陳苦點頭,卻沒說話,也不以爲意,看了看那死去的林九,忽的從腰間拔出一柄小刀,扔給陳苦:“相逢也是緣,看樣子小兄弟似沒帶刀,我這把刀借你用吧,割下首級,帶着也方便,如不嫌棄,一會兒我二人相伴聯手,一起行動如何……”
陳苦看了眼對方扔下的刀,便打熄用棍砸爛身軀的打算,那太血肉模糊了。
就當他低頭準備去撿的時候。
【有馮廣者,欲對主……】
陳苦毫不猶豫直身一棍揮砸向了面前的斗笠男子。
當!
一棍震開了馮廣劈向他的長刀。
同時震的馮廣身軀退後數步,震愕不可思議的看向陳苦……
第78章 遞棍
馮廣是一個捉刀人,捉刀人這個行業,說白了就是沒有任何仁義道德可言的。
不單單爲官府捉刀,有時候也爲私人捉刀。
圖的就一樣東西。
財!
爲官府捉刀,捉殺被官府通緝的一些兇犯,逃犯,拿懸賞。
但有時候不光是官府會有懸賞令,在私底下,好多見不得光的大門大戶,也會在私下開懸賞,要某人的命。
譬如前不久,黃袞就被人在黑市下了懸賞,只是還沒等他被捉刀人或者官府找到,就栽在了陳苦手上。
總而言之,捉刀人這個職業並不光彩,行跡都很隱匿,沒多少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一心只圖錢。
也從來沒有和另一個人瓜分懸賞,以及組隊捉刀的習慣。
馮廣愕然震駭的被陳苦一棍掃退出去,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斬刀,刀刃已經卷出來了嬰兒拳頭大小的豁口……
手臂更是被那一棍震得狂抖。
他本以爲這個小年輕的捉刀人,壓根沒有多少實力,所以起了歹心,準備誆騙陳苦用刀去割林九首級的時候,突然下手……
這樣林九的懸賞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見財起意,殺人越貨,從同爲捉刀人的身上撿便宜,他這種事沒少幹,省事又省力……
一般對方沒有任何防備下,一下就被他結果了。
沒想到……
“想殺我?!”
陳苦眼中殺氣畢露,一棍盪開馮廣的兵器之後,腳下連踏,手頭的梃F鎏金棍,便以橫掃之勢,朝着馮廣揮砸下去!
他本就警惕小心,剛纔就算是沒有變化圖提醒,他也存着謹慎……
在此基礎上,變化圖直接提醒出對方的惡意,根本就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揮棍打出!
“小兄弟……誤……”
馮廣震駭,他剛纔一接手,就感覺到了陳苦的真正實力,一身至少幾萬斤的勁力,還不包括某種奇怪的氣力……
幾萬斤的勁力?!
這個年紀……
這是什麼怪物怪胎。
別說寶蛟縣了,就算是整個虯龍府,怕也只有那位金錘宗師年幼時有這樣的根骨。
小小一個寶蛟縣,居然能出這等人物,還被他意外撞到。
鐺!
內氣震盪手中寶刀,施展凌厲刀法,就要架住陳苦的一棍,卻是再度被震得的虎口出血,手臂幾近骨折,倒甩出去!
“小哥,真是誤……”
“誤你媽的頭!!”
陳苦一棍得勢,得勢不饒人,舉起梃F棍,施展朝天一棍,當頭就朝着馮廣砸去。
馮廣駭然,已經知道不敵,根本不敢再硬接,腳下步法連竄連閃,避過這勢大力沉的一棍……
卻避過一棍之後,又來一棍。
嗚啦嗚啦~~
空氣都被陳苦的棍力打的發出鬼哭狼嚎的音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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