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天帝居然會失手!
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會發生,自從天帝誕生以來,也就在人間真龍和五大祖師的合力之下被放逐到了未知之地,僅此一次而已。
如今居然一個十五境,就可以讓天帝失手。
“那霸體身上有什麼奧祕?!!”
這個時候,所有王者都本能的在猜測着陳苦身上的祕密。
“似是功體分化……”
在三十三重天之上,清微天尊望着天帝的方向,帶着一些敬畏和崇敬,繼而做出了他的分析:
“當年那人間五大祖師曾經有一人達到了這樣的境界,即是那位道祖,可以做到功就是體、體就是功,聚則成功,散則成體,是五大祖師之中最爲棘手的一位,這霸體,看起來也是……”
然而,在他的分析沒有結束的時候。
天帝的一雙眸子,望着手掌心之中散開的一蓬血花,宛若混沌般深邃的瞳孔深處,泛出一絲動容,緊接着抬頭望向了天界方向,自語道:
“居然是那件東西。”
迎接上了天帝的視線,所有天界巨頭都不敢與那雙眸光對視,只因乃是來自於血脈深處的本能。
所有天界生靈,皆是天帝的永生血脈。
就連三十三重天上的的三位天尊,也都微微低頭,卻同時聽到了天帝那句宛若自言自語般的聲音。
“那件東西……”
他們心中都出現一絲疑竇,那件東西是什麼?
卻見那完美的身影,似是並不欲與他們解釋什麼,轉而對着由裴東流撐開的虛天門,遙遙一指……
裴東流本來被諸多天界王者巨頭透過他開闢的虛天之門出手,反噬的幾乎本源將盡,此刻卻陡然間感覺到虛天之門與他無關了也似,掙扎着意志恢復感知,便看到了一尊完美的身影指向了自身的‘虛天寶匣’。
“那就是……天帝?”裴東流失神,他感覺到那尊身影彷彿天生貼合宇宙大道,一呼一吸,都是天意,是一切的源頭,讓他有種本能的要仰望膜拜的慾望。
緊接着,便看到那一扇虛天門,在宇宙太空之中,憑空擴大了開來。
嗚嗚~~~
宇宙之中的元氣,此刻瘋狂的朝着這邊奔湧而來,形成了大潮,融入到了虛天門之中。
汪洋般的元氣,此刻居然凝實成爲了純白色的金屬,使得那虛天門本來是虛幻的門戶,被構建成爲了一座‘真實大門’。
“天門再現了!”
驟然間,在天界三十六重天之下,一扇彷彿能夠吞吐宇宙的門戶,出現在了天界當中。
透過門外,看到的赫然是人間的大地,王朝林立的浩瀚瑰麗圖景。
“時隔一億年,通往人間的天門,再次出現了。”
天界之中的王者們,全都心潮湧動。
這意味着他們終於可以不收任何限制的前往人間,徹底將人間宇宙征服,納入天庭體系之中,構建天人宇宙。
此刻,望着那扇被打開了的天人大門。
武道長河之中的紀皇,也是心神灰敗,心神稍稍失守一瞬,便被叩圩プ×藱C會,一掌印在了胸前,將至打的咳出鮮血,跌入武道長河深處。
嗚啦~~
叩壅脛葑窔ⅲ瑓s見武道氣唛L河陡然翻捲起來,包裹着紀皇,消失在了宇宙當中。
“可惡!”叩垩凵耜幊痢�
卻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一道眸光註釋而來,下意識回望過去,這一眼望去,便是微微一怔,看到了一種在血脈深處無比親近的完美身影。
“沒想到,當年滴落在人間的一滴真血,竟然造就了你這一脈。”
天帝的聲音宛若天籟,對着叩坶_口:
“看起來,你爲我能夠重出,做出了不少努力,憑你的血脈,乃是我嫡出,今日之後,列爲第五大王族。”
“天帝!”叩垡簧戆着郏霈F在了天帝面前,躬身施禮:“我等這一脈在人間蟄伏十萬年,終於等到了您重新降臨人間的一天。”
這一刻。
玉京城之中能看到武道祖地深處一幕的所有人,都爲自己所看到的所有一切感到駭然。
張猇亭等人還好,自從天帝和天界巨頭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絕望,卻沒想到,最後太祖和冠軍侯也出現了,而到了最後,龍淵少將似是還活着,紀皇陛下也被武道長河捲走了。
反倒是敵對陣營的大咄醭尿婒T將軍宇文天啓。
他早就在之前透過歲月長河的一些浪花窺見到了叩刍首宓膩須v,但此刻真正看到心中敬若神明的皇帝陛下,居然成爲了天界的第五大王族,他的心中堅持似是在一瞬間崩塌了。
“怎會如此,我大咄醭皇且⑸瞎琵埻ィ瑢⑻旖缭俅谓y入王朝之下,使得天界之神,也需要奉詔旨意,怎會……”
宇文天啓好似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頓覺自己帶兵入侵玉京城,根本不是爲了大咄醭浅蔂懥诉帝爲了營救天帝的棋子。
他,竟是將整個王朝都當做工具。
而就在宇文天啓心神失守的時候。
這一刻。
在人間的各大王朝,全都抬頭看到了天穹上,一扇大門無限膨脹開來,在門後,有層層疊疊的天宇若幕布懸掛其中。
其中仙氣流轉,天道神聖又神祕的氣質俯瞰着大地。
“那是……”
於此刻,大紀王朝境內,不論是水泊涼山上的土匪好漢,亦或者是寶蛟縣之中平民百姓,還是兩國邊境的李神通等大軍,乃至於人間五大王朝的各個朝廷、聖地、洞天當中。
一切大地上的猩伎吹搅祟^頂那片宇宙俯瞰而來。
繼而,在所有猩男念^,浮現出來了一張完美的面龐,氣質神聖又古老,彷彿一切的誕生源頭,令人不可直視。
宛若天音一般平和的語氣,擴展到了人間猩男念^:
“吾乃天帝,宇宙誕生第一初祖,今日重歸,就在此刻,對整個人間宣戰,將率領天界血脈,征服爾等。”
天帝口含天憲,對着整個人間宣戰。
聲音傳遞到了五大王朝,二三百小國,乃至於許多部落的耳中,所有有情無情猩谶@一刻,彷彿都感受到了一種被大宇宙所拋棄的孤立感。
好似人間徹底成爲了異端,要被宇宙天道所清算。
人間好似浪潮一般,這一刻,不論是各大國之中的君主,如十五境者,還是升斗市民,全都駭然失色的看着天上的宇宙輪廓。
畢竟,許多人有生之年,再怎麼幻想,也不過就是人間幾個國家的戰爭,怎會想到有一日,會有一尊宇宙初祖,要帶領神話之中的天界,對着整個人間宣戰。
滅法樓之中。
段小樓等滅法樓長老們同時望天,眼中都湧現出了強烈的驚震,緊接着,突然間滅法樓之頂的那方四絕天淵的洞天,同時發光,好似四顆眼眸,受到了天地宇宙之中古老血統的感召,睜開了眼睛。
卻在這個時候。
昂~~
一聲古老的龍吟,從四絕天淵之中發散而出,震盪虛空,帶着一股能夠壓服一切的氣質,使得那四顆眼球,重新熄滅了光芒。
“是那位前輩!”段小樓頓時崇敬出聲。
一旁的長老全都同時回憶起了四絕天淵之中的那種神祕存在,紛紛露出憧憬之色。
這一刻,在他們眼前一變,居然被硬生生拉進了四絕天淵之中。
緊接着,他們的心中出現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天帝已出,萬古之計,半步之遙,爾等上前,老夫有一事將要託付你們,此事,將影響這次天人大戰的結果。”
第529章 選中之人
有些刺眼的光芒從窗欞外撒了進來。
陳苦微微睜開了眼皮,視線恢復的第一瞬間,瞳孔深處還停留着一絲驚駭,這抹情緒源自於被天地五指抓取的瞬間,一身十五境的戰力,竟然好似路邊螻蟻一般無力的錯愕。
但等他看到周圍有些熟悉的環境,明白了自己身處何地的時候,心中便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易心轉舍奏效了。”
老實說,他在那位天帝的抓取之下,甚至短暫的懷疑過變化圖的能力,是否能夠抵抗那尊僞十六境的天帝投影。
現在看來,變化圖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他心安。
此刻的陳苦,已經回到了虯龍府,這是他的那具‘二郎’化身的位置,在關鍵時刻,他施展出來了易心轉舍,將自己的功體和遠在虯龍府的二郎化身完成了置換,以損失了一個化身的代價,換取了自身的逃出一劫。
“變化圖的能力上限究竟在哪?”
而切實從天帝投影手下逃生,也讓陳苦對於變化圖的能力產生了好奇。
這變化圖到底是不是這方世界的產物?
“玉京城的情況如何了?”
他緊接着腦海中又閃過了另一個念頭,天帝投影已經降臨,那遠遠超出塵世一切十五境的偉力,讓他清楚,叱图o朝的戰爭,已經遠遠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懷着這樣的心思,他緩緩走出了這間靜室。
走出門外,便看了天穹之上的那震撼的宇宙門戶,門後是一層又一層摞起來的天宇,而以他的耳力更是聽得見整個虯龍府的聲音。
百姓們在驚慌失措,想要逃亡,卻並不知道該逃亡哪邊。
只是隨便動用了六耳彌勒的聆聽神力,便輕而易舉的得到了自己從武道祖地之中離開之後所發生在天地宇宙之間的事情。
“對人間宣戰,天界大門再開……”
陳苦仰頭看向了那巨大的天界門戶。
一時間,眼神變得無比的複雜:“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了嗎?”
這個時候。
卻見到大院子外面,走進來了兩個身影,赫然是陳苦熟悉的兩位帶他走入武道之路的老師傅楊籙禪、尚雲芳,在看到院子裏突然出現的高大青年之後,兩位老人的眼神立即變得無比複雜:
“二郎先生!現在這個情況,我們……”
兩個本來都已經可以怡然養老的老人,突然遭逢天地宇宙大變,盡皆清楚,這場天帝對於人間的宣戰,恐怕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置身事外。
在兩位師傅面前,陳苦的霸體咿D起來,當即面容恢復成了自己的真容,溫聲道:
“兩位師傅,是我,陳苦。”
十四境巔峯的霸體修爲,十五境的戰力加持,到了陳苦如今的身軀層次,面容變化只不過是一念之間就可以恢復。
而楊籙禪和尚雲芳看到平日裏尊敬的大丹師,居然變成了二人這輩子最得意的弟子傳人,一時間,眼神之中既有驚愕,又有一絲好似果然如此的釋然:
“果然,此前老夫就有猜測,沒想到真的是你,這是你的化身,看來,是因爲這勞什子天帝的事情,你特意讓化身來告知我們了,現在回來了,說說吧,這天帝和天界的入侵,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籙禪早在上一次陳苦藉助易心轉舍回來的時候,就有過猜測,所以並不驚訝。
而他們雖然遠在邊境,卻也聽到了之前的玉京城之危,紀皇召見他們的弟子前往京城勤王,
“師傅,我不是化身,我的化身在玉京城的武道祖地之中,已經被天帝擊殺,現在這就是我的真身,施展了一些手段,回到了老家。”陳苦有些苦澀說道。
“哪個天帝對你出手了?”尚雲芳第一時間變色。
剛纔他可是清楚,那天帝對着整個人間宣戰,號稱宇宙第一初祖。
“能活下來就好。”楊籙禪沉默了之後,抽了一口旱菸,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陳苦聞言,看向了蒼天,緩緩說道:“關於天帝的存在,我只知道他是天界長生家族的源頭,在上古時期,被真龍放逐,如今歸來,不僅僅要征服人間,更重要的可能還是要對真龍的復仇。”
“那人間最後會怎麼樣?”楊、尚二人同時凝重問道。
“不知,或許會被天界屠滅,或許會被天界奴役,亦或許……”
陳苦說到這裏緩緩開口:
“一直有人間修士抵抗,至死。”
聽到陳苦說出來的這一二猜測,楊籙禪望天,忽然哂笑一聲:“本以爲要成爲亡國奴,被北邊的元人攻陷,沒想到,到最後,居然是被天界踏平。”
“所以,你的意思,要準備和天界抵抗到底嗎?”尚雲芳問道。
陳苦呼出一口氣,道:“我所修行的霸體,對於那天帝而言,是解開他力量封印的關鍵鑰匙之一,容不得我做什麼選擇,我也沒有選擇,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在天帝找到我之前,去強大自身,或許,能夠爲我,爲人間找到一線機會。”
關於他的心理,早就在接受了武祖意志的時候,發生了轉變,如今已經有十五境戰力,雖然不是天帝的對手,但是若是再發生一次上古天人大戰,從背後偷襲悶棍弄死幾個十五境天王,還是有這個把握的。
“好,那就讓老夫等人,也見見那些天人到底有多麼高高在上,活到這把年紀了,若是不能安安穩穩養老,度過晚年,還不如再讓老夫我這把龍頭棍發發利市。”楊籙禪說罷,問道:“雖然肯定敵不過什麼利害的天人,但殺一些天人小崽子,還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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