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因爲他立即想到了在滅法樓當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手段是什麼。
赫然是與自己所追求的‘禁法’被共同列爲滅法樓四大禁忌傳承的‘滅生’。
而陳苦通過對這株鐵樹的觀察,越領悟,越發覺得這應當就是滅法樓的四大傳承之中的‘滅生’。
滅生。
將一株原本活生生的樹體內的生機完全滅絕,將之化爲一株冰冷的鐵樹,這已經不只是抽離生機那麼簡單了,而是從根本上逆轉了一株樹的五行形態和陰陽狀態。
由木轉金,由活轉死。
從本質和形態上改變了一樣東西的存在。
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可以稱上的是“造物主”般的手段,比所謂的‘點石成金’還要更加逆天。
“滅法樓這也太豪橫了,居然直接將四大禁忌傳承當中的一式,作爲考驗,藏在這株鐵樹當中。”
陳苦在用盡全力的讓自己的意識銘記着這株鐵樹當中的‘禁制’,顯然,這道禁制就是這道‘滅生’禁術的全貌。
並,
他嘗試性的以自己體內的純陰之氣,鉤勒這道禁制,試圖將這道‘滅生禁術’給施展出來。
很快,陳苦在體內就勾勒出來了一道黑色的禁制。
旋即,他睜開了眼眸。
這一睜眼,正想要施展一下這道禁制的威力,卻看到慕容城和其他學員,全都在眼睜睜的盯着自己。
尤其是慕容城,不敢置信的望着陳苦掌指之間浮現出來的那一絲力量,失聲道:
“你發現了宗主留在這株鐵樹當中的祕密?”
其他學員恍惚懵懂。
緊接着,好似若雷劈一般,全都看向了陳苦,震撼不已。
“什麼?殿主這意思是,陳師兄完成考驗,入道了?”
“這就入道了?”
“要成爲滅法樓的真傳弟子了嗎?”
就連薛灞柳的眼睛都緊緊地盯着陳苦的手頭凝聚出來的那一絲力量,他感到了一絲威脅感,不是來自於陳苦,而是來自於那一絲力量。
陳苦此刻面對慕容城的詢問,低頭看着自己掌指之間由純陰之氣勾勒出來的這道禁制,輕聲道:“弟子也不知道,所以想要試一試。”
慕容城點頭,當即望向天外,瞧見了一隻飛過大殿外面的麻雀。
伸手一攝。
大手裹挾着先天真元,瞬間在天外抓住了這隻麻雀,令其站在自己的掌心當中,怎麼樣振翅也飛不出去。
舉起麻雀。
對着陳苦示意,道:
“就用這隻麻雀來試試看。”
陳苦點頭,沒有怎麼猶豫,當即從袖袍當中探出了手指,令那道純黑色的禁制之力從自己的指尖上流露了出去,落在了……
麻雀身上。
只見,在陳苦的食指上,居然升騰出來了一道淡淡的菸絲,全都徽衷诹寺槿傅纳砩稀�
“嘶!”
下一瞬,所有學員全都大喫一驚,看着那道菸絲徽值穆槿福尤辉谝凰查g,被點成了一隻麻雀雕像,變成了一塊石頭麻雀。
“石化了!”
“煉成了!陳師兄領悟了?!”
然,陳苦和慕容城卻仍舊在看着掌心。
伴隨着一個呼吸,兩個呼吸,三個呼吸之後……
篷~
麻雀身上的石頭光澤消散,重新恢復成爲了生命。
“這是什麼?”薛灞柳直接開口問道:“這就是鐵樹當中滅法樓主前輩留下來的道韻嗎?”
陳苦搖頭道:“不是,薛師兄誤會了,我只不過是模仿出來了鐵樹當中那道禁制百分之一的韻味而已,頂多也就只能將這隻麻雀石化三個呼吸而已,根本算不上得到了完全的傳承。”
所有人大喫一驚。
石化三個呼吸,這已經很逆天了,那可是石化,剛纔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麻雀的身上沒有血肉了,完全化爲了石體。
這種手段若是用在與人交手的過程中,恐怕只需要一個呼吸,就能夠讓敵人致命。
“陳師弟能否對我施展一下這一招?”薛灞柳對着陳苦說道:“我想看看我能不能抵擋得住?”
陳苦微微皺眉,看向了慕容城。
慕容城點頭,道:“試試無妨,你薛師兄的武道真體已成,你這堪堪入門的神通,還傷不到他,且三個呼吸之後,會自然解除。”
“既然如此,那師弟我就得罪了。”
陳苦在慕容城說話之後,也不自持,他也想看看這門小禁制能夠對於薛灞柳這樣的武道十一境起到多大的作用,便迅速在體內勾勒出來了一道禁制,朝着薛灞柳點了過去。
呼~~
指尖好似吐出了一個菸絲氣旋,快速的徽肿×搜﹀绷�
所有人肉眼可見的見着薛灞柳的身軀,由雙腳位置開始石化,但旋即,在石化到小腿位置之後,就無法繼續向上蔓延。
“薛師兄可試試看,能否掙脫開?”陳苦也在試驗。
薛灞柳沒有說話,感受着自己的雙足,似乎已經失去了雙腳,下半身沒有了任何知覺,但他已經成就了武道真體,體內任何力量,都是真力,當即拿捏渾身真力,就朝着雙足的石化位置衝擊過去。
咔嚓~~
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好似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旋即,只見到那已經被石化的薛灞柳的雙腳,開始重新恢復正常。
薛灞柳若有所思的看着雙足,對陳苦說道:“可以破解,但也不容易,即便是我全力以赴的狀態下,也得需要一個呼吸,才能從掙脫開這道禁制。”
“一個呼吸嗎?”陳苦自語。
薛灞柳卻凝重的道:“很可怕了,居然連十一境的武道真體都能影響一個呼吸,這,就是鐵樹當中的道韻傳承嗎?”
陳苦看向了慕容城,想請問是否可以將鐵樹內的傳承說出來。
慕容城負手,既然陳苦已經觀悟出來了一些內容,他也不隱瞞了,便全盤托出,道:
“沒錯,這鐵樹當中蘊含的不是別的,正是我滅法樓的四大禁術之一的‘滅生’,一旦施展而出,可以絕滅任何生機,將生物化爲死物,是真正顛倒五行,逆轉陰陽的武道神通。”
“武道神通?”陳苦當即開口道:“是和弟子那吹毛成兵一樣的武道神通?”
“不錯。”
慕容城說道:
“所謂神通者,即超乎常識之外不可思議力也,要想做到這一點,除了天賦神通之外,唯一的修行方向,就是通過掌握陰陽五行的本質,譬如這門‘滅生’,其本質就在於顛倒五行,逆轉陰陽,而陳苦你之所以只能將這門神通的禁制維持三個呼吸,便是因爲你的神通之中,只有陰極之力,而沒有陽極之力,所以只能模擬出其形,卻不得其本質。”
說罷,指着這株鐵樹說道:
“而似我們宗主所施展的這門神通禁術,卻是可以讓其永遠化爲鐵石死物,因爲它的陰陽本質已經被徹底改易。”
“所以,要想成功掌握這門滅生,就還需要達到‘陰極陽生’的境界嗎?”陳苦若有所思。
“你說的不錯,對於參悟這株鐵樹的順序,我早已經對你們說過,感悟陰陽,搬哧庩枺帢O陽生,你現在只是達到了搬哧庩栔嘘帤獾木辰纾�需要也能夠搬哧枤猓拍軌驈氐走_到修行這門神通的門檻,也就是……一陰一陽謂之道,‘入道’了。”
慕容城緩緩說道。
看向陳苦的眼神滿是讚賞:
“而你居然能夠在小半年的時間,就做到了第二步,實在是令我刮目相看,還有你的修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達到了九境,真是不可思議。”
“其實弟子也是最近撞到了一些造化。”
陳苦也正想借這個機會,將五行之地的事情說出來,便道:
“有關於五行之地內的一些事情,弟子想要面見山長,彙報學堂,還請殿主代爲通稟。”
第406章 背後是朝廷
“有事情要告知學院,還要見山長?”
慕容城微微挑眉,道:
“山長本體早已經不在神武山,不過的確在神武山上留下了一道真元投影,但你有什麼重大的事情,一定需要見山長?”
“這件事很大,還請恕學生在這裏不方便多說。”
陳苦拱手:
“請殿主帶我去見學堂各位先生和高層,弟子會全部稟明。”
慕容城沉思了片刻。
再度看向陳苦。
老實說,他也對於陳苦的修行進度如此之快,心存了一分好奇,再加之陳苦本身就是整個神武山一千學員當中的明日之星。
也有資格去對着學院高層面陳一些事情。
“好,那老夫就帶你去。”
等兩個人離開之後。
其他一些殿堂全都也知曉了陳苦突破九境的消息。
燕都六子興奮地聚在了一起:
“陳兄九境了!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一點都沒有跟我們漏風!”
“簡直變態的不似人。”
而在聽聞這個消息之後的唐軒和桑恨松兩位被陳苦在武訓營挑戰擊敗了投影的學員,則同時受到了打擊。
“九境……”唐軒喃喃,他感覺恐怕這輩子都走不出陳苦的陰影了。
………………
神武山的後山院落。
這裏是各個殿堂先生們的居住之地,伴隨着一陣‘鐘聲’敲響,許許多多殿堂的先生,以及武廟派來的副山長,將軍殿的教頭祖登峯,全都陸陸續續的走進了這間圓桌大廳當中。
進來之後,便看到陳苦獨自一個人站在圓桌之前。
“聽慕容殿主說,陳苦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彙報朝廷和學院。”
祖登峯的位置坐在左側第一位,對面坐着的是龍淵省武廟主祭應雲騫,其他如乾元殿、陰陽殿、蟾宮殿的殿主、老師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到齊了。
都懷着好奇的神色看向陳苦。
“你突破進入九境了?”祖登峯在問完話之後,第一時間也發現了陳苦身上如雷鳴湧動的血氣之音,很是喫驚:“你喫了什麼天材地寶?”
所有殿主也都下意識的是這一個想法。
“回稟祖教頭,弟子要稟報的就是這件事,此與弟子主修的功法有關,名爲‘渾天霸體’,乃是一門需要採集五行陰陽靈物來加速修行的功法,不久之前,聽聞五行之地當中有‘陰神果’,所以便請了假,前往五行之地當中尋找突破機緣。”
陳苦將前因說明,然後娓娓道來後面的事情,道:
“機緣巧合,弟子的確得到了陰神果,所以順利的將修爲突破了一大步,但卻也同樣在五行之地遭遇到了別的事情,有一老一少兩人,與弟子搶奪那陰神果,弟子無奈,打殺了其中的一個年輕人,後來那年輕人的護道人不斷追殺弟子,弟子險些身死,好在碰到了一線生機,意外進入到了五行之地當中的一處天魔祭壇,機緣巧合之下,觸發了天魔祭壇的儀式,從而將那追殺弟子的老輩高手獻祭給了一位天魔王,並且從天魔王那裏得到了這樣的一張圖。”
說完。
陳苦還沒等各位殿主、教頭、副山長好好思忖自己話中的內容,便直接拿出來了那張地圖,雙手捧上,道:
“此圖爲‘修羅武庫’地圖。”
殿主們本來還都在爲陳苦的說話思考着,尤其是聽到天魔王天魔儀式這種事情,全都臉色變了。
但還沒等他們說話。
就看到陳苦拿出來了這幅圖。
“什麼?”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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