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咦,蕭大哥突破到了三次洗髓了。”
從將軍殿裏一出來,陳苦就發覺到了蕭天佐的氣機變化,尤其是顱腦傳遞出來氣息,很是空靈,顯然是完成了第三次腦髓的洗禮。
蕭天佐笑道:“在上古戰場突破的,也是多虧了陳兄你的那門‘淘氣洗髓法’,要不然,我這第三次洗髓,至少也要再等三個月,才能做到。”
“戰場上突破,需要極大勇氣和毅力。”陳苦讚許道:“蕭大哥非常人也。”
“別說我了,陳兄你這次可謂是獨佔鰲頭,這一次測驗,你的成績冠絕所有人。”蕭天佐笑道:“你這腦子,居然連三千年前的歷史都讀過。”
“也就是看了一些雜書。”陳苦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在此事上面多說。
“正好,今天學堂放假,大哥突破,陳兄又奪得鰲頭,名列仙院測驗第一,又有時間,又有好事……”賀蘭青搓搓手指:“不回燕都城內玩一天,怎麼行呢?”
“陳兄,你的意思呢?”蕭天佐看向陳苦。
他曉得陳苦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甚至有點乏味,白天參悟鐵樹同時,還要去各個殿堂當中選修武學,就算是夜晚回家,好像也沒閒着,要熬煉體魄。
陳苦笑着道:“今天就休息一天,有張有弛,賀蘭兄說得對,去燕都城玩一玩吧。”
幾人聞言大喜。
於是,一衅邆�人,就趁着休假這一天,在燕都城內好好遊玩了一番,這也是陳苦真正意義上在燕都城內,不考慮其他任何事情,只管喫喝玩樂。
一腥送胬哿耍偷搅四羌业谝淮尉蹠碾吅iw喫飯。
聽着下面小報童們繼續叫嚷着小報和號外:
【號外,項崑崙將軍率領所部,於三日之前,從元國九霄洞下碧霄長老手下一萬練氣士大軍手中,成功奪回‘昀縣’,這是元虜南下侵我國土小半年以來,奪回的第一座失地!】
項崑崙。
陳苦和其他幾人對視,不就是那位號稱‘五爪金龍’猛人嗎。
而他們也都能夠從這份邸報當中看出來一種憋屈。
小半年了,才終於從元國手中奪回一座城池,可見元國的入侵有多麼兇猛,練氣士大軍的手段,有多麼強大。
“再過大半年,我們就得親自上場,對付這幫元倭恕!笔捥熳羰种形杖�
報童還在報着其他的號外:
【號外,燕都城內‘丹元樓’開業,開業大酬賓,半月之內,五品以下丹藥,全都七折,七品以下丹藥,全都打九折。】
有人在樓下議論着這家在燕都城內新開的勢力:
“據說這丹元樓的主人身份很是神祕啊,一直都戴着面具和斗笠。”
“我還聽說,丹元樓開業之前,咱們燕都城內的‘靈丹堂’還在黑市上懸賞丹元樓老闆的人頭呢,結果……據說已經摺了好幾個殺手了,甚至有一位九境一重天的‘金牌殺手’都翻船了。”
“嘶,背景深厚啊,九境都不懼,這在燕都城都算得上一家不小的勢力了。”
陳苦一邊和燕都六子喫飯,一邊聽着這些消息。
不必多說。
丹元樓就是他讓化身唐軒去經營的勢力,負責在虯龍府和燕都城之間打開丹藥的銷路,爲他繼續撈錢。
比較輕鬆的一天,就這麼結束了。
第二天,所有學員又都回到山上,繼續規律的神武堂軍事化培訓和各個殿堂之間的修行。
陳苦一早就來到了滅法殿當中。
在其他人都沒有來的時候,他獨自一個人,就望着面前的鐵樹,掛上了青龍變,同時,取出來了那片從上古戰場測驗當中得到的獎勵。
一片可以讓人進入頓悟狀態的悟道茶葉。
輕輕張嘴,就將這片茶葉含在了嘴巴當中。
當他把這片悟道茶葉含在嘴巴當中的瞬間,原本就已經達到了蓋世之資的悟性和理解能力,一瞬間,好似又被生生的拔高了一層。
再看眼前的鐵樹,竟然是全然不同的東西了。
好似跟自己之前看的鐵樹,根本不是一個東西,眼前一切別的東西都失去了,就連陸陸續續進入滅法殿當中的學員們的動靜,都從他耳朵裏面消失了。
眼中,只剩下了面前的這株鐵樹。
甚至於,眼前的鐵樹都不再是鐵樹,而是一種表象。
它的本質……
是個陰陽魚兒。
“陳師弟!”
有學員經過陳苦,下意識的就跟陳苦打招呼,結果發現陳苦理都不理他。
慢慢的,滅法殿內的學員們都到齊了。
薛灞柳最後來,他剛到,就發現了陳苦身上的不對勁,望着其他學員好奇的朝着陳苦湊了過去,面色凝重,道:
“所有人別打擾他,陳師弟陷入頓悟了。”
第389章 入門
滅法殿內。
陳苦老僧入定也似,對着那株鐵樹進入了頓悟的狀態。
等到慕容城來上課的時候,看到所有人都在盯着陳苦看,他心中有數,望着陳苦的眼睛。
在其眼睛當中,他看到了倒映在其中的一些非入道之人所看不到的玄妙。
但對此卻並不覺意外。
暗道:
“悟道茶葉本就是我提議作爲賜與仙院弟子的獎勵,當時就斷定,能夠得到悟道茶葉的人,不是薛灞柳就是陳苦,不論是誰得到了悟道茶葉,都可以籍此進入一次頓悟當中,就是不知道他能夠在這次頓悟當中得到多少了。”
心中閃念過這些東西。
慕容城清咳一聲,道:
“今日課程,轉移到殿外,腥穗S我出來。”
“是,殿主。”
所有人都起身,知曉這是慕容城不想讓他們打擾到陳苦的頓悟。
也都很懂事。
畢竟,在已經進入神武學堂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了,陳苦的表現,人所共睹。
所有學員都心知肚明,當這一期畢業之後,陳苦一定是神武學堂走出去的最強大的新星之一。
甚至於,到了軍營當中,極有可能會成爲他們在座的一些人的戰友乃至於上司。
所以,在有着這種心態的情況下,對於陳苦這樣的學員,大家夥兒下意識的就是想着和陳苦搞好關係,以期到了戰場上,可以與之並肩作戰,受到照拂。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滅法殿當中。
偌大的殿堂當中,就只剩下了一些空蕩蕩的蒲團,以及大殿中央的那株有兩人高的鐵樹,以及坐在樹下的陳苦。
此刻。
在陳苦的眼中。
樹不再是樹,乃至於滅法殿都不再是滅法殿。
天地萬物的本質,都因爲‘頓悟’狀態下,在他的眼前呈現出來了真正的本質。
他看到了在這大殿之中,那樑柱不是木頭樑柱,而是一道青色的氣,地板磚也不是地板磚,而是黃色的氣……
“這是五行……”
陳苦心頭生出感悟,再看那鐵樹。
卻發現鐵樹上並沒有什麼金色的氣,不是五行之金的本質,而是蘊含着比五行更加本質的力量。
在鐵樹的表象之下,是一團團黑色的氣。
“這是……陰!”
陳苦感受到了這股本質的力量。
“與我五雷功體所感受到的雷霆之中的那兩種天地本源之力,完全一致,是兩大本源之中的‘陰’之本源。”
一時之間。
陳苦便明悟了鐵樹開花的真諦。
天地分五行,五行爲萬物之象,而陰陽纔是萬物之基。
“這鐵樹首先是一團陰之本源,其後纔是一株象徵着五行金之表象的鐵樹,是以,所謂的入道,讓鐵樹開花,就是將這鐵樹之中的‘陰’之本源,化爲陰陽相生之氣,從陰陽基礎上,改變鐵樹五行之金的本質。”
一種莫名的感動浮現在了心田。
陳苦感覺自己發現了天地之間最根本的規則道理。
這些道理以前都是記載於功法上的隻言片語,即便是他讀到過,但因爲道行不夠,修爲不足,也就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現在,在頓悟狀態下,他完全領悟了這‘鐵樹開花’的考驗是什麼內容。
乃至於,他甚至還看到了渾天霸體之後八、九重的‘太陰訣’和‘太陽訣’的方向。
“一陰一陽之謂道。”
心中一言道破修行真諦。
陳苦望着鐵樹上的那團純陰之氣,以及滅法殿內其他事物上面的純陽之氣,道:
“要想讓鐵樹開花,就要讓這鐵樹的純陰之氣當中滋生陽氣。”
有所領悟。
他便開始試圖嘗試。
開始初步咿D他還沒有修成的‘太陰訣’,去接引那鐵樹當中的純陰之氣。
當功法咿D起來之後。
陳苦驟然就生出了之前以五雷功體能夠接引天地雷霆之氣的感覺。
他,
可以搬動鐵樹之中的純陰之氣。
一瞬之間。
在有了這重感悟之後,陳苦的體表就開始有了變化,他的身軀開始無形之間搬動整個滅法殿當中的純陰之氣。
天地之本源,一陰一陽。
這兩種力量無處不在。
在陳苦咿D《太陰訣》之後,便有太陰之氣源源不斷的入體。
一時間,讓滅法殿都颳起了一陣一陣看不清楚的風。
這股風不屬於五行之中的任何力量,也不是自然風,更不是罡風,而是天地本源之風。
此刻,在殿外爲滅法殿學員們講述“禁紋”的慕容城,頓時有所感覺。
同時。
正在描畫着九九禁紋之中其中一道禁紋的學員們,突然間感覺自己描畫禁紋本來很困難的步驟,在這一瞬間,竟有十幾個學員,在這股天地本源之風的吹拂之下,竟是一氣呵成的畫出來了那一筆。
紛紛驚喜大呼:
“我畫出來了‘無影禁’”
“無影禁,我也畫出來了,這是第六道禁制,天啊,我終於畫出來了。”
“我也是,我畫出來了第四道禁制‘心幻禁’……”
“怎麼回事,怎麼大家一瞬間都畫出來了!”
這個時候。
一些天資悟性上佳的學員,全都感受到了這股奇遇的來源,紛紛站起身來,看向了滅法殿的方向。
“是來自滅法殿!是那裏吹出來的一股神奇的道風!”有人驚呼。
“是陳苦?他難道成功了,讓鐵樹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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