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39章

作者:陆露秀

  銅鑼巷。

  某個二層小樓上。

  倪昆靠在窗戶邊上,啃着幹饅頭,就着涼水,滿臉的怨恨和咬牙切齒。

  作爲走私大盜。

  遊走於紀、元兩國邊境之間,秩♀狀~貿易,什麼時候不是山珍海味、宴席擺滿桌,燈紅酒綠的快意日子。

  現在卻憋屈的要躲在一個地方啃着幹饅頭,等待着午夜到來,才能放心出去行動覓食。

  眸光順着窗戶的縫隙,死死的盯着李元成家的院子。

  “李元成……等我殺了你全家,再設法讓你落在我的手上,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狠狠地咬了一口冷饅頭。

  然後就被噎到了,起身就要去給自己倒點水喝……

  轟!

  四面八方的窗戶,在倪昆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爆炸開來,瞬間躍入了四條人影,身着官服,伴隨着四口刀光,分別取向倪昆的手臂、大腿、咽喉、脊背……

  “什麼!!”

  毫無徵兆的破窗而入,瞬間出現在面前的四口刀,就算是有準備的人都要被活活嚇死,何況倪昆毫無準備。

  渾身的雞皮疙瘩,汗毛瞬間炸起來了!

  只是本能!

  便毫不猶豫的一腳踢出木桌,擋住了一口刀光,同時臉色恐懼在原地轉了一個身,做了個不雅的滾地姿勢,躲過了背後和心臟的一刀。

  但卻也是極限了。

  嗤!!

  一口刀好似鏈鋸一般,劃開了他的長褲,割下來了一大片皮肉,深可見骨。

  “啊啊啊!!”

  倪昆恐懼瘋狂的發出大叫,下意識的就要跳窗而逃,因爲他終於在這幾下看清楚了。

  捕快!!

  結果,倪昆剛跳到了窗邊,準備翻身而下的時候,看到下面的一幕。

  眼前一黑,差點沒絕望的閉過氣去。

  只見,二樓之下,居然已經被二三十位捕快四面八方團團圍住,各個臉色冷漠戲謔的朝着他看了過來。

  “爲什麼!?!”

  倪昆滿腦子就只剩下了這一個問題,卻根本沒有任何說話的機會,就見到撲進屋子裏的四名捕快,再度掠殺而來。

  屋子裏本就騰挪不開,再加上他箭傷未復,腿上又被剜了一大片肉,根本沒佔到絲毫便宜,轉眼間在亂戰中,又被砍中幾刀。

  “老子死也要拉墊背的!!”倪昆瘋狂的心中大吼。

  結果就要拼死朝着其中一個捕快,推手,打出自身全部內氣的時候。

  轟!

  一條腿從半空中直接橫向踢了過來,將倪昆的身軀攔腰踢中,好似一個皮球一般,踢得撞在了屋裏的樑柱上。

  “哼……”倪昆感覺腰被這一腳踢斷了,眼前黑,正要咬牙再站起來,卻見……

  一張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面孔,一腳踩來,直接把他踩在原地動彈不得。

  踢出那一腳的正是李元成。

  此時一隻大腳踩在倪昆的胸膛上,手中以刀架在倪昆脖子上,帶着笑意開口道:

  “倪昆,你被捕了。”

  倪昆聽到這一句話,目齜欲裂的咆哮道: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什麼時候發現的?”

  “需要和你解釋嗎?你不配聽。”

  對此,李元成懶得多說,樓下已經上來了十幾個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上了精鋼枷鎖和腳鐐,押着走下了樓。

  不遠處,細犬看到倪昆落網,折返回了陳苦身上。

  已經回到鴻雁樓的陳苦,面色平靜。

  報官就能處理的事情,站在幕後,就能解決危機,何必親自動手呢。

  忽然,心中嘀咕:

  “通緝令上說,提供倪昆線索有賞銀……應該會講信譽吧。”

第48章 靈猿

  鴻雁樓裏。

  陳苦負責將姐姐送回了家。

  臨走前,姐姐還在埋怨:“點的太貴了,你還沒成家,以後絕對不能亂花錢,知道你想帶姐姐喫點好的,但,也不能這樣奢侈的。”

  陳苦微笑着答應。

  送姐姐回了家,看到那二層小樓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了,姐姐還驚呼:“武家這是怎麼了,像是拆房子一樣……”

  直到聽說,居然是自己丈夫帶人抓住了那名大盜造成的破壞之後,姐姐才驚喜又激動的捂住嘴巴,抓着陳苦說道:“你姐夫立功了!”

  他早就聽丈夫說過,只要能夠抓住倪昆,憑着這份功勞,便能重新回到副捕頭的位子上。

  她激動落淚,再看弟弟,如今也進了藥王堂做了學徒。

  “我們家,好像一下子就全好起來了。”

  陳苦沒說李元成立功其中自己做了什麼,那難免會嚇着她,畢竟如果給她知道,前兩天一直有人盯着她,要對她下手的話,她一定就開心不起來了。

  “嗯,全好起來了。”陳苦安慰姐姐幾句,然後說道:“我也得回去上工了。”

  姐姐拉着他,不捨落淚道:“知道你忙,但,還是希望你能多來,姐給你做飯。”

  “嗯。”

  這邊,回到藥王堂之後,去給院裏告了個假。

  他出去小半天了,算是曠工。

  柯炎生雖心中喜愛陳苦這個有天賦的學徒,但在院子裏,這麼多人都看着,當然不能夠太過偏袒,便故意冷着臉道:

  “一點規矩都沒有,便是真是有事,也得提前告假,無緣無故曠工,是要給你記考評的知不知道?”

  考評……類似於扣分,因爲學徒沒工錢,但想要晉升爲弟子,在院子裏的評價就極爲重要。

  柯炎生這一沉聲斥責,整個院子裏的學徒和夥計們,都不由看了過來。

  有點看好戲的意思。

  畢竟,只要罵的不是自己,那就是熱鬧可看,何況還是上次月考的雙料第一呢。

  儘管有些夥計面上不敢表現出來,心裏也是暗爽的。

  “這麼正大光明的曠工,任你是天才,不也得被打回原形,學徒又不是弟子,真以爲被開幾次小竈,就把自己當弟子的待遇了,自以爲是了吧。”

  陳苦當然不能允許自己考評出現問題,便直接和盤托出,道:“回柯師傅,弟子今日之事,實在有特殊原因,只因弟子給衙門提供了一個線索,才耽擱了回來做工的時間。”

  “給衙門提供線索?”

  柯炎生眉毛一挑:

  “什麼意思?”

  忽的,

  院子外面傳來喊聲:

  “藥王堂陳苦何在?快快出來領朝廷賞銀。”

  一下子,屠解院裏微微一震。

  什麼?

  朝廷賞銀?

  這時候,外面有個夥計先一步進來了,對着柯炎生說道:

  “柯師傅,外堂來了三個捕快,說是陳師兄提供了重要線索,幫助縣衙抓捕了全縣通緝三個月的走私大盜倪昆,所以,來派發通緝令上的賞銀。”

  “大盜倪昆?”柯炎生臉色凝重。

  院子裏的學徒和夥計們,也都驚訝動容起來,紛紛看向了陳苦。

  那大盜倪昆的通緝令,在全縣張掛了幾個月了,賞銀也是一漲再漲,不是沒有人做過白日夢,覺得自己能提供線索,從而拿到那鉅額賞銀的,但自己也知道那是做夢。

  何況,那大盜倪昆是什麼人?

  前兩天才聽說,衙門裏又折了六個人,第二天的通緝令賞銀就提高到了協助抓捕‘賞銀八百兩’,提供線索‘賞銀一百五十兩’……

  誰都能看出來,那倪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縣衙的臉面,連續折了官差,縣令大人已經動了真火。

  結果沒想到……

  陳苦居然能夠撿到這個便宜。

  在院子裏的人都看着陳苦,表情精彩的時候。

  三個官差已經走了進來。

  “誰是陳苦?”當中一個高個的衙役問道。

  柯炎生清咳一聲,指向陳苦,道:“他就是。”

  “過來拿賞銀吧,官府說話算話,提供倪昆線索者,賞銀一百五十兩,過來在這蓋個戳,這銀子就是你的了。”衙役一邊說話,另外一個衙役走過來拿着一個錢袋子和一個文書。

  陳苦走過去,在衙役的指點下,在那領賞的文書上蓋了個戳,繼而,收下了這一沉甸甸的錢袋子。

  一掂量,心中暗道:“居然沒有被剋扣,結結實實的一百五十兩?”

  這倒與他對這些吸血衙差的印象有些衝突。

  看到陳苦拿了銀子,蓋了章,那衙差居然罕見的對陳苦笑了笑,道:“另外,你姐夫也託我帶句話,這次,託你的福,他要升回去了,希望你得空的時候,去他家裏,讓你姐給你做頓飯。”

  “多謝上差傳話。”陳苦拱手,心頭大抵明白爲什麼這賞銀沒有被剋扣了。

  看着衙役離開。

  陳苦悄悄偷瞄向了柯炎生。

  柯炎生沒好氣道:“別察言觀色了,既然是協助衙門,那是沒什麼話說,回去做工吧。”

  陳苦悄悄問道:“那弟子的考評?”

  柯炎生拂袖道:“別得寸進尺了,你還指望院裏因此事給你記個‘佳’,你是協助衙門抓人,又沒對院裏有什麼功勞,滾去上工。”

  “誒!”

  陳苦嘿嘿笑了,然後掂量着沉甸甸的這一袋銀子,在其餘夥計和學徒們羨慕又嫉妒的眼神中,去了自己的作坊,開始忙碌了起來。

  又得一筆橫財,甚至都沒出力,只是跑了個腿,動了動嘴皮子,一下子就把他購買白猿的虧損給填補回來了,還有盈餘。

  怎不是件美事兒呢?

  許是好事成雙。

  只過了五天,

  白猿那邊也有了消息,獵士林的人託人過來傳話,獵到白猿了。

  陳苦下工之後,直接就奔着百歲坊獵士林過去了。

  還是上次那個夥計,看到陳苦,笑眯眯的說道:

  “客人邭庹婧茫逄斓臅r間,我們獵士林的弓手,就不負厚望,已經獵得了兩頭猿,但是……”

  陳苦一聽後面還有個但是,就知道事情不太簡單了,便皺眉問道:“但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該是客人的福氣還是什麼,猿是獵到了,但,卻不是普通的白猿,而是一對‘靈猿’母子,所以問題就在這了,客人如果不想要靈猿的話,那麼時限還剩下五天,我獵士林,保證在時限到來之前,一定能夠交付給客人一頭白猿,但若是想要靈猿的話……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