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37章

作者:陆露秀

  他身上現在總共也就四百多兩銀子,還包括了那張得自杜小刀的銀票,昨夜直接資產縮水了四分之一,心疼……

  一番輾轉,到了百歲坊,這裏是內城最繁華的地方。

  很多家鋪面,都屬於城裏的又一大組織,魚龍會。

  魚龍會,是一個霸佔了整個寶蛟縣捕魚、狩獵行當的大組織。

  如果說藥王堂是把全縣的藥材生意,獨吞了九成,那麼魚龍會就是獨吞了九成的魚市和獵市。

  進入到百歲坊,陳苦就看到了左右鋪面,大都是活物,跟此前鄉下的藥柴市類似,但更大十倍,區別在於,這裏都是獵戶和漁民。

  這裏有毛皮生意、野獸生意、寶魚生意、水產生意……

  甚至在大街上,陳苦都能看着有獵戶牽着幾頭鹿,來回走動。

  最後,陳苦來到了魚龍會下面的一個鋪面‘獵士林’。

  一進入就有一位身穿虎皮裙的夥計,上前詢問道:“這位,要什麼活物?我們這什麼都有。”

  “什麼都有?”陳苦看着夥計:“當真?”

  夥計淡然一笑:“即便鋪子後面沒有,只要客人出得起錢,等些時日,什麼都能獵的來。”

  陳苦將之對應到藥王堂相當的體量,也就理解其這般傲然的原因,便直說來意:

  “我要一頭白猿,有麼?”

  夥計眼皮都不眨的說道:“現在沒有,但十日內可以保證獵到,只要客人肯出錢。”

  陳苦問道:“什麼價?”

  夥計平靜說道:“一百二十兩一頭,需先付一半定金,我們保證十日內交貨。”

  “一百二十兩,這麼貴?”陳苦皺眉。

  夥計說道:“幾十年,白猿沒有這麼貴,但因爲縣裏某個堂口的武功,與白猿有關,這些年來,多爲那堂口之人請獵白猿,久而久之,此物已經在山林當中數量瀕危,物以稀爲貴,便是這個價格了,再加之,要想獵白猿,至少得化勁級數的獵手出馬,人工費,也要算上。”

  陳苦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選擇了付錢,拿到了一紙契約。

第45章 紅棗

  從百歲坊出來。

  當他走出百歲坊之後,看着又一次縮水的資產,暗暗攥拳:

  “一百六十兩銀子,一天花掉了十六萬,放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真是肉疼,肉疼啊……棍形兵器,還是過段時間再買吧。”

  交了六十兩的押金,只爲了買一隻猿,後面還要再花六十兩。

  算上修成第二幅圖所需,一天之內,豪撒一百六十兩銀子。

  資金縮水小一半。

  而他聽說一口好的兵器,也是價值不菲,要是一次性都花了,身無分文,可太沒安全感了。

  陳苦心中叫苦難堪,他的錢有一半都是辛辛苦苦半夜採藥得來的,雖然一切都是爲了修行,但架不住心疼啊。

  “我還是太窮了……必須得快點學會藥方、丹方,拓寬來錢路子了,不然,哪能跟得上越來越高的消費水準。”

  懷着這種心思。

  陳苦朝着藥王堂折返回去。

  藥方、丹方。

  這都是藥王堂的根本性命,有的甚至比武功傳承還要貴重,重要。

  武功或許能夠傳授給別家子弟,但是藥王堂的命根子‘藥方’‘丹方’,是決計不會輕易外傳的。

  只有弟子,才能得傳。

  何爲弟子?

  那就是師徒父子,傳承手藝的薪苗,是要以後接受一部分藥王堂祖宗基業的人。

  所以藥王堂的夥計和學徒那般多,但弟子卻很少收。

  一個師傅,頂多只准收一兩名弟子,不會太多。

  換句話說,成爲藥王堂弟子,以後就有六七成把握,順理成章順位繼承某位師傅的地位。

  …………

  藥王堂門口,今日還是吳貴照例在前堂上工,老遠就看着陳苦從街對面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陳兄,你家裏人來堂裏找你,留下了一些東西,在前臺櫃子下放着呢。”

  陳苦一聽,微微愣了下。

  “我家人?”

  緊接着,聽了吳貴的描述,陳苦知道是誰了。

  “是我娘和嫂子來過了?”陳苦連忙問道。

  當即擔心,縣城離村子有四五十里路呢,她們兩個婦孺怎麼敢跑這麼遠,也不怕路上出事?

  吳貴好似知道陳苦的擔心,連忙轉告道:“伯母和那位陳嫂就怕你擔心,特地託我轉告你,她們是跟着你們村子裏採購木料的車來城裏的,本來是想見你一面,但在堂裏等了半刻鐘,我說你很快就回來了,她們卻似是要趕追上回村的牛車,等不了多久,就提前走了。”

  陳苦沉默。

  採購木料的車。

  多半是郭鄉紳家的房子要修繕,來縣城採買木料,老孃和嫂子一個多月不見自己,便想着跟過來看看。

  結果還湊巧碰到自己不在堂裏。

  就這麼錯過了。

  “她們還留下些什麼別的話嗎?”陳苦連問道。

  “嗯,給陳兄留了東西。”

  吳貴連忙從藥堂櫃子下面取出來一個大包:

  “她們說這是你們家地裏的棗樹今年打的棗子和核桃,帶了兩份,一份是給你的,還有一份是給你姐姐的,她們來不及趕車了,要回去,希望你給你姐姐捎過去。”

  打開包裹,看着包裹裏的紅棗和核桃。

  這原本是自己家地裏的,後來地不屬於家裏了,地裏的幾株核桃樹和棗樹,便也淪爲了郭鄉紳家的了。

  如今歸地還樹,現在正是九月多快十月,核桃紅棗成熟的季節,打落下來,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給縣裏的自己和姐姐送來。

  陳苦心頭微酸。

  這種樸素的親情,在哪個世界都是出自本能的。

  “嗯,多謝吳兄傳話,今天晚上下工之後,一起出去喫個飯吧。”

  陳苦對傳話轉物的吳貴拱手,真盏溃骸爱敵跷疫M堂裏的時候,便說過要請吳兄喫飯。”

  吳貴面色微喜。

  他沒想到陳苦成爲學徒,如今在堂裏的地位身份比他高一截了,還願意跟他交友,不枉他在其他夥計都不願意去搭茬的時候,去接待了那位老母親。

  晚上,陳苦下工之後,好好地請了這位他進藥王堂的‘引路人’一頓大餐。

  酒足飯飽之後,吳貴眼神微醺,對陳苦說道:

  “陳兄,我不會看錯人的,你以後一定能成爲咱堂裏的一位大師傅,但我就沒什麼希望了,大概這輩子都只能做個夥計。”

  “等我提拔你。”

  陳苦說話,在吳貴面前沒有裝什麼,真心找狻�

  二人杯子碰在一起。

  因爲明天還要上工,他和吳貴都並沒有喝太多。

  陳苦和吳貴回了藥王堂之後,看着那兩包紅棗和核桃。

  想着老孃的囑託。

  第二天,趁着中午做工歇息的時間,最終還是將其分開成了兩份,打包帶好,出了藥王堂,又在路上買了幾盒點心,全都拎在一起,朝着姐姐、姐夫家走了過去。

  老人家的心意,他怎麼都得轉達到。

  李元成的家在內城,畢竟是快班捕快,曾經做了三年副捕頭的人,有一些資產,否則當初姐姐也沒辦法暗地裏偷着接濟他們家。

  內城的某個小巷,住了二十幾戶人家,其中的一個四合院子裏,就是姐姐家,但又不止住了姐姐家一戶人,還有其他人。

  當陳苦來到這院子裏之後,就有嗓門大的婆娘問他找誰,當陳苦說明身份後。

  不一會兒,這大嗓門的婆娘喊得整個院子裏都聽到了:

  “李捕快家的妹子,你家弟弟來看你了,快出來接人啊。”

  聞聲,從院子東邊的三間大瓦房的廚房裏,走出來一個身穿素藍的婦人,看起來有二十七八歲,比他嫂子還要好看幾分。

  “姐。”

  婦人從竈房走出來,就見院子裏的那個身材高大的英俊小夥對她喊了一聲。

  她眼睛登時紅了,連忙上前拍打着陳苦,嗓音都激動:

  “來了也不說一聲,你這孩子怎麼來城裏了,是走着來的嗎,路上累不累……”

  問完,這才覺得不對勁,看着弟弟身上穿的衣服。

  “姐,我現在就在城裏。”

  陳苦心中不知爲何出現一絲愧疚,一直沒來見過姐姐。

  他慢慢將自己挖到寶草和家裏人改命,如今地裏已有二十幾畝地,他現在正在縣裏藥王堂做學徒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大姐一下捂住了嘴巴,眼中眼淚打轉:

  “……真的?藥王堂?學徒?你不是騙姐?”

  “嗯啊,娘今天從鄉下來城裏,我也沒見到,帶到藥王堂了,叫我捎給你一些……”陳苦把紅棗和核桃拿出來。

  大姐則是一看陳苦核桃和紅棗之外的點心,更是心疼用手掌拍打弟弟肩膀:

  “你是學徒,都沒工錢的,還買這些幹啥?”

  說完,就拉着陳苦先進屋,又哽咽起來:“你姐夫在衙門當差呢,前兩天還受了刀傷,我讓他休息他不肯,得晚上才能回來……”

  陳苦不由得想到在細犬視角下看到的李元成和倪昆交手的一幕。

  好似除了蒙汗藥外,李元成胸口的確有一道血痕。

  “姐夫,不打緊吧……”

  陳苦正說着。

  【有人名倪昆者,對圖主生出不利之念……】

  看到這行字。

  下意識的就啓開了細犬變,而後,臉色大變:

  “倪昆,在附近?!”

第46章 舉報

  姐姐家的院子裏。

  陳苦臉色變了。

  先是變化圖直接預警,而後是細犬鼻子果真嗅到了倪昆的氣味。

  居然,就在距離這院子外面的小巷子裏的某個二層小樓的某個窗戶裏。

  據此,不到幾百米,在窗戶後面盯着這個院子。

  陳苦感覺,自己只要一回頭,便能夠和倪昆的眼神隔空對上。

  他渾身一緊。

  “他知道是我偷走了他的血刀?難道是那血刀上面跟他有什麼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