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369章

作者:陆露秀

  只聽得山下的一位身穿武廟大學士袍服的老人,聲音傳出極遠,道:

  “朝廷創建神武堂,只爲培養未來的軍中上將軍,是以,很無奈要剔除一些不符合要求的人才,只有符合招生要求的人,纔可以參加選拔考試。

  這三項要求,即:三十歲以下、七境修爲以上、以及宗師出身。

  任何符合這三項要求其中一項者,即可參與選拔考試。

  而在此基礎上,武廟和九大宗門以及省府衙門,共同爲符合三項要求的考生,又準備了三道考驗,諸位,請看這上山的臺階……”

  老學士轉身,指向上山的臺階,道:

  “從此處上山,一共三關考試,分別考驗諸位的根骨、資質、修爲一共三關,考試時間爲一個月,在這一個月內,前一千名通過三關者,即入神武堂,招完即止,現在,想要報考神武堂的人,就可以準備登山了,這登山的長階,就是對你們的第一道選拔考驗。”

  “它,既是選拔考驗,也是一種驚喜,即便沒能登頂上去,也會爲登山之人帶來不少的好處。”

  老學士說完。

  轉身就朝着山頂御空飛了上去。

  而此刻在神武山下,則已經聚集了成千上萬來自於龍淵、太嶽,以及全國各地的人。

  一眼望去,這些人或多或少,都符合三個招生條件。

  三十歲以下、七境修爲……以及罕見的宗師出身。

  在這一刻,全都開始朝着登山長階湧動了過去。

  “登山有多難的?”

  有人唸叨着,第一個衝上了臺階,一口氣就朝着臺階衝出去四五歩,結果……

  一兩個呼吸之後,就面色發白,兩股戰戰,跪在了臺階上面:

  “怎麼會,站不起來了?”

第362章 登龍梯,化龍氣

  神武山,並不高大,只能算是一座中等的山峯,但因神武堂的駐地選在了這裏,它便有了不同尋常的意義。

  蕭天佐等人也看到了陳苦。

  “陳兄,那姜恆楚怎麼樣了?”許梵風第一時間發問:“我們看到有神武山當中飛出了兩位大能,似乎保住了他?”

  陳苦如實相答。

  蕭天佐微微皺眉,旋即也點了點頭,道:“如果是總督大人下令,倒的確不能殺了,不過,留下他,以後肯定也是個麻煩。”

  陳苦壓低聲音說道:“不用擔心,我以後會想辦法解決他。”

  背後偷襲,結合他現在身上的各種手段,他有九種以上的辦法在神武山事件結束之後,把姜恆楚解決掉。

  許梵風傳音入密說道:“陳兄,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說話,雖然我們對付不了利害的角色,但聯手幫你私底下做掉那姜恆楚,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論單打獨鬥,他們可能都比不過姜恆楚。

  可若是燕都六子一擁而上,給陳苦打配合,聯手弄死姜恆楚還是有那個實力的。

  陳苦點頭,對許梵風露出了笑容。

  沒有接話,他和姜家現在已經結了不小的仇怨,姜禹飛死在他手上,那位姜家長老又被天海神僧鎮殺,之後一定避免不了和姜家繼續有所衝突。

  在他自己能夠解決的時候,還是不想將燕都六子也給牽扯進來,他們講兄弟情義,自己也不能無緣無故就讓他們一起跟自己背鍋。

  尤其是許梵風,並不像是蕭天佐和段青旋一樣,有大族和宗門的背景,若是摻和進了這件事情,以後被姜家專門針對的話,不是什麼好事。

  陳苦不置可否之後,轉移話題,跟幾個人一起看向了許許多多都在上山的人,微微露出一絲凝重道:

  “這登山的臺階有些問題,我們也上山看看吧。”

  “嗯。”

  蕭天佐等六個人,也都點頭,緊隨着陳苦,朝着那上山的臺階走了過去。

  這上山的臺階,寬約二十多丈,很是寬闊。

  臺階的質地很特殊,像是普通的花崗岩,但上面又蘊含着一些古老的氣機,此時此刻,上千人都在登山,大部分都被困在了前面的十幾個臺階上。

  當陳苦也踏上了這臺階之後,立即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嘎吱~~

  在他腳步踏上臺階之後,頓時感覺到自己好似踏入到了一方特殊的奇異天地當中,從腳下的臺階上,傳遞出來了恐怖的大地引力。

  “重力?”

  陳苦感受着這股拉扯自己身軀血肉的大地引力,感覺到全身都變重了,宛若灌鉛一樣,說出了猜測:

  “臺階下有着強大的大地引力,會讓人登山的時候,要付出遠超過平時數倍的力氣,這第一層臺階,就需要至少有常規狀態下七境內罡的武夫,才能夠抵抗得住,難怪,招生的條件當中有一個‘七境修爲’,單是這上山路的第一步,就已經可以把一切七境修爲以下的武夫,阻擋在外了。”

  也就在陳苦發覺出這一點的時候。

  果然,有一些之前對神武堂的三大招生條件不以爲意的年輕人,沒有抵達到七境修爲,在踏上第一個臺階之後,不過呼吸片刻,就臉色漲紅,青筋畢露,被壓得跪在了那裏,下一瞬,就彈飛了出去。

  這些沒有七境修爲的年輕天才們,數量還不少。

  意識到上山第一步,就在篩選他們。

  有人發出不甘怒吼,道:

  “爲什麼只要七境之上的啊,我已經達到了六境陣絡巔峯,給我時間,我也可以踏入七境,我也要爲國出力,我要拜入神武堂,爲什麼連一個登山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是啊,元倌舷拢覀兌加猩蠎饒鰵常Pl國土家鄉的熱血。”

  這些年輕的天才們,大多數只有十七八歲,能在十七八歲的時候,就修煉到六境陣絡修爲,已經是超級天才了。

  有負責守在山腳下維持秩序的神武堂的執法者,在溫言勸慰着那些沒有資格登山的年輕天才,道:

  “諸位,神武堂設立七境以上的門檻,是有考慮的,乃因從神武堂一年之後結業之後的人,都是要能夠領兵坐鎮一方的將軍,七境以上的修爲,是必須的。”

  “朝廷能夠理解諸位年輕學子的愛國之心,所以今年不能報考,也不需要氣餒,因爲神武堂自創辦之日,將每年都招收學子,今年能夠報考進入神武堂的學員,只是一期學員,諸位都是天才,大多數人都是有希望在一年之後突破境界的,所以,完全可以明年再來正式參選,神武堂永遠會給諸位愛國青年,留下一席之地的。”

  在這些神武堂的執法者的勸慰同時。

  一些登上了臺階的人,轉頭大笑道:

  “諸位,這些執法兄弟們說得對,今年不行,明年再來便是,我們不過就是早上山一年,等你們明年再來,叫我們一聲師兄們便是。”

  沒有上山資格的許多青年人,都是攥拳。

  這邊,登上臺階的許多人,都已經開始以自己的方式登山了。

  蕭天佐手按刀柄,身上浮現出來了一種刀意,抵抗着腳下的大地引力,再一抬腳,朝着下一層走了過去,站在第二層上,對着第一層的陳苦和燕都五子說道:

  “果然,每上一層,重力就會加強一重,我明白了,這上山的臺階,考驗的是上山之人的負重之力,如此的話,我們只需要各自施展自身武學,應該可以一口氣登上很多層。”

  說罷,他腳下一提開始以自身的刀意,帶動身軀,朝着山頂大步而去。

  所有此刻在登山路上的人,也都察覺到了這一真相,開始各顯神通。

  一時間,上山的路上,爆發出了各種各樣的武道真氣。

  不一會兒,就有一些強勢的天才榜上的高手,已經一口氣登上了一千多階,看樣子,已經達到了三分之二的高度了,到了最後,纔開始速度放慢。

  臺階上的陳苦聽到了周圍人的聲音。

  “那都是人傑榜上的高手!”

  “全都是排名在一百名之前的高手,每一個修爲至少都在九境換血層次。”

  他也注意到了那些速度比他更快的人,一個一個,氣勢強大,年紀都不超過三十歲。

  有人因爲攀登的壓力太大,已經開始喘息,但轉頭看去那些快速登山的人,對着旁邊的朋友道:

  “這次神武堂篩選學員在三十歲以內,所以也篩選掉了許多在天才榜上的,卻已經超出了三十歲的天才,要不然,這登山的隊伍,怕是要更加壯大。”

  天才榜的限制是五十歲之前。

  稍顯寬鬆,而神武學堂的招生,爲的是給大紀軍隊注入新鮮的血液,所以條件更爲苛刻一些,需要更年輕的面貌,所以只招生三十歲之前的學員。

  這兩種不同的規則之下,幾乎將天才榜上三分之二的人,都給阻擋在外了。

  別的不說,天才榜排名前一百的人傑榜上,就有三十七名人傑,是已經過了三十歲的人,當然,這並不是說這些人過了年紀就不強大了。

  能進入一省前一百排名的人傑,至少都是需要九境修爲或者戰力。

  就譬如那位龍淵第二號人傑,黎萬曌,今年剛過三十一歲,卻同樣也在規則之外。

  就在所有人還在登山的時候,山頂,已經有人登頂了。

  一瞬間,山頂金光閃現,

  所有人也抬頭看向登山最快的那個人,辨認出了對方:

  “果然是他。”

  “薛灞柳!”

  “第一個登山的人果然是薛灞柳,也只能是他!”

  “二十九歲的年輕大先天,龍淵省的驕傲之一。”

  這邊上山路上。

  蕭天佐也緩緩呼出一口氣,看着那人,回頭對着身邊跟他登山步伐速度差不多的陳苦和其他幾人說道:

  “看來,這神武一期學員當中的第一人,應該就已經定下了,倒是令人心悅辗!�

  “薛灞柳,人傑榜第三人嗎?”

  陳苦望着那已經抵達了山巔的一個身影,心頭也快速閃過了在小院那幾日看過的一些龍淵省內的風土人情,以及,被印刷成爲了江湖小報的一封一個月前才變更過一次的龍淵九州天才前百名次,也就是所謂的‘人傑榜’的一百個人的名字和身份情報。

  人傑榜第一華嶽仙,如今已經拜入武道聖地鬥神宮,基本被內定爲下一代的聖主,今年才二十五歲,據說上一次在世間露面,已經是三年前,太白仙體大成,十一境巔峯,跨越八個小境界,兩個大境界,可以與十三境的高手一戰。

  三年前,就已經是十三境的戰力,堪比當年的少年冠軍侯,如今三年之後,不知道又是什麼樣的層次。

  第二名,就是那已經三十一歲的黎萬曌,比華嶽仙還要年長六歲,卻自登臨人傑榜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被華嶽仙壓在身下,堪稱是萬年老二。

  然,那也只是相對於華嶽仙而言。

  人傑榜第二的黎萬曌,如今據說已經將自己的‘功體’大成,化作了武道真體,踏入了十一境巔峯,雖然他因年紀限制,被排除在神武堂招生條件之外,但根據陳苦看到的情報資料,這位龍淵第二號人傑,恐怕根本沒有參考神武堂的想法。

  因爲他貌似好像在開創屬於自己勢力,年僅三十一歲,已經準備做開宗立派的祖師爺了,據說這段時間在和武廟那邊申請資格,還聯絡了幾位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充當祖師堂內的牌位,如果一切條件允許的話,說不定……再過不久,這龍淵的九大宗門,就要變成十大宗門了。

  最後,便是這排名第三的薛灞柳了。

  年僅二十九,卻已經是十境元天境巔峯,論修爲和戰力,他甚至可能比神武堂內的許多老師還要厲害,在江湖小報上,傳言他是‘玄武真體’。

  這樣的一個人物進入神武堂。

  毫無疑問,這一代的學員的大師兄,神武一期的頂樑柱,便一定是他了。

  而許多人在薛灞柳登頂之後,也開始繼續努力登頂。

  神武學堂之中。

  李神通和幾位大宗之主,以及未來神武堂的老師們,對於薛灞柳的第一個登頂上山,也並不意外,但看着還在山上踟躕前行的那些人,卻是有不少人都皺緊了眉頭。

  “到現在,就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上山的臺階,不光是考驗,還是一種機遇嗎?”

  “薛灞柳應該察覺到了,畢竟他已經到了十境元天巔峯,即將玄武真體大成,可以感悟天地氣機,能夠感受到這上山的臺階當中藏有玄奧,不過,也正是因爲他修爲已經即將真體圓滿,所以不在乎上山的那點機遇饋贈,可其他人……竟沒有一個人發覺嗎?”

  武廟的大主祭皺眉,道:

  “這上山的臺階,可是上古天子時期的‘登龍梯’,被我等從一方上古武道天地碎片當中截取出來,雖然每登上一層臺階,都會感受到更上一重的壓力加身,但這天梯的本意,其實乃是爲了‘稱量根骨’,意爲不依仗外力的情況下,只以自身根骨登山,若是這般做了,將有一次提升根骨的機會,那些壓力既是磨練,也是造化,壓在根骨上,能夠促使根骨發生改易,結果……”

  那薛灞柳自身真體幾近大成,不需要怎麼改進,所以一口氣就利用自己的玄武真功,登上了山巔。

  怎麼其他登山的人,也沒有發現這點,只知道用武學和外力來抵抗壓力,沒想到只以自身的根骨去接受磨礪?

  也就在裏面這些大宗之主和老師們爲之皺眉的時候。

  其實外面的許多天才也隱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但很多人都是急着登山,並沒有花費時間在臺階上多過於停留,也就是隱隱覺得不對勁而已。

  陳苦卻不同。

  他也發現了不對勁,同時,他也希望快一步登山,能夠得到一個好成績,不想被分到下院。

  但他雖然沒有時間去研究臺階上的祕密。

  卻,有其他的手段。

  “這臺階有祕密,蘊含着很多真諦……”

  當即,就看向了俠王界之中託山殿前的那一簇噬元果,其中三顆長得快一些,已經完全成熟了,伸手裝作在儲物葫蘆當中一摸,就摸出來了一顆噬元果,張口就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