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33章

作者:陆露秀

  想着,便從眉心射出一道白氣,化作了一條白毛細犬,朝着那個方向躡足奔了過去。

  “萬一有好處就撿,沒好處就撤。”

第40章 倪昆

  關於宋村的血腥屠殺,事情,還要從今夜寶蛟縣南口的戒嚴和嚴查開始說起,其中的緣由是這樣的。

  兩個時辰前。

  就在陳苦踏入連家藥山同時。

  連家藥山的背面,

  嘎吱~

  靜謐的林中,一隻官靴踩踏折了樹枝,跨過腐葉。

  一個男人走出一株大樹後面,竟是寶蛟縣的捕快。

  李元成手持火把,腰間挎刀,在林中行路。

  他三十許,正值壯年,長得猿臂蜂腰、虎頭銳目,脣邊微微蓄鬚,顯出成熟老辣之氣。

  當前舉着火把走過,在其身後,跟着七名同樣黑衣打扮,腰佩長刀,揹帶弓,手舉火把的縣衙捕快。

  “李哥,什麼髒活累活都給咱們幹了,那倪昆多兇,誰不知道,連快班裏的老趙都給弄死了,十足的亡命徒。”

  跟在李元成背後的一個年輕捕快,嘴裏抱怨着:

  “內氣高手啊,也就李哥你能抗衡了,我們這些人遇着了,都是送菜。”

  李元成瞥了他一眼,道:“不願意,現在走也來得及,機會險中求,若是沒有這麼危險,我何必帶着你們來……”

  年輕捕快微微沉默。

  不再說話。

  李元成聽到安靜了,也不多說。

  一雙銳目盯着前方的村莊。

  自他那大舅哥犯了事被抓之後,他於寶蛟縣衙也受到了牽連,被撤去了原有的副捕頭一職,淪爲了最普通的快班捕快。

  這一年多以來,無一日不想着能夠破獲大案,亦或擒抓住某個大盜匪首,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地位。

  倪昆……

  這個已經襲殺過了一位內氣境捕快的走私犯,現在身上罪名累累,已然成爲了大盜大匪。

  現在,倪昆不光通緝令的懸賞到了五百兩,甚至其背後還牽連着一條紀、元兩國之間的一條重大走私渠道。

  若是能親自將其逮捕歸案……

  而根據近日縣城裏的一些線報,似是有人在這南郊的草堂鎮的宋村上看見過了疑似倪昆的蹤跡。

  以李元成爲首的捕快,在林中快速穿梭着,好似一條黑影,直撲宋村。

  …………

  時間再回到現在的宋村。

  一戶宅子內外,一條身材高大的人影,手持一口軟長彎刀,刀身凌厲的切割過了宅子裏的一個女眷的脖頸。

  再一刻,便見那刀身竟在那女眷的傷口處不住顫動,宛若一條活的蛇一般……

  那女子脖頸處噴湧而出的血液,竟全都順着刀身上的血槽,爲整柄刀所吸收。

  刀身足足停在那裏吸收了十個呼吸。

  而後,這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才抽走了這把刀。

  月光之下,但見這刀的刃鋒上全是暗紅之色,血光隱隱,極是可怖。

  “血刀門的‘血刀’。”

  李元成率領還剩下的三個捕快急急追來,仔細看去,這剩下的三個捕快身上,全都負傷,有一個人甚至斷了三根指頭。

  此前來時一共八個捕快,現下只剩四人,不必說,已有四人犧牲。

  李元成胸口處也有一處血痕,但似是因爲躲閃的及時,沒有傷到內臟,只劃破了一條尺長的血痕,已被他止血。

  “血刀門,血刀,倪昆!原來這就是你能夠上次擊殺本縣一位內氣高手的真相!”

  李元成冷麪持着官刀就朝着倪昆撲殺而去,一瞬就是十丈距離。

  手中官刀,隱隱然附着一股霸烈之氣,割裂空氣,眨眼就斬殺到了倪昆的面門之前。

  面對這凌厲的刀法。

  被全縣通緝了數月之久的倪昆,略微慘白的面容下,不驚反冷笑,自持手中血刀方纔已經多吸了十數人之血,根本不懼。

  揚手一刀,便與其正面相碰!

  兩刀互斬!

  鐺!

  火星四濺,血氣逸散,兩人面對面對視瞬間,倒映出彼此。

  轟!

  而後一刻,兩團劇烈的刀氣,自兩個人刀下碰撞擴散,似在空氣中炸出一聲響雷。

  猛烈的刀風,吹動二人髮絲和衣衫獵獵而動,同時被彼此的內氣震退數步。

  退後數步同時。

  倪昆卻也冷聲長笑:

  “大紀王朝的邊軍殺敵之‘百戰刀法’,還有這一身的‘軍營內氣’,果然犀利,可惜,這般勇武之人,卻退役之後,只得了一個小小捕快的差使,真是可悲。”

  但,還未等他說完。

  咻!咻!咻!

  幾道箭矢的破空聲,已然緊隨李元成退後的身形,擦身而過,直奔倪昆的腦門、心口、臟腑三個位置而去。

  正是李元成背後身背弓箭的三名捕快,早就等待已久的放弓。

  作爲快班捕快,平日裏就是緝倌泌E,跟各種練武之俦I交手的一隊人,髒活累活幹的最多,加之此次對付的還是這號大盜,自然有戰術默契和配合。

  伴隨着這三箭射出,正是倪昆被李元成雙方震退,連連退後,舊力散去,新力未升之時,見到三道由千斤弓射出來的千斤之力的利箭,臉色大變。

  他儘可能的舉刀劈砍,加之步法躲閃,可即便是斬開一箭,躲開一箭,仍舊還是被一箭射中了左臂。

  噗!箭矢直接穿肉而過,留在了胳膊上。

  “卑鄙!”倪昆痛叫一聲,怒罵連連。

  “愚蠢,難不成跟你單挑?”

  李元成面色冷酷,加之剛纔本就被戳中了他這一身份最不堪忍受的遭遇,再次揮刀而上。

  就這樣,有李元成頂在前方,後面幾位捕快張弓搭箭。

  五個人邊戰邊追邊退,刀光刀氣縱橫碰撞,箭矢破空撕裂入肉……

  卻渾然沒注意到。

  一隻白毛細犬一直在附近跟着看着,就這樣,這場追殺又過去了一刻多鐘,倪昆雖然身上又中了兩箭,但卻也抓住機會斬殺了兩名弓手捕快,並藉助血刀之鋒利,直接斬斷了李元成的手上官刀,並趁機撒出了一把白色粉末……

  ”李元成根本沒有防備,被撒了一臉,沒入口鼻,當時腦子就是一嗡:“不好!這畜生更卑鄙,是……蒙汗藥……”

  腦袋瞬間開始暈眩。

  “李哥!”暈眩中,只聽得背後唯一還活着的捕快急忙趕上來攙扶住了他,然後耳邊就全是雜音了。

  好在,中了三箭的倪昆,也已經重傷,這三箭分別射穿了他的手臂、大腿和胸口,關鍵是胸口,讓他根本不敢停留再做補刀,只管奪命而逃。

  不遠處,

  白毛細犬眼神中閃過一絲人性的智慧思索,最後鎖定了倪昆的氣味,在其後面隔着五里,慢慢的跟了上去……

  倪昆足足逃出去了十里之外。

  邊逃邊罵:

  “死捕快,狗東西,我記住你了,等我箭傷養好,一定先去殺你全家!”

  他不敢拔掉身上的箭矢。

  忽然,手中握着的血刀感受着他身上的血氣,竟然開始對着他的傷口,傳遞出了吸攝之力,讓他身上的傷勢,不住地流血。

  本就臉色慘白的倪昆,這下更是再如被抽一大管血,臉色幾乎透明,駭然道:

  “血刀,血刀,偏偏在這個時候,你要噬我?”

  雖自得到血刀門傳承的那天起,他便清楚,血刀是殺人利器,但同時也是雙刃劍,它因製造之特殊,天生就是嗜血之刀,不分敵我。

  “啊~”

  感受到手中的血刀,好似不知滿足的無底洞般,在抽着他的血,倪昆終於忍不住了。

  四下尋望,看到四周荒無人煙,只有孤墳土包,寒冷淒涼,顯然是個亂葬崗。

  他最後強撐着身子,到了一處墳前,對着血刀喃喃道:

  “寶貝,今天且先饒了我罷,你在這靜一靜,等我養好傷,自當來滿足你!”

  語落,直接在墳包上挖了個大坑,把血刀埋了進去,最後用土和好,臉上露出不捨卻不敢再碰的神色,最後扶着殘破的身軀,從夜色下離開了。

  然,

  卻就在倪昆將它這寶刀埋住纔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一隻白毛細犬,嗅着鼻子,來到了這片亂葬崗,聞一聞轉一轉,最後,嗅到了一個墳包,四足開挖……

  不一會兒,就挖出了那柄寶刀,用嘴銜走了。

第41章 壓勝

  寶蛟縣,荒郊一處。

  陳苦扛着那頭黃毛黑紋大蟲,在山溝裏等着,不一會兒,就看到自己祭出去的白毛細犬,口裏銜着一把血紋彎刀回來了。

  “撿到把刀?”

  他看着白毛細犬把刀送到面前。

  就要下意識的伸手去查看。

  白毛細犬卻立即擋在面前,搖了搖獸頭。

  陳苦眸色生異。

  “這刀有問題?”

  他思索片刻,心中一動,對着白毛細犬一招手,便令其化作了一道白煙,融入了腦海當中。

  驟然,腦海之中就浮現出來了白毛細犬被祭出去這兩個時辰內的所見所聞。

  好似走馬觀花一般,全都呈現在了他面前。

  化身本就是從自身分化出去的產物。

  因而白毛細犬早已經不只是普通細犬,化身出去之後,保留了陳苦的人類智慧,只欠能夠開口說話而已。

  當陳苦看着細犬記憶當中那倪昆以無辜之人的鮮血喂刀之一幕,心頭悚然:

  “這居然是一把妖刀?”

  能夠吸血的刀。

  難怪白毛細犬不讓他輕易碰觸。

  繼續觀看,直到又看到了那爲首的捕快喊出了倪昆的名字,再與其交手戰鬥到了一塊。

  “倪昆?”

  陳苦心頭凜然:

  “那個高大身影,面容慘白的人,就是近幾月來被全縣通緝的大走私匪盜倪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