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你瘋了,真想殺了我不成,我乃羽王世子,未來的羽王,你要殺皇親,造反嗎?”
“造反?我看是你要造反吧,在下乃是奉內閣張猇亭大人之令,以武舉身份,探查譚大人失蹤之謎,結果探查到了你身上,你們綁架朝廷欽差,無疑就是造反,現在還要假扮羽王府世子,陳某不過是想要捉拿你歸案,上繳朝廷,請朝廷發落而已。”
陳苦的聲音極大,在真氣的推動之下,擴散天上地下,宛若聲震百里:
“大膽反伲�不速速認罪,交出欽差命官譚大人,怎麼,你居然還要將關侯爺牽扯進來,當真有此事嗎!”
甚至要有傳入到寶蛟縣內的架式。
自然而然,也傳到了本就不遠的漢壽侯駐紮在寶蛟縣外十里的大營之中,令營中兩萬大軍,全都好奇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本來端坐在大帳之中,宛如一尊雄獅的老侯爺,聽到這些話,臉色大變。
“這……”
他好似一尊火炮一般,蒼老的身軀,直接就從大帳之內呼嘯而上,奔着那聲音所在的位置,御空飛行了過去。
下方。
緊追着陳苦和楊熙的十二太保,以及與十二太保同行的清流王星吉,聽到陳苦那聲聞極遠的話語之後,紛紛互相對視,然後眼神意外,緊接着大讚道:
“不愧是小師叔!”
……
失去一臂的楊熙,聽到陳苦喊的那些話,臉色也是大變:
“你?!”
他這才發現,自己朝着漢壽軍大營方向逃來,是一個極其錯誤的做法,反倒讓陳苦直接將一些話堂而皇之的告訴了所有人。
現在,自己是承認世子身份也不行,因爲譚崇瑞,確實就在那大營之中,被祕密的關着呢。
而若是不承認,自己卻竟是真的成了假冒世子,窩藏欽差的人了?
這個陳苦。
莫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會將譚崇瑞帶過來,跟他交換關紅鸞,而早早就準備好了這番話,爲的就是用這種方法,逼自己。
這方法其實不怎麼聰明,只是一個單純的陽侄眩氤晒Γ仨毜媒⒃谝粋�基礎上。
那就是對方一定要擁有極高的實力,才能夠搬出來這一套。
反之,若是對方實力不夠,還用這個口號,自己直接一拳就捏死他了,還能讓他搬出這些口號?
所以……
“他一開始,就自信能夠戰勝我?逼我逃遁?甚至於……有自信,在坐擁兩萬大軍的關侯爺面前,也能義正言辭?”
楊熙震動:
“他該不會,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
突然。
他感覺到背後一道蒼老,但雄渾的血氣,從長空之中橫渡而來,赫然是虯龍府身份最尊貴的侯爵,漢壽侯。
“侯爺!”楊熙見狀,就對着老侯爺咬牙道:“侯爺,你終於來了,此賤民奪走了本殿的仙兵,而且,我懷疑秦羽先根本沒有得到俠王界,俠王寶藏,就在他的身上。”
他想讓這位實力早就已經達到八境的侯爺,跟自己聯手,將陳苦鎮壓,不僅要取回仙兵修月斧,還要挖出來陳苦的祕密。
正如關青峯的想法,陳苦跟他打鬥過程中展現出來的手段和武學,根本不是一個府縣鄉巴佬能有的底蘊,簡直像是出身於大宗的宗門弟子。
這樣的人,背後一定有着大祕密,必須挖出來。
滿頭白髮的老侯爺看着楊熙的斷臂,也是震驚了一瞬,他可是十分清楚這位小王爺的實力,咿D明月神功,施展仙兵修月斧的情況下,即便是他這個八境洗髓三次,也不敢說能壓制,居然……
被人斷了一臂,還奪走了修月斧。
他當即凝目看向了陳苦。
就是這個人,剛纔在喊話,讓他的軍營現在都亂起來了。
關豔兵正要說話。
不料,陳苦直接抱拳,朗聲道:“在下陳苦,乃大紀一百五十五年武廟舉子,奉命調查欽差譚崇瑞大人失蹤之謎,老丈何人?”
關豔兵沉聲道:“老夫,朝廷敕封漢壽縣侯。”
陳苦當即表示出驚訝神色,而後嚴肅震聲道:“原來是關老侯爺,侯爺來得正好,你身後那人,乃是一名反伲粌H擄掠欽差譚大人,還敢假冒羽王府世子殿下,在下斗膽,請老侯爺與在下一起,擒拿這名反伲 �
“你!”楊熙震怒:“漢壽侯面前,竟然還敢大言不慚?!”
老侯爺眉頭緊皺,看向下方的大營,要知道,他這大營之中,現在可還是有着不少虯龍府知府李驪山派來的參將、都尉、千總、百總。
雖然兩萬大軍,名義上歸他統管,可這些人都是李驪山安插過來的親信,短時間內,他還不能將這些人全都拔除。
現在陳苦擺明身份,說自己是大紀武舉人,奉命調查譚崇瑞……
除非自己能夠在這大庭廣兄拢挷徽f,用強勢姿態,以實力鎮壓了這小小武舉,堵住他的嘴,否則,這些話勢必要動搖人心。
可,他看到楊熙的斷臂,又心頭暗驚,心知對方的實力,恐怕絲毫不懼自己出手,甚至有等着自己出手的意思。
怪不得他這樣想。
如果他此番出手,若是沒有鎮壓的了陳苦,反被陳苦鎮壓,那麼……
豈不是自己要真的被打爲‘鎮壓欽差’的反佟�
這好不容易討來的領兵之權,就要再次交出去不說,堂堂的漢壽侯府,豈非還要成爲造反的反伲�
但他,也絕對不會讓陳苦這三言兩語,就拿捏了無形的大勢,既然陳苦跟他打官腔,他便也沉聲冷喝道:
“陳苦?你是武舉人,擊敗了冠軍侯烙印,你的大名我聽說過,也知道你的本事,你既然說是奉了閣老張猇亭的逾令,調查譚崇瑞的失蹤一案,可有上諭?白紙黑字?若是沒有,便是假冒上諭,捏造旨意,罪名也是形同造反!”
此時,漢壽軍大營之中,那些參將、千總也都凝視着半空之中的三道身影,聽到了他們侯爺的質問,互相對視,面面相覷,都有些弄不清楚情況。
但陳苦的大名,這段時間,早就已經傳遍了虯龍府。
卻在這個時候,只聽那武舉人輕笑一聲道:
“既然是奉命,怎會沒有上諭,十二太保,我所接到的上諭何在?”
不遠處,前後追隨過來的關青峯三人,赫然看到遠處十二匹蛟龍馬,其中一匹蛟龍馬上,赫然坐了兩個人,一個身高九尺,另一個卻好似是文弱書生。
但見爲首的秦芳對着高空大喝道:
“有上諭,在此!”
當即,上前將那文弱的清流大人王星吉,從馬背上摻了下來。
只見那一襲青袍的文人,當即從袖口之中,取出來了一角公文,對着遠處半空中的三人微笑,道:“這是刑部尚書奏請內閣張閣老籤批的條子,上諭中說了,要武舉人陳苦專職調查譚崇瑞大人失蹤一案,侯爺可以看看,便知真假。”
根本不用看。
到了漢壽侯這等境界,已經能夠清晰無比的感應到那角公文上面的滔滔國咧畾猓_實是內閣蓋了章的公文。
陳苦滿意的看着那一角公文,這正是他前往火嘴山之前的安排,讓十二太保聯繫到了譚崇瑞背後的勢力,借力打力。
這會兒,他有九境火焰作爲大殺器,絲毫不懼這位老侯爺,更有朝廷公文,佔了大義。
實力與名義俱在,就算是一個小小的陽郑彩翘没收螅逯⒌拇髣輭哼^去。
誰敢不服?誰敢說他說的不對?
此時,他雙手抱胸,看向面前的白髮老人,道:“侯爺,內閣上諭在此,侯爺可願與在下一起捉拿這位僞裝羽王府世子的反伲俊�
說話,手指指向了楊熙。
第315章 暗殺打算
陳苦虛立半空,手指指向楊熙。
斷去一臂的楊熙臉色陰沉,比起失去一臂,遺落修月斧的屈辱,此刻被陳苦反指爲反伲u是令他肝火大動的事情。
失去的一臂可以動用手段接上,修月斧也可以等他回到京城之中,號召王府勢力,來一起圍攻陳苦,將之收回來。
惟獨現在被陳苦指着否認他尊貴的大紀王室血脈,纔是讓他最不能忍受的侮辱。
“陳苦,你不過是一個舉人出身,現在敢這麼對我,就不怕以後被抄家滅門嗎?”楊熙陰沉開口。
“我大紀律法森嚴,什麼時候有明文記載,我一個堂堂武舉人,鎮壓捉拿反伲枰怀覝玳T了?”
陳苦還是那句話。
主要是來自於目前自身的實力,擁有九境火嘴壺的他,就像是之前在寶蛟縣內無敵手一樣,現在可以說整個虯龍府境內,都沒有人能夠是他的對手。
何況,
現在可是他站在高地,能夠以實力和大義的名分指摘別人,怎麼會在言語上墮了氣勢。
下方,羽王府的帶刀護衛嶽蒼,已經氣的臉色猙獰。
小王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等侮辱。
他當即對着關青峯大喝,道:“關二爺,小王爺可是你們侯府的姑爺,這個時候,怎能讓小王爺受辱,我請你和老侯爺,立即召集侯府所有七境高手,對這賤民發起圍攻。”
關青峯聞言,卻是看向了半空中的父親。
這個時候,該做什麼決定,一切都還要看他父親,老侯爺的決策。
十二太保看着陳苦一人在與老侯爺關豔兵對峙,不遠處就是漢壽大軍,都有些擔心陳苦,當即戳了一下手持諭令的王星吉。
王星吉當即雙手高舉諭令,對着漢壽侯高喊道:
“侯爺,陳舉人的確是奉命調查譚崇瑞失蹤一事,懇請侯爺出手相助,先拿下那位冒充羽王世子殿下的人,然後便可從其口中問出譚崇瑞的下落,若是能將譚崇瑞救出,在下將上書,爲侯爺表功。”
“你,大膽!”楊熙震怒。
像王星吉這樣的朝廷清流文人一黨,在朝廷之中沒有任何實權,在京城,他幾曾正眼瞧過這些人,如今,居然也敢這般否認他的身份。
卻就在楊熙震怒,準備要對王星吉出手的時候。
忽然,背後的老侯爺關豔兵卻深吸一口氣,猛然探手上前,抓住了楊熙的肩膀,揚聲道:
“既然是內閣上諭,本侯自當相助,此人就交給老夫吧,老夫會從他口中問出譚崇瑞的下落,若是譚崇瑞還活着,那麼老夫自然會協助這位……陳舉人,將欽差營救出來。”
他這一掌,直接封了楊熙的身軀穴位。
將其抓在了身邊。
楊熙面色陰沉的看向老侯爺,他沒想到這位當年開國大將,居然會被陳苦和一個小小清流言官,三言兩語壓得落入下風。
明顯是要交出譚崇瑞了!
漢壽侯自然看出了這位小王爺的情緒,眼中流露歉意,心中一嘆,不得不傳音入密,解釋起來,道:
“小王爺,如今是大庭廣兄拢夷擒娭杏胁簧偎搜劬�,私下裏做的那些事,現在在大庭廣兄拢荒苌吓_面,否則,就不好辦了。”
有些事,是大家都知道的,各自心照不宣,但若是搬上臺面,那就真的是四兩重的事兒,上稱千斤打不住。
“小王爺,譚崇瑞得交出去了,不然就真的得和內閣那些人撕破臉了,到時候,我估計羽王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
聽到這老侯爺搬出他的父親羽王,楊熙站在原地,沉聲傳音道:
“暫且低頭可以,但那個陳苦……我絕不允許他活過這個月。”
“小王爺放心,到時候老夫會親自協助你,將此人剷除。”
暫時穩住了楊熙的情緒。
關豔兵便看向陳苦,道:
“老夫這便帶着他回到大營之中審問,不知,陳舉人是否也要入營?”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陪審就不用了,聽說老侯爺當年縱橫天下,威風之極,在下相信老侯爺的詢問,一定能問出譚大人的下落。”
陳苦開口笑了,然後看向了那大營之中的一個方向,道:
“還請老侯爺動作快些,能夠早一點救出譚大人,也可讓他少受些監禁之苦。”
看着陳苦的眼神瞥去的方向。
老侯爺的神色微動,心中卻是凜然:
“他居然知道譚崇瑞此刻就在我大營之中,那眼神的方向,分明連譚崇瑞具體被關在大營之中的什麼位置,都一清二楚,難道……有人通風報信。”
心中微寒。
原本心頭還閃過念頭,在回營之後,是否將那譚崇瑞直接處死。
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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