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27章

作者:陆露秀

  律律~~~

  伴隨着殺豬般的叫聲不斷響起,陳苦披着皮質圍裙,一把尖刀,直接捅入了一頭三百來斤黑豬的脖頸裏,殺豬放血……

  肉鋪後院裏,就算是經年的殺豬匠,看着這一幕,也瞪大眼睛。

  尋常每次殺豬,哪回不需要五六個人齊上陣,才能把豬死死的按在案板上。

  結果,這青年只一個人,提着耳朵,一條腿跪坐壓在了那頭三百斤大豬的身上,就壓的其不能動彈,乾淨利落的一刀,就解決了。

  【圖主刀殺一頭黑豬,獲得一道煞氣】

  看着這頭死豬身上飄出來的這一縷煞氣,陳苦滿意的露出了微笑,這頭豬,真是不好按,殺死之前,發狂了一樣,也因如此,才能給他煞氣。

  爲了能找到一個殺豬的活計。

  他在外城裏連續轉了七八家肉鋪了,都不肯給他動手的機會,好不容易來到這一家,好說歹說,再演示了一下自己的力氣,一個人就能按住一頭髮狂的豬,才終於獲取了他們的信任。

  看着豬血溪流般的淌進了下面的大鐵盆子裏。

  肉鋪的老殺豬匠朱屠夫,默默地走上前來,道:“好小夥兒,不錯,是個屠夫的料子,今天你一個人就省了我們六個人的力氣,一會兒給你割兩斤肉,帶走,你看咋樣?”

  陳苦沒有拒絕,什麼都不圖的話,反倒會引起別人懷疑,便笑着說道:“多謝朱老爺子,我本來就是想用力氣換點肉喫,以後殺豬我還來,怎麼樣?”

  “好說好說。”朱屠夫笑呵呵的說道。

  每次殺豬,都得肉鋪裏幾個夥計,再得叫人才能來按住豬,每次殺完都得給人家割點肉,現在只用一個人就能按住,自然是省了。

  就這樣,陳苦提溜着兩斤五花肉,回到了藥王堂裏。

  直接到了食堂裏。

  笑着對食堂的大師傅說道:“洪師傅,麻煩了,我自己給咱們加點餐,今天打飯的時候,給我的肉,能不能多來一些?”

  藥王堂的廚子挑了挑眉毛,便深深看了陳苦一眼,道:“你覺得是食堂剋扣了你的伙食?所以要加餐?”

  陳苦心中一動,這話裏有話,便笑道:“怎麼會,就是小子食量大,再加上練武,實在撐不住,所以纔想着給自己加餐。”

  “好,這肉我收下了。”洪廚子思索片刻,拿走了兩斤五花肉。

  目送陳苦離開之後。

  把肉丟給小工,道:“切了吧。”

  洪廚子旁邊的小工挑眉道:“這肉,今天給他加進伙食裏?”

  洪廚子道:“你蠢嗎,他剛纔都說了,給咱們幾個加點餐,這明顯是賄賂我們呢,到時候打飯的時候,給他多打一斤就好了,剩下的,自然是我們鍋裏的。”

  小工恍然大悟,然後看向了陳苦的方向,小聲說道:“我聽說這個陳苦是送寶草進來的,按理來說,他伙食裏是有加餐的。”

  “閉嘴,且不說那些東西又不是我們剋扣的,再者,剋扣的也不止他一個,他要真有本事,就去找管內庫的黃藥師,關我們什麼事?”洪廚子冷聲說道。

  他們這些廚子頂多貪點米蛋糧油,伙食份額,是庫房發下來的,當然是發多少他們採買多少,誰在其中貪墨剋扣了,心裏都是一清二楚的。

  果然,到了飯點的時候。

  陳苦的碗裏幾乎全都是大肉片子,雖然還是比不過學徒們的伙食,但至少,每天體力的消耗沒有那麼大了。

  晚上,照舊出門採藥。

  等回來的時候,發現張二牛依舊每日不輟的夜裏練武。

  在陳苦打了聲招呼,回到屋裏睡覺之後。

  月色下。

  張二牛狐疑的看向陳苦進屋之後的背影:

  “每天晚上都出去,難道,陳苦他每天也出去偷偷練功?”

  之前他以爲陳苦是出去玩,或者喫晚飯,結果每天都如此,就由不得他多想了。

  不由得更焦慮起來。

  “不行,今天得加練!”

  ……

  就這樣,轉眼七八天過去,陳苦已經在外城的院子裏積攢了一百多兩銀子的等價藥材。

  今夜,還是連家的那座山。

  陳苦已經多次提前預判到了那隻猛虎了。

  而那隻猛虎似也記住了陳苦的氣味,每次都會在大老遠的地方冒出來。

  但伴隨着陳苦的“規避”經驗,越來越駕輕就熟,總是能夠提前一步離開。

  直到今夜。

  那頭猛虎還沒出現。

  讓陳苦不由得往山裏更深處多走了幾里地,而就是這多走的幾里,讓他鼻子聞到了闊別這麼久以來第二株寶草的氣味。

  “這氣味,沒錯,是虎頭參,最常見的人蔘變異寶草,藥王堂裏有這種參片單獨售出,每一片都價值一粒‘養元丹’那樣的效果,甚至都無需炮製,這種參片,只用簡單泡水,都能吸收藥效。”

  陳苦聞着氣味,回憶着腦海中在藥王堂對這種氣味的寶草的描述。

  不一會兒,就到了一處懸崖上,看着下面約有百丈的懸崖,以及陡峭的巖壁,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下去採掘。

  掏出身上的繩索,拴在岩石上,身軀慢慢抓着繩子滑了下去,最後,果然在半山懸崖的一處土壤泥層處看到了株黃色的人蔘七葉花。

  直接動手開挖,不一會兒,一顆長相奇怪,像是獸頭的黃色人蔘棒槌,就落在了手掌心裏,掂量一下,連根帶葉,足有一斤來重。

  “果真奇異,尋常的參因像人,得名人蔘,這參像一顆獸頭,難怪被稱之爲“虎頭參”……”

  陳苦狂喜,目測了一下,這株虎頭參,約能切成一百多片參片,相當於接下來的三個月,他每天都有靈丹妙藥的寶草相助修行。

  卻就在陳苦高興的時候。

  吼!!

  一聲虎嘯,從極遠處傳出。

  陳苦面色微變,連忙抓着繩索爬了上去,鼻子一聞,那頭猛虎,又鎖定了他了。

  不必多說,揹着揹簍,把虎頭參塞進懷裏就溜。

  半個小時之後。

  感受着那猛虎不甘的氣息,追不上自己了。

  陳苦回身向山林,報之以微笑:

  “畜生,有了這株虎頭參,離你的死期不遠了。”

  接下來。

  陳苦便進入了規律的生活,白天找機會出門殺豬,得煞氣,夜晚進山採草藥,中間去了兩趟黑市,把價值幾百兩的草藥全都兜售了出去,順便也出血一波,買了五大包蒙汗藥、五大包毒藥、以及一門刀法。

  期間,去了幾次連家的藥山,給那猛虎扔了幾隻抹藥的雞,扔在了出沒的地方,期待那猛虎真那麼傻,能藥倒!

  然後,每天服用着虎頭參片修行練武。

  ……

  轉眼就是二十天過去。

  “寶草不愧是寶草,連續服用了二十天,每天跟打了雞血一樣,這藥力比那勞什子‘養元丹’猛了太多太多,我現在渾身都是精氣,一顆參,不過用去了五分之一罷了……就讓我……”

  陳苦在外城的院子裏,一會兒打着十段澹粫䞍河峙e着大杆子練靈猿大壯功,完事之後,長長呼出一口氣:

  “十段搴挽`猿大壯功,全都大成了,甚至有種突破了一千多斤力氣極限的感覺,剛纔舉了十二個一百斤石鎖,一點都不費力,說明我本身的力氣,可能已經達到一千三了,若是再加上細犬變,那就是一千八百斤力氣!!”

  陳苦心中尋思:

  “這麼些天,始終沒傳來被藥殺的變化圖提醒,顯然,要麼誘餌是被別的野獸喫了,要麼就是那猛虎聰明,但現在我有了這麼大力氣,不知道配合上兵器和武功,能不能憑着自己的實力,去宰了那頭猛虎?!”

  而再看,腦海中的煞氣數量。

  【可用煞氣:三十四】

  這三十四條裏的煞氣,包括了陳苦殺的鱷魚和人,但最多的還是豬。

  “再有兩道煞氣,就可以細犬變圓滿了,修成化形狀態,該不會真給我一個化身吧,那可太妙了,直接讓我能分出一個細犬身體代替我去尋藥!”

  而算算時日,這兩天也是該月考的時候了。

  學徒身份,化勁武學!

  我拿定了!

第33章 天才、努力、蠻力

  九月初九,這天,是一個節日,叫做‘城隍節’。

  寶蛟縣內外進來趕集的人都多了不少,家家戶戶都要買上天香蠟燭,來祭祀縣裏的城隍,保佑今年一切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而在今天的藥王堂之內。

  罕見的是夥計們沒有忙碌,幾個大院子裏的夥計包括後廚、內庫、前堂的夥計,都被召集在了一起。

  “是三掌櫃的親自來主持這次月考了啊!”

  陳苦和張二牛、車平、黃文豹站在一械茏佣蜒Y,聽着周圍身穿長衫的夥計們低聲興奮地驚訝聲。

  陳苦也看向了那個緩步在幾個藥堂師傅們前面走來的男子,其身軀偉岸,一頭黑髮披肩,身穿一對襟繡虎大褂,天庭廣闊,鼻樑高挺,有一種男子氣概,氣度上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三掌櫃曹壽熊,整個藥王堂當中地位最高的三人之一。”

  陳苦在心中輕聲說話。

  藥王堂,跟尋常藥鋪裏的佈置也差不太多,從低往上,夥計雜役、學徒、弟子、師傅、大師傅、掌櫃。

  作爲寶蛟縣巨無霸級別的藥王堂,掌櫃的身份,就是去到縣衙裏頭,都能得到尊敬,可以和縣令談笑風生的角色。

  三大掌櫃裏頭,大掌櫃和二掌櫃都是東家安排過來的人,唯獨三掌櫃,是從底層爬起來的,以一介學徒之身,硬生生爬到了這個寶蛟縣巨無霸勢力的掌舵人之一的階層。

  旁邊的張二牛也很是激動,低聲對陳苦說道:“三掌櫃尋常根本不來看月考的,這次居然親至,我們得好好表現,若是能入了掌櫃的眼,被記住,好處不是一點半點。”

  擺爛的車平,輕聲蔑笑:“想什麼美事呢,夥計表現得再好,也不可能入掌櫃的眼。”

  張二牛沉聲不滿道:“那你說,三掌櫃爲啥要來?”

  車平擺爛說道:“這還用問,你沒看到這次月考裏的那些個人嗎?東街方財主家的方定……通文館的少東家……還有合遠鏢局的徐芳……都不是我們幾個院子裏的,是今天早上剛被內定加塞進來的,以他們那幾家的地位,在縣裏面說一不二,所以三掌櫃的要親自來給個面子。”

  陳苦心中微動。

  “這些人,會影響我們嗎?”張二牛皺眉問道。

  “那誰知道?或許不佔位置,或許,直接就頂了你們了。”車平冷笑說道:“努力有什麼用?這年頭,想晉升,是要有背景的,有人脈的,你說對嗎,黃文豹。”

  黃文豹閉眼不搭理他。

  陳苦思索了下,道:“我猜,這就是爲什麼三掌櫃要來的原因了,他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所以願意給別人一個公平的機會。”

  車平忽然不語,不再說話。

  張二牛看向陳苦,認真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一定是這樣!”

  這個時候。

  “靜!”

  待到院裏的大人物們都站定了位置,一聲清喝,從三掌櫃背後的一個人身上傳出。

  聲音如雷滾滾,帶着一股氣勢,不講道理的壓了過來:

  “聽三掌櫃講話。”

  陳苦順着那聲音瞧了過去,不認識,但聽說過這位,是藥王堂的第一大護衛柴豹。

  “只聽聲音裏的氣勢,似是比那日屠解院裏的大師傅尚雲芳的氣力還足?不知是內氣之後的什麼層次高手?”他思想着。

  一聲肅靜之下,所有院子裏的人都不再開口說話,夥計們一個個喘氣的聲音都小了,在巨大的壓力下面,屏息安靜下來。

  然後三掌櫃曹壽熊講話了,眸光平靜溫和的掃過了眼前一锈酚嫞�

  “我藥王堂於一百多年前大紀建國之初,紮根於寶蛟縣,起初只是一個小藥堂,多虧了幾位東家的資助,再加上百年耕耘,終於有了如今地位,可以說,你們現在身上穿的這身藥王堂長衫,在某種意義上,代表着一種榮譽。”

  一锈酚媯儺斎焕斫膺@句話,甚至包括陳苦,都感受過身上長衫的份量。

  曹壽熊單手負後,繼續說話:

  “但,夥計畢竟只是夥計,沒辦法永久留在我藥王堂,除非,在場的諸位兄弟,能夠展現出一些能讓堂裏看重的稟賦,便能真正成爲堂裏學徒,屆時,不僅可以繼續在堂裏進修,來日,站到曹某這個位置,也並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