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266章

作者:陆露秀

  簡直是無堅不摧,固若金湯,內外皆防備。

  只不過。

  陳苦看着已經破防,生機在快速消失的程青牛的心臟,忽然笑道:

  “雖然是別人破的防,但既然已經破了罡氣,豈能不趁此收了你這黑廝的命!”

  這程青牛中了這一掌,幾乎斷無活命之理。

  只是因爲其七境高手的強大生命力,沒有當場死亡。

  陳苦若是不管,他也會在不久後生機徹底消散。

  但若是他現在再補一刀,這人頭便會落在陳苦自己的手上。

  只見陳苦全身咿D真氣,將五行真氣蓄滿了手中,看着那已經被一掌拍碎的心臟罡氣,直接一棍捅出!!

  程青牛被李天生一掌震碎心脈之後,瞪大着眼睛,感受到生機快速流逝,嘴巴開闔,似是要用盡全力說什麼。

  李天生也害怕他真的說出什麼,把自己供出來。

  就準備再拍出一掌。

  卻突然間。

  程青牛目齜欲裂,偌大的腦袋,直接一歪,徹底失去了生機。

  【圖主鎮殺程青牛,獲得一道七境煞氣】

  陳苦在程青牛體內,收回了捅穿這黑廝心臟的一棍,聽着對方以死的消息,便將身軀化作小黑點蛟龍,從對方的耳朵眼裏飛了出來。

  此時,正好看到了面沉如水朝着這路走來的知府大人李驪山。

  李驪山看着死在地上的黑廝,沉聲喝道:

  “這是什麼人?”

  李天生心跳如雷,此時不敢搭話。

  “回稟大人,此賱偫u暴露出來了武學,讓我認出了他的身份,乃是水泊涼山前十把交椅之中的賽殺神程青山。”

  白斬拱手道:

  “他應該是衝着小公子來的,只是不知爲何,突然發出慘嚎,暴露了行跡,我觀他方纔似是體內爆發了什麼舊疾,導致生不如死,幸也如此,讓我能藉此機會將他留下,又得大公子出手,一擊將他斃殺。”

  “殺了?就不知道抓活的嗎?”

  李驪山沉聲對着李天生喝道:

  “若是活口,不就可以問出他是受誰指使,有什麼目的?”

  李天生聞言,佯裝露出了一絲委屈,卻不敢聲張的話音。

  白斬看向了李天生,剛纔那程青牛,似是對着大公子張口要說什麼……

  但此時,當着本人,他卻不好說什麼,只想着下去了,再行稟報李驪山。

  “算了。”

  李驪山似是想到今夜李天生給他帶來的東西,便也適當緩和了一下態度,道:

  “念在你那五十萬兩赤金,也是一片孝心的份上,我也不該如此苛責你,你下去吧。”

  李天生大舒了一口氣。

  似是逃過了一關,當即拱手:

  “孩兒回去後就讓人把那五十萬赤金送過來,以解父親大人之憂。”

  “五十萬赤金?”

  陳苦在程青山的耳朵眼裏,聽到這句話,心中一動:

  “跟上去看看。”

第263章 第八變化圖

  有些燥熱的夜晚,知府大院之中忙成一團。

  李天生面容陰沉的離開了知府大院當中,心中盡是對於那涼山賽殺神的滿腹怨恨:

  “這涼山都是一羣什麼夯貨,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居然最後能夠搞成這個樣子。”

  他根本不能理解,

  一個七境高手,居然無緣無故會在即將得手的時候,出現那樣的情況。

  “難不成,那老頭子在他那寶貝小兒子的屋子內,佈置了什麼保護的手段,或者那小傢伙身上有什麼禁制之物,纔會讓程青牛一尊七境御罡高手,也着了道?”

  這般心裏猜測着。

  覺得並不是沒有可能,那老頭子對這個老生子慣來寶貝的緊,可謂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給這寶貝疙瘩身上留下什麼護身手段,也不是沒可能。

  “得虧我方纔及時出手,否則,今天這場戲,將我也要裝進去。”

  李天生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朝着洪武會方向折返。

  卻並未發現,在他的上空,陳苦化作的芥子小蟲,正在不遠不近的跟着他。

  經過這次對程青牛出手的經驗。

  陳苦也算是清楚了,七境高手的可怕,明白爲什麼七境高手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了,只憑那體內外的護體罡氣,刀槍不入,水火不浸,就勝過了天下任何的名兵護甲。

  “這鑽進別人肚子裏的手段,只能讓七境高手疼痛難忍,卻沒辦法要了他們的命。”

  陳苦暗暗總結經驗。

  不多時,便跟着李天生來到了洪武會。

  洪武會的大廳之內。

  紫金老人一身華貴的白色長袍,身軀佝僂着,像是半個身子都踏進棺材了一般無力,手裏捧着一本書,看到李天生表情不對勁,便緩緩轉過身來,慢悠悠的問道:

  “怎麼了?”

  “計劃出問題了,那程青牛不僅沒能奪走小傢伙,反而好似中了降頭之類,在知府大院內大喊大叫,結果被白斬追上砍了一刀,若非我當時反應及時,給他補上了一記推心掌,險些被他將我供出去。”即便是回到了洪武會,說起方纔的事情,李天生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怎會如此。”

  紫金老人兩根搭拉下來的白眉微微聳起,擰着眉頭,低聲疑惑道:

  “知府府上,有如此防護手段?”

  “義父,快別說了,涼山這夥人根本不可信,全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靠不住,我看以後還是不要再跟這些人接觸了。”

  李天生嘆氣道:

  “今晚不僅沒有將計劃施行,反而白白送出去五十萬赤金。”

  紫金老人聞言。

  在原地沉吟片刻。

  最後仰天嘆了一口氣,道:

  “你說的是有道理的,黑道武林,從來都是這類人,不能將全部雞蛋,都裝在一個籃子裏,若想要讓我洪武會頂替虯龍武會,還是得自己來。”

  “爹,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李天生問道。

  “先將那五十萬赤金給你父親送過去吧,既然今晚之事,你沒有露出什麼馬腳,那還是儘可能的繼續傍你親爹的勢力,接下來,我們再一步一步來。”

  紫金老人呼出一口氣,道:

  “老夫也需要重新再想一想。”

  “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李天生就安排人去庫房點了赤金,陳苦也就跟着來到了他們的內庫,只見一眼望去,有區別於柴鐵鋪的內庫。

  這洪武會的內庫之中,各種金銀箱子,還有兵器披掛、丹藥瓷瓶上面,居然都有着一股股奇異的妖氣波動。

  有着不少的白色封條。

  這些白色封條上,全都長着眼睛,五官俱全。

  當看到有人進來之後,就張開了封條上的嘴巴,露出舌頭。

  直到,那負責抬箱子的人,從手中拿出了一枚令牌,寫着一個‘準’字,才讓黃紙封條閉上了嘴巴。

  “嗯,這些黃紙封條,是封條精!”

  陳苦心沉了下去,暗道:

  “真不愧是大城市的內庫,就是跟寶蛟縣那些小作坊不一樣,連封條都是成了精,能報警的東西。”

  之前還沒來到虯龍府的時候,就跟江少遊討論過,這世上除了妖魔之外,還有許多的精怪,譬如石頭成精,燈怀删⑾灎T成精等等,都是得了奇異的遭遇,有了生命,活了過來。

  陳苦最近一段時間,也見過好幾個了。

  尤其是俠王界的幾個寶殿門口的那些‘門鎖’,就是門鎖成精,孕出靈性了,能夠認主和報警,相當於某種‘器靈’。

  如今在這洪武會的內庫當中,居然也有這種類似的‘防盜’精靈。

  可見,

  這種以‘靈性精怪’用來看門守家的習慣,似是已經在大紀王朝乃至之前的朝代,就有流行,是大門大戶,大勢力用來看守寶庫寶藏的不二選擇。

  陳苦看着這內庫內的許多封條精。

  貿然不敢靠近。

  否則,萬一觸動了這些封條精,讓他們叫嚷起來,報了警,就算能夠變大變小,可若是被堵在了這裏,怕就不是出不去這麼簡單了。

  “唉,想當年大聖爺偷桃盜丹,堪稱三界第一神偷,什麼偷不得,如今我有了類似變化,卻被幾個封條給攔住了。”

  陳苦感嘆自己還是技藝不到家,暗忖道:

  “看起來,那滅法樓的‘禁法指’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否則,就算能夠潛入敵人的家中,卻打不開禁制門鎖之類的防禦,又有何用?”

  轉而。

  眼睛滴溜溜一轉,看向了那十來個被擡出去的箱子。

  “這巨大的內庫之中的寶藏,不敢去碰,這五十萬赤金,如今他抬了出去,到了外面,只要下手動作快一些,還是能夠劫過來的。”

  於是,陳苦便偷偷跟着這些人,從洪武會的小門之中走了出去。

  五十萬的赤金。

  負責押叩娜耍膊皇鞘颤N下等貨色,由一位六境高手負責咚停巴笤骸�

  夜色下。

  當十幾駕馬車離開了洪武會。

  到了大街上。

  陳苦立即開始施展手段,毫不猶豫的飛在半空中,對着那負責押送赤金的高手,心中喊了一聲“定”。

  以他如今六境的肉身,滋養出來的神魂精神,幾乎可以定住任何六境級數的高手剎那。

  於是乎,

  就在這麼一個剎那之間。

  這位六境的洪武會高手,騎馬走在前頭,忽然間精神恍惚了一下。

  隨行趕車的一些馬伕,全都眼前一花,似是感覺到了一陣烏煙電光閃過……

  嗚啦啦~

  陳苦的電光神行步配合烏煙獸的速度,何其之快,一兩個呼吸之間,就掠走了這十幾架馬車上的所有赤金箱子,扔進了俠王界當中。

  然後,回頭對着洪武會的方向輕輕一笑:

  “紫金老人,李天生,這些金子,便先當你們送給小爺的孝敬,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便便親自取你們的狗頭。”

  這洪武會和涼山聯合算計自己,心思狠毒毒辣到了極點。

  若非是他有着變化圖能夠感知到惡意提醒,一旦中計,不光家人要死,便是自己也得真被逼上涼山,當那勞什子的土匪頭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