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255章

作者:陆露秀

  陳苦道:“一步一步來,小心些做就是了。”

  他們聊得事兒很簡單,那就是先讓秦羽先的虯龍武會找到一個主心骨,然後再去平定其他武會的異心,至於誰要有動亂的心思,就去將其門內的高手暗中刺殺除掉。

  他也沒覺得這個大事一天就能成,所以打算用一段時間來做,而他的實力也會隨着這個時間繼續提升,直至能夠替師兄壓住整個武會。

  這第一步,就得從內部開始,先把秦羽先門下弟子捏成一條心。

  在單靈官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

  陳苦卻拋出一問,道:

  “虯龍武會是二十多年前由師兄和師傅你們兩個人一明一暗促成的聯盟,那麼,二十年前,師傅和師兄你們是什麼修爲實力?”

  兩人聞言都是微微一怔。

  二十年前……

  秦羽先默默說道:“那時候爲兄才考中了舉人,也是六境初期,剛剛活絡圓滿,師叔是六境大成修爲,那時候還得了武廟的不少幫助,才促成的此事。”

  陳苦微微揚聲,嚴肅道:“當年師傅師兄的境界也在這當頭,我所欠者無非也就是差個舉人身份,既然師兄師傅你們當年能做到,那我則當也可做到,否則,豈非是枉爲本門第三人?”

  秦羽先微微沉默,他這些年來,收了這麼多徒弟之後,不知不覺間,心態早已經淪爲了家長的心態,總覺得自己可以爲年輕人遮風擋雨,卻忽略了當年自己這般年輕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態。

  那時候的他,可以說比陳苦的性格還要張揚。

  可以說,比起年輕時候的他,陳苦還算是溫和儒雅的那一類。

  轉念有些悵然。

  想着那天賦橫溢的老七,會不會就是因爲自己事事件件都爲他做了打算,有了安排,才導致遲遲卡在六境巔峯不得突破?

  罡氣,不僅僅是罡風,也是一種心氣啊!

  單靈官哈哈大笑,道:“小秦,是我們的錯了,這麼久以來,難道還沒看清楚,老夫這個徒弟,不論是際遇、天資還是心氣,不僅不遜色當年你我,甚至有些方面,遠勝之!”

  秦羽先聞言被徹底說服,便緩緩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小師弟,不過爲了保險起見,爲兄再給你一樣東西……”

  …………

  翌日。

  虯龍武會宗壇門口。

  “什麼人?”看到陳苦走來,兩位門口護衛大喝一聲,渾身氣勢壓迫過來。

  陳苦拱手對着門口護衛說道:

  “煩請通報一聲,便說……來人是諸位太保的師叔,姓陳名苦。”

  當初,秦羽先要代師收徒這個話兒說出去後,許多人都知道,瞞不住。

  後來,更是當着秦芳的面,告知了他的身份。

  陳苦要想應對接下來的其他一些危機,完成一些囑託,這個身份,必須得背上去,纔好完成他接下來的許多目的。

第253章 亮相

  虯龍武會的牌坊,是一個有三丈多高的巨大牌樓,磚木結構,左右門楹有一副對聯,每個字都有斗大。

  以拳頭宣揚天地正氣

  用腿腳掃除宇宙歪風

  陳苦看着這個對聯,覺得約莫是自己師兄秦羽先的口吻和手筆,端的是一個氣勢不凡,直抒胸臆。

  ……

  而就在他自報姓名在外面等候的時候。

  虯龍武會當中。

  那一間巨大的‘揚武堂’大廳當中,大廳沒有多寬,也就兩三丈寬,正常人家的客廳,也有這個大小。

  可長度卻是驚人。

  從門口這裏擺着一張長桌,一直通往大廳的牆壁那裏,這張桌子足有十幾丈長,兩邊足足擺了近百張椅子。

  在左右的椅子背後的牆壁上,則是繪畫着各門各派的門徽,各種拳腳招式。

  顯然,這裏是虯龍府三十六武會所有代表人物,平時在這裏開會決議的所在,某種意義上,就相當於虯龍府武林的一個‘小朝廷’。

  只是自秦羽先前往寶蛟縣之後,這一百多張椅子上,就許久沒有坐滿過人。

  尤其是在小半個月前,這揚武堂內的爭吵聲,就沒怎麼停下來過。

  “師傅下落不明,寶蛟縣失守淪爲妖人巢穴,虯龍府三十六武會現在心思各異,我們這些師兄弟們還在這裏內舫梢粓F,難道真的要把師傅一生的心血拆散了才甘心嗎?”秦芳站在左手邊的第一張椅子旁,面帶怒色呵斥道。

  豈料,在秦芳剛說完之後,坐在他對面三人之中的一個年輕人便大喝道:

  “大師兄,你這話說的不對,什麼叫我們要拆散師傅的心血,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師傅在前往寶蛟縣的時候,就留下話來,他走後虯龍武會的一切事務,都交由三師兄打理!如今師傅下落不明,我們提議讓三師兄暫時挑起大梁,臨時監理武會,有什麼錯處?”

  他在十二太保之中,排行老十,名喚丁筱菊。

  “老十,你平素就跟着三哥屁股後面跑來跑去,如今自然是希望你三師哥當這個‘代總會長’。”

  六太保令智化淡淡道:

  “可你也不想想,三師哥維持內務一項是不錯,可接替師傅暫掌整個虯龍白道,且不說外面人服不服,便是連我們兄弟幾個這裏都過不去。”

  就差直接點名不配。

  結果被點名的三太保司徒春卻是臉上不見喜怒,四平八穩的坐在椅子上,道:“那以老六你看來,誰更夠資格?”

  “論資歷,大師兄還在這裏。”

  六太保令智化淡笑道:

  “論武功,老七更是沒有開口說話,他們兩個,哪個不比三哥你更適合暫代‘總會長’的位置?”

  這句話出來。

  三太保司徒春直接閉上眼睛,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話。

  然,廳內卻有其他人大聲道:

  “我看是你六哥,最不配。”

  “都別吵了!!”

  秦芳和風太平站在一處,怒吼道:

  “成何體統。”

  然而,他這一吼,反而激的廳內的其他許多人都喊得更厲害。

  “大師兄,那你倒是拿出個主意來!我們總得有個主心骨纔行!要不然虯龍武會就要維持不下去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和大師兄說話?!”

  “我還是你師兄呢,你怎麼敢這麼和我說話?!”

  “想較量較量是吧!”

  “告訴你,老五,我看你早就不順眼了,反正都快憋出火了,正好跟你練練,讓我看看你的風怒決,到底練到什麼火候了?”

  “狗兒的老十一,我看是你想討打!來,跟我出來!”

  一言不合,一時間便有兩個太保要大打出手。

  “老七,還不攔着!”秦芳失色。

  老五和老十一的天賦都是極高,雖然年齡比他小,卻是功力遠超他,都已經是六境層次,他只能期望弟兄們修煉撼神決火候最高的老七週禮出手,纔能有把握分開兩人。

  卻見,這位被譽爲秦羽先十二太保之中天賦最高,實力最強的‘小宗師’周禮,卻是平靜的坐在位子上喝茶:

  “分什麼,他們要打就打去唄,打累了便會歇着了!”

  “老七,你……”

  秦芳驚怒,但卻也對這位心高氣傲的七師弟無可奈何,但卻也清楚,一旦十二太保內訌大打出手的消息傳出去,只會更加讓虯龍武會的名頭雪上加霜,刺激那些有心人的異心,便也顧不得什麼,忙對着風太平說道:

  “快,跟我去分開他們。”

  卻不料,才一上前,兩個人便被院內已經交手在一起的兩個人,震盪出來的恐怖颶風逼退數丈,竟是不能上前。

  一時間,這虯龍武會的院子內,沙塵暴都出現了。

  “別打了!”秦芳只能無能狂怒,然後看向了廳內的兩個人,道:“老三老六,你們快讓他們住手!”

  他這十一個師弟,各個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平時只服師傅一個人,如今師傅不在,便是隻聽平日裏玩得好的哥哥的。

  便如同一個大家族一般,孩子生的多了,兒女們之間自然會因爲性格等等原因,形成各自的小圈子。

  何況是十二個驚才絕豔的天驕。

  豈料,老三和老六卻是坐在位子上,像是長在了那裏一樣,全都沉默不說話。

  秦芳又急又怒,眼看着兩個人都要打出真火了。

  卻在這個時候……

  “報!報告十二位爺!會館外面來了一個年輕人,自稱是十二位爺的小師叔,名叫陳苦,前來拜會!”

  聞聲,秦芳微微一愣:“陳苦?”

  當即面色微變。

  他這兩天也知道陳苦這個被師傅親口承認爲自己小師叔的人來到了虯龍府,正準備去詢問有關於師傅的下落,沒想到,人家卻是自己來了。

  “陳苦?就是那個最後和師傅見面的人?”

  此時,廳內的其他人也全都聞聲走出廳外,一械茏用嫔@變,道:“正要問師父的下落,讓他進來,我們問個清楚!”

  秦芳則是看着還在交手的老五和老十一,怒道:“有人要來了,還不快停手!”

  砰!

  結果兩個人卻似是已經打出了真火,根本不聽勸。

  呼~~~

  當陳苦來到這揚武堂廳外廣場的時候,老遠處就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氣流朝他擴散襲來,眯着眼睛看去。

  只見,在那寬闊的大殿之前,有兩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正在交手,動作聲勢極大,一個出腿如風神狂怒,帶動颶風,一個掌風若雲層倒灌,隱隱讓院子上空都浮現了水汽!

  “老五,老十一,快住手!”秦芳還在大喊:“這位是師傅代師收徒收的師弟,快停下,不可失禮!”

  “小師叔?”

  然而,正在交手的兩個人,同時心中微動:

  “就是那個幾招擊敗了裴慶之,在武道天地之中,連破兩次記錄的人?”

  兩眼掃去。

  便見到陳苦的年齡比他們小了十歲左右。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子,居然要當他們的師叔,開什麼玩笑?

  而後,眼神一個對視。

  便同時默契的朝着陳苦的那處位置邊打邊靠近了過去。

  “嗯?這意思是……”

  陳苦已經敏銳感覺到了兩個人在他出現之後,交手的氣力,不再是着重於落在對方身上,而是有意無意的朝着他擴散過來,似是有種要給他點下馬威的意思。

  便微微一笑。

  不僅不閃躲,反而主動朝着兩個青年高手走了過去。

  “小……陳苦!小心!”

  秦芳自然也是看出了兩個師弟的目的,當即對二人怒道:

  “聶準、段雲,不可無禮!”

  “哼!”兩人聽着秦芳的話,卻看着陳苦主動走了過來,便眼神一對,同時朝着彼此擊出來了各自絕學之中的最強一式!

  風怒決!

  雲吼決!

  瞬間,兩人各自朝着彼此遞出一掌,帶動風雲變化,轟擊在了一起,驟然間產生了無窮的氣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