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249章

作者:陆露秀

  “這神道修行當真恐怖,只要有足夠的香火信仰之力,境界簡直是蹭蹭往上漲,真正意義上的‘一日造神’……”

  兩個護法神靈在三四日之內,都有如此進境,他們爲那所謂的‘黃天之神’所準備的降臨,真的要是將那域外邪神召喚了下來?

  在十萬人左右的香火信仰的長期滋養之下,會出現一具什麼樣境界的黃天之神?

  “不管了不管了,交給王朝去頭疼吧!”

  陳苦看着那兩個金甲神靈並沒有追上來,只是撒丫子逃跑。

  而寶蛟縣城內。

  城隍廟內,作爲此刻城內新得‘神廟’之所在,麻天林皺眉,看着身旁的兩個神靈出手,問道:

  “是何人闖陣?”

  “有人從城內逃了出去,居然可以撕裂金光大陣,至少有六七境的實力。”一尊金甲神靈沉聲說道。

  “這是好事,之前寶蛟縣內臥虎藏龍,有不少六七境的傢伙被困在了其中,若是不請走他們,身邊總是埋着火藥。”麻天林緩緩說道。

  另一尊金甲神靈則是看向了兩界山方向,道:“昨天傳回的消息,那俠王地宮消失在了地下,飄高和教主因此下落不明,卻是急死人也。”

  “無妨,只要黃天之神降臨,便可找到教主!”

  …………

  陳苦帶着人離開了寶蛟城之後,便是連夜趕路,以他的速度,終於是在天亮的時候,來到了虯龍府。

  遠遠望去。

  虯龍府的城牆,簡直像是一座巨獸匍匐在大地上,天色已亮,城門口已經開始有人出入,但防備卻是前所未有的嚴密,足足有上百甲冑軍士駐守。

  陳苦估摸着直接進城,估計少不了麻煩,於是直接嗅着氣味兒,尋找虯龍府內的藥王堂腥耍业搅四繕酥帷�

  一個遁地,來到了虯龍府內某個宅子當中,這宅子內,赫然是他的家人,老孃和嫂子,以及虎子。

  這處宅子一看就是藥王堂給他們家購置的。

  陳苦先將寶蛟縣的親人朋友們從俠王界內送了出來,安排在院子裏,然後依次叫醒了他們。

  “這裏是?”柴天貴、江少遊等人甦醒,還都在揉眼睛。

  “兄弟?!真的是你把我從牢中救出?”李元成看着院子,也是不可置信的望着陳苦。

  這時候。

  屋內的嫂子和大姐、老孃也被吵醒,尤其是大姐陳恬,幾乎瞬間就認出了外面的丈夫的聲音,匆忙穿上了衣服,就來到了院內。

  當她看到院內一身囚服的李元成,激動的直接撲了過去:“夫君!”

  李元成也是失神的看向了妻子。

  結果,陳恬這一撲,卻是一下子就發現了丈夫斷了一根手臂的事實,當即眼中滾燙,激動恐懼的說不出話來了。

  “多虧了二郎,我還能活一命,已經是造化。”李元成卻似是劫後餘生:“一條手臂,沒就沒了。”

  陳苦這個時候走向家人們,也順便給家人們解釋了一下院子裏的人,道:“這都是我在城內的朋友,如今我將他們從城內救出,就暫時休息在我們家!”

  此時,大姐和老母親都沉浸在陳苦和李元成回來的喜悅裏,何況陳苦本就是一家之主,當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陳苦跟家人這邊說完話之後,也看向了柴天貴和江少遊等人,對他們拱手,認真說道:

  “柴小官人,江師兄,你們這兩天且放心的在我這裏休息安頓,這裏分別是五千兩銀票……”

  雖說陳苦如今身上也沒多少錢,但萬兒八千兩還是能拿出來的。

  柴天貴和江少遊看到陳苦掏出兩張大額銀票,連忙拒絕,道:“不可,不可……怎可還要你……”

  陳苦卻嚴肅說道:

  “我知你們兩位家中已經被妖兵抄了個乾淨,所以不論兩位仁兄今後是要在這虯龍府東山再起,還是租買個宅子安家,都需要銀錢,還請萬勿推辭,這是兄弟我的一些心意。”

  柴天貴眼睛發酸。

  他當年是何等身家,每天何曾需要爲賺錢發愁,愁的只是如何花錢,直到祖宗留下來的家業,全都被妖人奪走,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錢。

  這五千兩,擱在以前,掉地上他都不看一眼,現在,卻足夠他一家幾十口人幸福在虯龍府安度餘生。

  江少遊深吸一口氣,道:“陳師弟,我就不跟你客氣,這錢就當我們江家借你的,你曉得我們家也是做生意的,到哪兒這餬口的本事都不會沒用,過不了多久,就能還給你!”

  陳苦微笑,道:“我自是相信。”

  說罷,將兩張大額銀票分別遞給柴天貴和江少遊。

  柴天貴不好意思的也就順勢收下。

  陳苦最後再看向了吳貴和李季陽爺孫,笑道:“你們還跟着我就是,不過就是從寶蛟縣的藥王堂,變成了虯龍府的三皇祖師會,有我一口吃的,便有你們一口。”

  柴天貴望着這一幕,心中發酸,眼中發酸,沒想到這輩子真的可以遇到這樣的人。

  所謂患難見真情,當是如此。

第247章 聞名虯龍

  虯龍府整個城池的體型,足足是寶蛟縣城的二三十倍體量大小,便是那城牆,都有十丈高,襯托的在城門洞內進進出出的百姓們,好似被城門吞吐的一隊隊螞蟻。

  藥王堂給陳苦家裏安置的這處院落,嚴格來說,也不是虯龍府最豪華的地區,但勝在院子足夠大,一共十幾間大客房。

  這就保證了將陳苦從寶蛟縣帶過來的這些親朋們安置,不會顯得擁擠。

  簡單安置了腥酥帷�

  陳苦才終於和一家人詳敘,便不得不談到了李元成失去的那半拉肩膀。

  李元成也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夠有活着離開寶蛟監牢,並與妻子重新相聚的造化,只嗓音低沉落莫的講述着那一夜的遭遇。

  原來,

  當平安道妖人從城內地道潛入進來的那晚,正好是李元成在捕房執勤,說是執勤,其實就是跟兄弟夥兒幾個喝酒聊天。

  根本就未曾料到會發生那麼大的鉅變。

  當麻天林帶着一衅桨驳傈S巾道兵殺入縣衙之後,他們那幾個喝的醉醺醺的兄弟,當場即被鎖拿。

  李元成畢竟有着內氣修爲,下意識的酒醒之後,就要捉刀與妖人一夥交戰,結果只一交手,便完全落入下風。

  那些道兵個個都是被挑選出來的精銳,幾十人一擁而上,他根本沒有發揮出多少實力,就落敗被擒了。

  講到這裏,李元成苦笑一聲,道:“從邊軍退下來的這些年,我時常交手都是一些江洋大盜,佔據人數優勢的往往也是我們捕快,結果這次完全落入下風,讓我夢迴戰場上,那是一種任你武藝無論多麼高超,終也難抵人海戰術的可怕壓力,不過三五個呼吸,我的刀便被捲刃,出現缺口……然後失掉了手臂,被投入了大牢之中。”

  妻子望着丈夫空蕩蕩的肩膀,心疼痛苦直掉淚水。

  陳苦也早已經爲李元成安排了內用外服的丹藥,使其臉上有了血色,不由問道:“那平安道妖人將姐夫你們這些官差關入大牢,是準備如何處置?”

  李元成沉默片刻,道:“聽說是準備等朝廷大軍殺到的時候,將我們這些官衙腥艘粊阃频匠情T樓子上斬首祭旗,以此來威懾王朝,提振他們己方士氣。”

  陳苦想着自己這一路帶着腥藖淼酵A龍府的路上,並未看到官軍,便嘆息一聲,道:“寶蛟縣淪陷已經有五六日功夫,按理來說,那位從府城派遣下去專門平妖的葉重都頭和神機營,應當是在頭兩日就有反應,如今卻沒有任何蹤跡。”

  “寶蛟縣已經淪陷,妖人們據城可守,只憑葉都頭的那一千神機營,怕是沒辦法輕易將城奪回來,我猜,此刻的虯龍府內的大人們和軍官高層,一定是都在商議如何整備軍力,打一個十全把握的收服之戰。”李元成說道。

  陳苦對此表示認可,那匯聚滿城百姓香火信仰佈置出來的香火金光陣,便是七境高手都輕易撕破不得,等於給寶蛟縣城又套了一個鐵殼子,再加上那城內的平安道妖兵數量又遞增了七八倍,已達近萬人的規模,的確不是神機營能夠輕易啃下來的。

  “也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寶蛟縣?”嫂子在一旁低聲道。

  陳苦本想說自己又和大哥有了聯繫,但想着陳辛提供的情報,不久後元國就要南下,便也沉默了,道:

  “看朝廷吧。”

  李元成也嘆了一口氣,心知就算朝廷再次能收復寶蛟城,那城中也一定是被妖人禍害的不成樣子了,再回去,也沒了意義。

  陳苦見狀,不再多說,便道:

  “你們在家中休息吧,我來到了虯龍府,也該去和藥王堂的諸位師傅打個招呼報平安。”

  “哦,對了,那位寇少掌櫃把我們安置下來之後,給了我們一個地址,說是三皇祖師會的總壇所在。”嫂子從遠處的箱子裏翻出來了一個紙條。

  陳苦拿了紙條,記住了位置,便對着嫂子說道:“那我先去三皇祖師會報到,家裏這一大羣人,就請嫂子和大姐你們代爲安置,一切用度,不要節儉。”

  當初他除了自己的一些額外收入,對於陳記鐵鋪的收入,全都交給了老母親打理,在家人逃出寶蛟縣城的時候,那筆錢也是帶着的,鐵鋪半年多下來,積累了三四萬銀子,即便是放在這虯龍府,也是富戶,管個幾十人的喫穿,那是一點問題沒有。

  嫂子點頭讓陳苦放心,院裏的這些人,此前她在城中都是聽說過的,以前那都是大人物,也幫襯過他們家許多,如今雖是落魄了,卻更是得維護他們的尊嚴。

  如此,陳苦便先離開了這處院子。

  走到虯龍府的大街上。

  這才終於開始認真審視了這座邊陲之地的‘府城’,街道極寬,街道兩側的古典建築,也都很高,基本都有三四層高,透出一個府城的繁華。

  他此前以化身二郎來過虯龍府,那時便帶回了一道從上空俯瞰虯龍府的記憶,保持着一種‘東富、西貴、南窮、北賤’的四方格局。

  虯龍府的三皇祖師會位置就在東城富人區,在陳苦朝着藥王堂在虯龍會的東家走去的路上,沿路也聽到了不少過路人和攤販們的議論聲。

  “那可恨的平安道妖人,好好地傳教不好,非得造反,現在好了,這幾天內米麪糧油全都漲價,買一袋米是以前三袋的價格!”

  “唉,誰說不是啊,一旦打仗,時局動盪,錢就不值錢了,我聽趙員外那天就在嘆氣,早知道就該多囤些金銀之物,現在他們家的文玩字畫,一水兒的跌價,真打起仗來,什麼都不如金銀值錢啊。”

  這是路上的普通人的議論。

  而越往富人區走,便多了許多江湖上的聲音,行走過路的一些人,很明顯都能看出來是有武功在身的。

  在寶蛟縣入流的四境高手,陳苦就走這麼一小段路,就至少遇到了八九位,又聽到茶攤上兩個江湖人嘆息道:

  “那俠王寶藏出世的消息突然,消失的也突然,我是好不容易從龍口府趕過來的,想着就算得不到什麼大寶藏,跟着能蹭口湯喝也行,結果,才趕路趕到一半,就聽說俠王寶藏地宮消失了!”

  “現在江湖上已經有傳言出來了,說是平安道趁着地利,直接封鎖了那裏,將俠王寶藏收入了囊中!”

  “真的假的?”

  “平安道已經是心腹大患,若是再得到了俠王寶藏?那還得了?”

  “誰說不是!要是平安道再得了俠王寶藏,估摸着都能把咱這虯龍府給打下來,到時候咱們一個兩個全都得成爲平安道的‘神民’。”

  “聽說啊,那些被困在寶蛟縣城的百姓可慘了,每天都要被強迫着唸咒誦經!”

  “這平安道真這麼邪乎,之前不是聽說秦羽先宗師也在那邊嗎?居然連宗師都鎮壓不了他們?”

  “宗師畢竟也是一個人啊,那平安道擁有過萬教校犝f其教主手段也高超不凡,如今都沒聽到宗師的消息……我看啊,八成……不太好!”

  “什麼?你的意思是說,難道宗師也落難了?”

  陳苦聽着這些人的談論,心神看向了俠王界內石竅內盤膝打坐呼吸的師兄,不由嘆息一聲。

  不久後,陳苦就來到了這富人區的一個巨大的會館面前。

  一看,果然氣派,根本不是寶蛟縣那小小的藥王堂可以比擬,一個會館的門庭,居然比寶蛟縣的縣衙修的還要闊氣。

  最關鍵的是,陳苦發現了這會館大門的兩根樑柱之上,居然還有着兩位門神的畫像,居然傳出了不弱的精神之氣。

  “什麼人?”

  這時,三皇祖師會館的門口,便有兩個身穿深青色長袍的護衛對着陳苦大喝一聲:

  “三皇祖師會門口,不得隨意逗留。”

  這一看就和藥王堂張開大門做生意的態度不同,藥王堂只是三皇祖師會其中幾位東家做的小生意,而三皇祖師會卻是整個虯龍府內‘杏林行業’的總協會,不自己做生意,卻掌握着大大小小藥房、醫館的生死存亡。

  陳苦倒不與這兩個護衛爲難,只是笑着拱手:“在下陳苦,出自寶蛟縣藥王堂,前來尋藥堂腥耍瑹┱垉晌贿M去通傳一聲。”

  “陳苦?”

  卻不料,聽聞他名字的兩個護衛,一開始還覺得熟悉,直到陳苦說明他來自寶蛟縣藥王堂,忽地神色震驚,雙雙從臺階上移步下來:

  “您就是不久前那位引動了咱們府城武廟之中冠軍侯仙兵反應的陳少爺?”

  此刻,街道上其他會館之中,也都聞聲看向了這裏,紛紛驚訝、喫驚的看向了三皇祖師會館門口的少年。

  “他就是陳苦?”

  “那個連中兩元,一舉成秀才的寶蛟縣武生?”

  “咱們府城的年輕一代第一人裴慶之,就是被此人擊敗?”

  “據說好多府城內的勢力,都在等他來府城,好拋出橄欖枝招攬呢。”

  “若是有關於此子的傳言都是真的,三皇祖師會哪能留得住這樣一尊稀世天驕,畢竟這什麼杏林總幫,在三十六武會之中,不過只是排名第十八的武會罷了。”

  “我聽說連綠林黑道第一人,那位涼山的托塔天王都希望招攬他上梁山呢。”

  陳苦耳聰目明,此刻將周圍幾百米方圓內的許多談論都聽在耳中,心頭不由愕然,暗道:

  “怎麼我這才第一次來到虯龍府,在虯龍府的名聲就已經這麼大了?連什麼綠林黑道第一人都在關注我?”

  他並不知道這什麼綠林黑道第一人的托塔天王是個什麼人物。

  但從他師兄秦羽先輩譽爲虯龍府白道第一高手來看,那什麼托塔天王,估摸着實力名氣不會差過他師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