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單靈官直接愣住了:
“什麼,看到我了??”
他這匿氣藏形之法,可以保證,即便是站在六境高手面前,都不會被看見,這可算的是他近兩百年內修出來的一門得意手段。
爲了試探,單靈官在原地變了一下位置。
果不其然。
陳苦仍舊在看着他剛纔泄露氣味的所在,並沒有跟着他身形移轉目光,這反倒是讓單靈官更加驚奇:
“咦?是我剛纔心神波動,被他捕捉到了氣息?不應該!這少年不過就是三境的氣息!怎麼可能……”
他卻不知,此刻陳苦望着剛纔單靈官站立的所在,心神泛起滔天巨浪:
“剛纔那個氣味?不會錯,是那晚上的那個御空老人?他的氣味怎麼會出現在藥王堂內,還在我的小院內?”
當即,就準備問嫂子有沒有人來過。
卻忽然,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嗅覺,眼神警惕地環伺自己的院子:
“不會錯,氣味在這裏,剛纔出現了一瞬,又消失了,說明……人……有可能……”
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在他腦海。
“此刻就在這裏,卻不知道以什麼手段讓我看不見。”
這一刻,陳苦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額頭都出汗了。
但同時腦海中卻有一個念頭:
“爲什麼變化圖沒提醒?氣味都來到我這小院了,總不能還沒惡意?”
他覺得不太可能。
下意識的就想要大呼,這裏畢竟是藥王堂,如果自己大呼一聲,師傅楊籙禪,可以在兩三個呼吸內就趕過來。
但他轉念就想到了,若真是那一夜的那個御空老人,則至少七境的修爲,恐怕即便是師傅楊籙禪過來,甚至整個藥王堂所有人一齊上,都擋不住老人。
更何況,這院子內還有自己的親人,家人。
於是,陳苦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得做個決斷了,如果那老人真是因爲尋找自己而來,那便不能牽扯藥王堂幾位師傅乃至自己的家人,便盯着院內,說道:
“現身吧,我發現你了。”
此刻,單靈官好奇的站在陳苦的左手邊,望着陳苦的動作,少年在院子內四下掃視,似乎在尋找他。
這一刻,他真的有點好奇了。
這個少年,即便不是他要找的人,那也有驚人能力,居然能夠發現他。
爲了直接得到一個答案,單靈官取出了兩樣東西,分別是一顆珠子和一張符,心內喃喃道:
“這些年來,爲了找到合適的傳人,老夫不惜跨越兩界山後,去了一趟元國,專程從那邊購得了一套‘測試靈根’的法器,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珠子叫做‘測靈珠’,符紙叫做‘測靈符’,只需將符紙貼在對方的身上,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柱子上看到對方的靈根屬性。
空白一片便是凡根,紅色爲火靈根、綠色爲木靈根、黑色爲水靈根、黃色爲土靈根、白色爲金靈根。
外國的靈根,放在紀國就叫做‘靈體’,道理是相同的。
於是,單靈官並未理會陳苦在院子內的說話聲,徑直繞到陳苦身後,以他七境修爲,無聲無息的將測靈符打在了陳苦的背後。
“前輩……”
陳苦仍舊在皺眉環視院內,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因爲他最依賴的變化圖,始終沒有提醒惡意。
心下再回想:
“似乎那天夜裏,那御空老人出現的時候,變化圖也沒有惡意提醒……”
便神色一正。
對着院內的空氣正色說道:
“不管前輩是何來意,但既然找上了,有什麼事,我擔着便是,只盼不要牽連其他人,如果前輩願意現身一見,請隨晚輩至城北十里外林中一會!”
語落一瞬。
陳苦心中既已確定這氣味是那夜的御空老人,便沒什麼顧及,一如之前做法,將身軀一縮,遁入土裏!
但有一點與之前不同,他這次只爲將對方引離藥王堂,不想牽扯他人,所以專門說自己在一個地點等對方。
單靈官本來還在低頭等待測靈珠的結果,結果還未出來,便看到陳苦原地遁走的一幕。
一瞬間,老人牛眼瞪大,眼中狂喜:
“真的是他!”
陳苦這一施展土遁術,任何話都不需要再多說了,單靈官大喜若望,沒想到還沒等到測靈珠上出現結果,這孩子居然自己主動把自己暴露了。
再聯想到陳苦離開前最後一句話。
單靈官心頭微微一動:
“這孩子是擔心自己牽連了藥王堂的其他人,所以選擇一個人面對。”
再聯想到那天晚上對方看到自己就跑的選擇,此刻做出這樣的抉擇,霎時讓單靈官覺得陳苦的心性也是一個值得託付的傳人。
“懂得保護身邊重要的人,獨自一人承受壓力和危險,這……豈非天生就適合作我皇覺門的下一任‘裏子’。”
卻就在如此滿意的時候。
嗡!
嗡!
嗡!
嗡!
嗡!
單靈官手中的測靈珠,終於浮現出來了靈根測試的結果!
一瞬之間,在他手中映射出五色光華,彼此交織,匯聚成爲了一團五彩匹練,在那測靈珠內美輪美奐,凝聚出來了一個極品的結果。
“這……”
單靈官嗓音都在顫抖,幾乎就要狂喜的咆哮出聲:
“五靈根!金木水火土!竟然是和老夫一樣的五行靈體!!”
第192章 地宮位置
陳苦在地底施展土遁術,一口氣遁出了十里外,來到林中。
呼!
呼!
在林中,風聲很急,他的思緒也很亂,在這一刻腦海中瘋狂尋找着接下來該如何應對一位七境武夫。
同時也很好奇,爲什麼變化圖沒有給出惡意提醒?
思緒延伸的更廣……
也就在陳苦於風中凌亂的時候。
轟!
在他來到林中不過十幾個呼吸之後,便有一位老人好似流星一般從天而降,轟然而落,站在了他的三丈之外。
“果然是……此老!”
陳苦望着這個轟然而落在面前的老人,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臉上驚疑不定看着對方,等待着對方的動作。
心頭,實則早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應對手段。
雖說以他現在的本事,對上七境高人,必然沒有半點勝算,可卻也絕對不放棄任何可能。
實在不行,就將俠王寶藏的下落出賣出去!
卻令他十分意外的是,在他腦海中盡是這些思緒的時候,卻見那老人手中捧着一顆釋放着五色寶光的珠子,看着他滿臉激動,只顧一個勁的上前圍着他打量:
“五靈根!五靈根啊!”
陳苦看着老人像是瘋了一樣,先是圍着自己轉圈,然後又舉着珠子雙手揚天。
“五靈根?”
他心中一驚,是指自己五色孔雀變化而成的五靈之體嗎?
對方怎麼這個反應?
該不會是什麼網文小說裏那種要奪舍別人靈根的老魔吧,他下意識再度退後一步,想着各種應對可能。
卻不料。
單靈官在看到了陳苦單手摸向腰後,警惕性的退後的步伐之後,當即心頭一震,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反應太不得體,似是又嚇到了這孩子。
當即收斂神色,連忙將表情管理成爲一個和藹的老人形象,對着陳苦開門見山,道:
“別怕,老夫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你,要不要拜老夫爲師,成爲老夫的惟一一位親傳弟子。”
“收徒?”
陳苦聽聞此言,眼中懷疑和謹慎並沒有減退,仍舊保持着合適的警惕:
“前輩兩番來勢洶洶,只是爲了收我爲徒?”
單靈官見到陳苦警惕小心的模樣,並沒有什麼不滿意,反而很是欣賞,江湖險惡,對陌生人有足夠警惕是對的,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可不想他這輩子唯一要收的一個傳人,最後因爲大意死的不明不白。
於是,便抓住機會,在短暫時間內,儘可能的說明自己的來意,道:
“你聽着,老夫本是幽州皇覺門的太上長老之一,姓單,名靈官,老夫還有一名師侄,叫做秦羽先,你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先去確認小秦那裏,確認老夫的身份。”
“皇覺門?”
陳苦本來在聽到‘皇覺門’這三個字的時候,還一臉從沒聽過的樣子,但等到聽到老人有個師侄叫做秦羽先,便是眸光微震:
“前輩說的師侄……是那位虯龍三十六武會總會長宗師秦羽先?”
單靈官心中無奈又知足。
他作爲皇覺門的裏子,從來都是不顯山不露水。
一門裏,有人當面子,就得有人當裏子。
面子不能沾一點兒灰塵。流了血,裏子得收着,收不住,漏到了面子上,就是毀派滅門的大事。
他皇覺門當年就是因此才遭受橫禍,裏子沒做好,把事兒漏了,導致的毀派滅門。
所以,他的名聲越是沒人聽說過,皇覺門和秦羽先就越安全,反之,秦羽先的名聲越大,越乾淨,證明他這個裏子做的越好。
“就是如今坐鎮在你們寶蛟縣,不久後要主持武考的那個秦羽先。”
老人看到陳苦終於放鬆了一些警惕,便也不着急了,便笑呵呵說道:
“老夫猜測,你一定是把老夫當做是你那天晚上見到的那三個年輕人背後的長輩了,所以才忌憚老夫是來找你爲小輩找回場子。”
陳苦微微沉默。
不怪他這麼想啊,太像了。
單靈官也不多說,只道:
“實話跟你說了,老夫之所以跟着那三個年輕人,只因爲那三個年輕人裏有一個小子,適合修煉老夫的功法,便有意跟着去考驗他,沒想到,跟着跟着,發現了你……然後發現你……”
這裏,單靈官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五靈體!
這孩子竟是五靈體!
他本以爲此生能再遇見一個三靈體,已經是老天垂憐,給他一個重新收徒的機會,沒想到居然能夠碰到一個跟他一樣的五靈體!
這意味着什麼!
當年,他作爲五靈體,不到二十年,就修成了第五重渾天霸體,可惜在那之後,沒多久亂世就爆發了。
上一篇:满级悟性:思过崖面壁八十年
下一篇:西游:反正很无聊,随便打个劫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