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趙伯才上前感嘆道:“陳兄弟,你這手,這比我家孟才當年都厲害啊。”
陳苦對趙伯才笑道:“比不上孟才,大半年前他就能打倒一堵牆,現在應該更優秀了。”
趙伯才苦笑着沒接話。
陳苦看着受傷的李爺和李季陽,道:“好了,還是先回家包紮傷口再說吧。”
“嗯嗯,爺爺,我扶您回去。”李季陽倒不擔心自己,但自己爺爺這把年紀了,還受這麼一遭罪,他這時心疼得不得了。
就這樣,一行人先一步離開了田裏,只剩下田裏互相對視,然後低頭沉默的郭家一幫人,去檢查那頭老黃牛。
而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老太太們,則是在最快時間裏,把這件事傳遍了村。
小村子,本就藏不住事。
不半晌,所有人就都知道了,陳家徹底翻身了。
在攙扶老李爺回家路上。
李季陽極爲好奇,陳苦到底是怎麼挖到寶草的。
陳苦說道:“就,邭夂茫兗冞氣好。”
李季陽還想再問。
李爺拉住了他,不管陳苦是怎麼挖到寶草的,這事兒又沒有什麼技巧,都不是這麼輕易該問的。
而就在一羣人馬上要經過陳苦家的時候。
陳苦卻發現,在自己家門口,居然站着不少人,爲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老者,赫然是大陳村的村長。
但他背後,卻還站着另一個身穿長衫,身邊跟着十幾個人的中年人,脣邊蓄鬚,面容白皙,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
“是郭鄉紳!”李季陽大急:“他要給自己同族出頭!!”
陳苦眸光微動。
卻沒有從變化圖上感知到不利於他的惡意。
便示意李季陽稍安勿躁,繼而,幾個人慢慢到了家門口。
還未走近。
就見到那頭戴員外帽,身穿長袍的郭鄉紳,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上前迎了過來:
“好好好,我就說今天早上爲什麼外面有喜鵲叫,原來是我們村有大好事啊,陳苦,郭某這是特地給你來道喜的呀。”
說着,便讓後面的人拿了一個托盤上來。
陳苦一時好奇。
郭鄉紳微笑不語。
陳苦輕輕打開了上面的蓋頭,只見,盤子裏赫然是一張田契和三貫銅錢。
“這是?”
身穿長衫,手持煙鍋的村長笑呵呵的上前道:“這是你們家原來的地,後來不是落到郭鄉紳手上了嗎,聽說你不是進藥王堂了,這麼一樁大好事,當然要給你賀一賀了,所以,田,經我見證,重新畫押,就這麼還給你們家,以後你們家就再不是散戶了。”
陳苦指着那幾貫錢說道:“那這錢又是?”
郭鄉紳仍舊微笑,如沐春風。
村長說道:“這不快要交秋稅了,怕你們家拿不出錢來,所以來幫幫你。不止如此,郭鄉紳還打算擺一桌席,給你好好賀一賀。”
陳苦微驚:“擺席,至於這樣嗎?”
就因爲這身長衫?不僅送地,送錢,還要給他擺酒席?
郭鄉紳臉色一正:“怎麼不至於?陳苦啊,你拜入藥王堂是多大的好事,在咱們整個大陳村,幾十年了,你是第一個能進藥王堂的,這是天大的喜事,說出去我們臉上都有光的,就應該讓鄉親們一起來沾沾喜氣,順便,今年收成不錯,雙喜臨門,都是該賀的嘛!!”
聽着這些話。
陳苦一瞬間就想到了范進中舉的故事了。
不由微笑。
沒想到進了一趟城之後,他在村裏的地位的轉變,竟是如此之快。
果然,有了身份和實力之後,身邊好人就更多了。
第22章 超越練力圓滿!
第二天,陳苦家那並不大的院落裏外,擺開了席面。
席面上雖然沒有雞鴨魚肉這等大油大葷的東西,但也是每桌一大盆燴菜,裏面有白菜豆腐還有一些豬肥肉,加上一桌子的大白饃。
大半個大陳村的人都來了。
十張席面,坐了近百人,院子外面還有炮仗,所有的人都喜氣洋洋,誇讚着陳家的二小子。
“真爭氣啊陳家後生!”
“藥王堂,那是啥地方,那就是咱寶蛟縣的第一大鋪子,論起勢力和底蘊,比縣上的書院還要闊氣的呢。”
“進了藥王堂,那就相當於出了一個讀書種子,以後有機會能考武生,得功名的!”
“咱大陳村多少年沒有後生這麼有出息過了。”
一張主家桌子上,擺着白麪饅頭,大燴菜,還有豬頭肉,豬肘子等東西,冒着熱氣。
陳家老母和徐蘭,好似在做夢一樣,看着這院子裏的喜慶樣子,再看着面前的饅頭,沒有一個人敢先去拿。
陳苦拿出一個饅頭,遞到老母手前。
陳母看着饅頭,感覺不真實,經歷了太多的陳家老母親,在這個時候,第一個念頭,是害怕……
陳苦輕聲說道:“今天的一切,都是郭鄉紳操辦的,他想交好兒子,這一切都不是夢,看,這些地契,還有我們家的身份,都回來了。”
說着,把地契和文書,再次排在了老母面前,讓她知道不是夢。
那文書上赫然是幾行字。
戶主:陳苦
大陳村在編農戶籍,成員:單九娘,徐蘭,陳寅虎。
還有地契。
老母親望着地契和戶籍,再望着兒子,回頭又望望大兒媳和大孫子。
耳邊傳來陳苦的聲音,很輕柔:
“娘,老天不絕我們家,我挖到了寶草,一下子就改了命了,咱們家……以後再也不用喫黃麪疙瘩,被人瞧不起了,快喫吧,娘。”
“誒!”
老婦人輕輕點頭,手卻顫抖着,舉起饅頭輕輕咬了一口。
再看向了院子裏,
全村人時不時投過來的尊敬和羨慕的目光。
心頭猛然一酸。
沒說話。
眼淚卻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嫂子徐蘭也跟在一邊,眼睛溼潤,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小口小口的喫着白麪饅頭。
慢慢的,忍不住的低聲啜泣。
最後,
終於徹底爆發,哭的傷心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一刻,院子裏,村裏人高興的喫着免費的席面,熱鬧非凡。
只有這張桌子上,他們一家人明白這哭聲中,屬於各自內心世界的波濤洶湧。
其中,不知道蘊含了多少辛酸,解脫,開心和新生的希望。
“好,好啊!”
陳母忍着眼淚,喫了一個饅頭後,眼含熱淚的看着小兒子:
“沒想到,咱們家還能有今天,你爹和……你哥……在下面,都能閉眼了。”
陳苦也是看着院子裏的熱鬧場面。
不一會兒。
村長和郭鄉紳過來敬酒了。
“陳兄弟,今天一定要多喝幾杯。”
陳苦接過杯子,只覺恍惚又好笑。
這一幕,
就像是前世窮苦鄉下終於出了個大學生一樣。
是該說藥王堂在寶蛟縣的地位太高太大?
還是說,
郭鄉紳和村長這類在鄉下鑽營了半輩子的人,眼睫毛都是空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對自己交好和投資。
藥王堂長衫夥計的身份固然可以引起人尊重。
但,單手扳倒一頭老黃牛的力氣。
或許纔是真正讓他們覺得自己身上有潛力,願意花幾兩銀子來交善的原因。
不管怎麼說。
好處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果然打鐵還得自身硬啊。
果然,飲酒之後,郭鄉紳就笑着說話了:“今天是陳兄弟大喜的日子,別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只盼着來日陳兄弟能在縣裏扎穩腳跟,來日,郭某也好去找陳兄弟串串門子。”
“多謝郭鄉紳美言,真有那一日,郭鄉紳今日所做,陳某定當不忘。”陳苦笑着飲酒。
幾杯酒下肚。
氣氛更熱鬧了,這場席面,直至後晌才散開。
但基本上,確定了日後陳家在這個村子裏的地位了。
送走一朽l親,陳苦看着老母和嫂子在打掃院子裏殘羹,望着那被老母小心保留收好了的地契。
“七畝地,還是太少了,此番雖然讓家裏在村子有了名望,但僅此還不夠啊,老母和嫂子爲我洗衣做飯那麼久,去往縣城之前,須得還給她們再留下些東西,不然,兩個女人,去操持七畝地,還是太辛苦了。”
“兒啊,你放心去縣上,家裏的事兒,都有我和虎子他媽呢,別擔心,你只管去闖。”老母親畢竟瞭解兒子,拿着笤帚,鼓勵溫柔的說道。
徐蘭也連忙開口:“是,兄弟,放心,那地我一個人就能種,都不用娘下地。”
陳苦微笑道:“放心,我有安排。”
他想的是,把地直接租給佃戶,固然要給佃戶分糧,但以後他肯定掙得更多,就不缺那幾畝地打的東西了。
只是,這話,別當着面說,悄悄辦了就行。
娘母兩不明所以,但看家裏的支柱沒怎麼再說,就低頭先做自己的事兒了。
陳苦則回到屋子裏,翻起了那十段澹约埃贸隽四侨w從黃霸身上得來的丹藥……
這三顆養元丹。
他曾偷偷用指甲揩下了些粉末,餵給了村裏郭家的一條狗,結果狗喫了一點事沒有,還在村子裏跑了十幾圈,才安靜下來,顯然是無毒的……
思索再三。
拇指一彈,一粒丹藥跳入口中,咕咚一聲,吞入肚中,如墜深井。
才只十個呼吸功夫。
陳苦便感覺藥力上身,一股股暖流由胃裏擴開,散至渾身血液和四肢百骸,令他眸光似電,熠熠閃爍,生出一股龍精虎猛之感!
“好藥!”
大喝一聲,陳苦當即開啓了細犬變,以八段宓木辰纾轉了下去,瘋狂的吸收其藥力,再通過八段澹癄戵w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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