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他能當上縣丞,自然是學識淵博。
這五色孔雀,被記載在虯龍妖魔誌異獸榜的第十八位,據說天生五行靈體,可以上天入地、遇水不溺、遇火不焚,遇金不傷,遇土而入,遇木則歡,最喜食毒蟲,珍稀罕見之極。
“不用,我這靈兒從來不喫餵養的食物,須得自己捕獵,你給我指明方向,我將它放出去便是,它喫飽了自會回來。”郡主說道。
旋即,戚萬山指了蛇魚鎮的方向,便見那五色孔雀蹭了蹭郡主的衣領,然後便展翅而起,朝着高天一躍而上,不見了蹤跡。
………………
一晃近三天過去,陳苦一天要連續洗澡好幾次,終於,在不斷吖π袣猓由隙勺兊募映郑屗晒⑿逘懲耆嵘搅恕窦p峯’層次。
“第三境巔峯!”
陳苦望着邭庑泄χ拢つw宛若白玉,而在內視的層次下,血肉更是在內氣的滋養下,呈現黃金之色。
鏘!
嘗試性打了個響指,是類似玉器敲擊的輕鳴聲,又帶着金鐵之音。
欣喜之後。
陳苦自語:
“這麼快又突破了,又該以什麼理由,去向師傅討要第四境通脈境的功法呢?”
有時候,修煉的太快,也是一種煩惱啊。
第183章 記上小本本
民間有古諺:
一九二九不出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河開,八九燕來;
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
陳苦和藥王堂的三位掌櫃,師傅楊籙禪,以及師兄寇明,一同走向通往本縣最爲尊貴具有威嚴和權力的地方。
寶蛟縣衙。
沿路上,空氣中已經浮現出了許多春意。
不遠處的龍江滔滔而流,冰層早已經化凍,是春回大地的象徵。
寇明負手走在幾位掌櫃和楊籙禪的背後,與陳苦並肩而行,聽着那滔滔江水聲,不由輕笑道:
“七九河開,八九雁來,去歲一年的寒冬終於過去了,我們藥王堂也算是迎來了新的一年春天。”
語落間,看着岸邊的楊柳和小花,伸手揪下了一根葉片,嗅着綠色的芬芳。
“寇師兄好興致。”陳苦輕笑說道:“這就要去見本縣最大的青天老爺了,你還有這樣的閒情雅緻,心裏不緊張嗎?”
“緊張什麼?上官大人又不會對我們藥王堂做什麼,難不成陳師弟覺得此次是‘請君入甕’?好將我們一網打盡?”寇明笑道。
“那應該是不至於的。”
陳苦回了一句。
但心中說一點不擔心,是沒可能的,畢竟他自己清楚,自己跟那位上官大人之間,雖沒有明着見過任何一面,可暗中已經有了許多利益矛盾的針對。
託山掌、徐家血脈、俠王寶藏……
這些都是無形之中的一定要對上的‘爭奪’,只不過現在還沒引爆而已。
忽然。
陳苦心中一動:
“我現在居然生出一種可以與上官雲去同時競爭那俠王寶藏的心思,這心態的轉變,倒是奇妙……”
在之前,他一直想的是等到上官雲去探索那俠王寶藏的時候,找個機會尾隨其後,看看能不能別人喫肉,自己撈點湯喝,現在卻變成了準備和上官雲去爭一爭那俠王寶藏的強勢心境了。
“果然,力雄才有壯志。”
陳苦十分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實力不斷提升,已經開始觸摸躋身於本縣天花板一層身份的原因了。
如今,他自身修爲雖是隻有三境巔峯,但說實話,除過自己師傅和上官雲之外的寶蛟縣十大高手之中的其餘八位,已經是一點都不怵了。
甚至,他還有種自己手段盡出的情況下,有七八成把握去暗殺那些高手,併成功取其首級。
藥王堂的這一行人走過北大街,沿路各家各戶,店鋪,行幫的人看着他們,眼眸內都浮現隱隱的敬畏,好似在看一羣猛虎過境……
在柴鐵鋪被滅,魚龍會蟄伏之後,說一句藥王堂現在搖身一變成爲寶蛟縣的鎮山虎,一點都不誇張。
很快,陳苦跟着藥王堂腥耍蛠淼搅藢汄钥h衙。
………………
此刻的縣衙後院當中。
一間大堂,背後畫着一副青山松柏圖,有一位青衫文士凝望着畫作,捋須輕嘆:“這幅畫用筆遒勁有力,青山松柏,神意幾欲透紙而出,不知是何人手筆?”
“回譚大人,這幅畫正是上官大人手作。”師爺隋右望着這位大名鼎鼎的欽差大人。
“聽聞上官縣令修有精神奇功,如今一見,居然可以將精神融入畫作,可見上官縣令的武道和書畫造詣,皆已經到了爐火純青之境。”
站在譚崇瑞旁邊,身軀高大的秦羽先,轉而對着不遠處身穿一襲白袍的上官雲笑道:
“若是上官縣令不當官,不論是去做個武林門長,還是一方書畫大家,都是綽綽有餘。”
隋右眸光微微生出異色,看向了這位一代宗師。
這位秦宗師,這話是什麼意思,明褒暗貶嗎?
不過,他卻不敢多說什麼,因爲宗師這兩個字,不單單是江湖人的推崇,同時還是一種朝廷‘功名’。
大紀王朝以武立國,對武考之後的武人功名階級,有明確劃分,分爲:武生、武秀才、武舉人、武宗師等品階。
考中武生,便已經有九品功名,可以見縣令不拜,同屬官身,跟寶蛟縣的縣尉一個品階,若是武生再中武秀才,那便是八品,位級堪比縣丞……
七品武舉人的功名,位級相當於上官雲的七品縣令。
而舉人之上的‘宗師’,則就更是已經超過了上官雲品階的六品功名。
這套功名制度,雖然是爲了朝廷選拔人材服務,但沒有得到朝廷任命,去地方上任之前,整套功名制度,都是獨立於官僚體系之外的,負責這一羣人的是朝廷的另一組織,是爲朝廷‘武廟’。
科舉選拔,也同樣是武廟的職責。
是以,秦羽先作爲武廟功名制度下的‘武宗師’,可以作爲武考的監考官,來負責這一次的武考。
不論是朝廷品階還是武道境界,秦羽先都完全壓在上官雲頭上,當然有資格用‘以上對下’的口吻,來品評上官雲。
上官雲聞言,淡然一笑,說道:
“秦宗師作爲虯龍府唯一一位‘宗師’,已有朝廷的六品功名,若是去當官,怎麼也能在府城擔任一個要職,不是府丞、就是府尉,那也是綽綽有餘的。”
秦羽先稍感訝異的看着上官雲,他就算是在府城當中,遇到知府也是對他客客氣氣,沒想到這位寶蛟縣縣令,居然可以這樣不卑不亢。
心中不由對上官雲的評價上了一層。
“話不多說,今天之所以要找藥王堂來縣衙,也是想當着你這位縣令的面,我和譚大人跟你們碰個頭,看看新制什麼時候可以推行,你們得表個態。”譚崇瑞老神在在,這個時候不再廢話了。
“縣衙內的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上官雲現在就可以表態。”
上官雲淡笑一聲,說道:
“對於譚大人要推行的新政,本縣絕對支持,要人給人,要權給權,總的一句話,就是以譚大人馬首是瞻。”
秦羽先和譚崇瑞都有些訝異。
沒想到上官雲的態度這麼幹脆。
但他們也同時嗅到了上官雲潛藏的意思:
“其他人是指誰?”
當即,心頭就閃過好幾個人。
縣丞?
縣尉?
在大紀王朝的任何一個縣、府、州、省內,官場上,幾乎很難就有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完全一條心的。
若是遇到手腕強的,能夠壓得住手下的人,若是手腕不強,即便你是縣令,底下的二把手、三把手明着礙於官級得服從,暗地裏卻是有的是辦法添堵,陽奉陰違,說白了還是利益和權力的爭奪問題。
關鍵在於,
上官雲可並不像是一個手腕不強的人。
在來之前,他們就調查過了,上官雲五年多以前任命寶蛟縣令,五年時間,幾乎已經完全壓平了寶蛟縣的一切人事。
似是看到了二人所想,上官雲背手轉過身去,看向了院外:
“寶蛟縣畢竟是九縣通衢,許多勢力龐雜,根深蒂固,誰也不知道某個人的背後靠着哪座山,我最多隻能管得住縣裏的事兒,可這次欽差大人要辦的是大事,影響極大,於是就會遇到一個問題,有些人之前聽我的,是因爲我是七品縣令,但接下來……暗中若是有官級爵位遠超於我的人給他們暗中下令,那你說他們是聽我還是聽更高位置的人?”
“所以,上官雲只敢保證,我本人是完全支持欽差大人的新政,所以,能配合的全都會配合,但其他人和幕後掣肘,就需要大人、宗師去想辦法了。”
上官雲說完。
就要等兩個人接下來的回話。
忽然,外面來報。
“稟兩位大人、宗師,藥王堂諸位掌櫃師傅們來了。”
此言一出。
上官雲、譚崇瑞、秦羽先同時朝着院外看去。
只見,那裏走來了一共六個人,楊籙禪老人的高大身軀很顯眼,然上官雲和秦羽先卻同時看向了楊籙禪身邊的那個少年。
“這位就是本縣最近極負盛名的陳苦?”
上官雲先沒有對別人說話,而是唯獨看向了陳苦,甚至主動走近了過去。
楊籙禪等人來此,本來是要躬身行禮,卻還沒等他們行禮,便見到上官雲來到他們面前,主要是到了陳苦面前,帶着一絲好奇和審視的打量少年。
雖然對方笑着說話,可他卻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陣強烈的威脅感,就像是對方懷着別樣心思盯着自己一樣。
上官雲眸光如墨!
陳苦望着面前這個白衣縣太爺,與其對視。
忽的。
【有上官雲者,對圖主突生懷疑,欲行試探,對主不利……】
陳苦頓覺不妙,旋即,便感覺這位縣太爺的雙眸,就好似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潭,似要將他的心神全都拖拽進去。
【圖主受到來自上官雲的精神影響,對主不利……】
幾乎就是在變化圖提醒的一瞬間,陳苦的心血示警,以及二郎變眉心的精神天目,就受刺激的瞬間於皮下發燙髮紅。
“他視線之中帶有精神魔力……”
陳苦心頭大驚,怎麼都沒想到這位縣太爺一見面就對他使手段,連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將全部的精神力咿D起來,艱難的抵抗着對方的精神注視。
這一剎那。
在上官雲的精神影響下,陳苦就好像大海中的撐着一葉扁舟的漁夫,面對驚濤駭浪的衝擊,艱難的把控着舟筏的角度,一個不慎,就要被海浪吞沒,導致翻船,心神失守。
“陳苦!”
就在這個時候,楊籙禪也發現了不對勁,沉聲一喝,擋在了陳苦的面前,說道:
“隨我拜見上官大人。”
拱手一禮。
卻正好擋住了上官雲的視線,令陳苦登時如被鬆綁,心頭大震,而後心神劇烈翻騰:
“上官雲!果然是一位修煉精神奇功的大高手,只是,他爲什麼一見面就要對我使手段,什麼叫突生懷疑……”
陳苦這一刻腦海中千百念頭轉動閃爍,不斷猜測:
“是因爲趙雨嫣、趙傳祖之事,因爲那一式‘蓋世級’的山呼海嘯印?當時曾聯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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