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148章

作者:陆露秀

  “這事兒還是你師兄寇明帶回來的,有關於柴鐵鋪……然後,我們便不得不先下手爲強,沒想到,魚龍會居然也……想來,他們暗中應是也有所恃,須得重新擘畫舉措。”

  說罷。

  楊籙禪和尚雲芳就先進了大堂。

  而在陳苦和霍小霞緊隨着進了大堂之後,當即就迎來了滿堂喝彩。

  “陳師兄威武!”

  “陳師弟威武!”

  陳苦看着這些人的喝彩,卻沒來由的想到一個問題,便問向霍小霞,道:

  “師姐,我今天畢竟是打死了人,難道官府就不會來差問嗎?”

  他私底下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了。

  但明面上打死人,還鬧得滿城皆知,不由得就有些怕麻煩。

  霍小霞雖是只過去當了個花瓶,卻畢竟比他入堂早好幾年。

  聽聞之後。

  便輕輕安慰道:

  “別擔心,這種行幫之間的械鬥,基本都是潛規則,民不舉官不究,從來不會鬧起來,甚至還會主動去縣衙調節,說幾方同意私了,而官府也會默契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追問,畢竟,寶蛟縣的稅收,還指着我們呢。”

  陳苦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望着滿堂爲他歡呼的藥王堂師兄弟們。

  再聯想到師傅說名勝男將今日之事迅速傳編全城,還給他起了一個諢號,不由得心生不自在。

  卻是十分清楚,人怕出名豬怕壯。

  卻並不是陳苦自己膽小。

  而是,

  就在他待在藥王堂裏面的時候。

  伴隨着時間過去,已經漸漸感知到了十里方圓範圍內的內城的許多惡意和不利念頭。

  【有李玉堂者,欲對主不利……】

  這是和師傅楊籙禪齊名的【南李——李玉堂】,魚龍會的會首。

  【有謝青峯者,欲對主不利……】

  這是十三少。

  【有張……王……陳……】

  【有……】

  ……

  一共幾百行名姓,一大半都是來自於柴鐵鋪和魚龍會的敵意和殺意。

  這一點,

  陳苦雖是早有準備了。

  還是被驚的不輕。

  但聯想到師傅說的柴鐵鋪和魚龍會,都準備要獨霸的時候,就清楚,這些敵意只是因爲今天出手,提前了而已。

  提前出手,總是沒錯。

  不多時,

  寇明也回來了。

  他一回來,還沒來得及與陳苦打招呼,就立即有人來叫他,讓他去開會。

  ……

  陳苦就也在自己屋子內覆盤着今天差點被馬鳴風要命的那一瞬。

  “精神目擊之術,太過詭異了!”

  他心中嘆息:

  “我現在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手段能夠抵抗,如果那馬鳴風沒死,接下來一定還會遇上,到時候,是否還能像這一次險之又險的抗住那一剎那之間的失神。”

  小會之前。

  三大巨頭就已經在各自動心思朝着對方下手了。

  小會之後。

  就更是等同於撕破臉了。

  尤其是他現在作爲風頭正盛者,估計會被特意針對,尤其是那馬鳴風,要是不死,說不定就會盯上自己。

  只要找到一個機會,便有機會藉助他那目擊之術弄死自己。

  “以三種人身變化的精神力加持身上,雖然能夠抗一抗,卻不是有效辦法,最好的應對辦法,要麼還是能得到一塊避塵犀角,或者薄腦油,亦或者我自己也試一試衝擊玄門,得到相同的精神稟賦……”

  “但玄門一層,能否得到精神稟賦,是萬裏挑一,我自己估計是沒有這個稟賦,除非,有後天能修煉精神的法子。”

  陳苦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平安道的‘喚神經’,可卻又忌憚着這平安道妖人邪法的隱患太多。

  就這樣。

  在陳苦自己思考覆盤今天戰鬥的過程內。

  時間,

  一點點的流逝。

  藥王堂幾位掌櫃的和大師傅們以及寇明的會,也一直在開。

  陳苦就這樣一點點看着變化圖上對自己的惡意越來越多。

  甚至於,他猜測:

  “我在灰衣樓的懸賞,估計都提高了吧。”

  事實也如他所猜測。

  幾乎就在今晚灰衣樓閉門之前,許多出入於灰衣樓的捉刀人和刺客殺手們,就看到懸賞榜單上,有關於藥王堂弟子的懸賞,從此前的一萬兩白銀……

  陡增到了十萬兩白銀。

  這種身價的變化,在外人看來,無疑也是更加讓陳苦名副其實起來。

  到了傍晚時分。

  陳苦估摸着今天下工的時間到了,便準備回家。

  不料。

  才邁出屋子,就有夥計來告訴他,師傅楊籙禪和寇明讓他等一等。

  “等?”

  陳苦微微好奇:

  “還要等什麼?”

  但,師傅有命,即便不知原因,也要等一等。

  就這樣,多等了一個時辰。

  終於聽到那八個人開完會的消息。

  不多時,

  楊籙禪和寇明就走了過來。

  只聽,

  走過來的高大老人,來到陳苦身邊,就說道:

  “小子,去換套夜行服,今晚跟老夫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陳苦好奇問道:“還要換夜行服,怎麼聽着不是要去做好事?”

  “當然不是做好事了。”

  楊籙禪嘴角輕輕一咧開,道:

  “去殺人。”

  “殺人?”

  陳苦眉毛一挑:

  “殺誰?”

  一時之間,陳苦在腦海中閃爍過十幾個人名,難道今夜藥王堂就準備和其他兩大巨頭火併?

  這節奏也太快了吧。

  “殺馬鳴風。”寇明站在楊籙禪身後,輕聲說道:“陳師弟你可以選擇跟着去,也可以選擇不去。”

  “殺馬鳴風?怎麼殺?”

  陳苦下意識道:

  “此人跳入冰窟窿逃走之後,現在多半已經回到了魚龍會,難道……我們真要今晚就打上魚龍會總壇?”

  他可一點準備都沒有。

  “怎麼會,今天雖然已經撕破了臉,卻還不是開啓決戰的時候,但,架不住事情已經至此,當然要先下手爲強了。”楊籙禪對着陳苦拍了拍肩膀,道:“徒弟,今天爲師就再靠一靠你,什麼叫做真正的行爭、商戰?”

  陳苦眨了眨眼,這話裏有話呀。

  看陳苦沒說話。

  楊籙禪便咳了咳嗓子,道:“虛假的商戰波詭雲譎,什麼縱橫聯盟,都是扯淡,真正的商戰……其實就很簡單,下毒、暗殺、滅掉他們的首腦和主要繼承人,就能打贏商戰。”

  陳苦愕然,但細細一想,好像曾經不止一次聽說過這種戲碼。

  但他卻不由自主的背後一涼,道:“那別人豈不也可以暗殺,給我們下毒?”

  “正因如此。”

  寇明平靜的說道:

  “師弟你和我現在都已經有了危險,尤其是師弟你,所以我們要搶先下手,趁他們還沒有人對我們暗殺之前,我們先去殺了他們,那就是馬鳴風,這個人我今天給他下了毒,但不保證他一定會死,因爲在魚龍會有一個神醫,說不定能夠救好他,我們現在就是要去按死他的棺材板,讓他死的徹底。”

  “師兄知道馬鳴風在哪療傷?”陳苦下意識問道。

  “我所下的毒,我當然知道該怎麼解,這種毒要想解,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以毒攻毒,唯一的藥引子就是具備香火信仰之力的‘香灰’,以此入藥,輔佐其他藥材,才能攻入馬鳴風的大腦。”

  寇明說道:

  “而在寶蛟縣唯一擁有足夠可以醫治馬鳴風的香灰之地,就是城隍廟,我下此毒時,就有想過這一重,到時候,魚龍會首腦必定不會完全去城隍廟,只會跟着一些隨行重要高手,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陳苦心頭一震。

  這心思……

  太深了吧。

  連下毒之後,會去哪裏治療都想好了,所以,尤其是下毒,不如說是被迫讓魚龍會一些人離開總壇。

  好讓他請楊籙禪去一舉殲滅之,就這樣,一環接一環的蠶食消滅魚龍會的大魚小魚。

  陳苦看着楊籙禪,問道:“那師傅,你跟着我們去,不就完全暴露了,你一位藥王堂的鎮館高手,直接去暗殺馬鳴風,跟直接向魚龍會宣戰有什麼區別。”

  楊籙禪嘿嘿一笑:“誰告訴你我們今天晚上要用藥王堂身份了,只要他們瞧不出來是我們,就抓不住把柄不是。”

  “怎麼會瞧不出來?”

  “這就要問寇小子了,他已經準備好了身份。”

  楊籙禪看向寇明。

  寇明輕聲一笑,道:“據我所知,平安道妖人修煉也需要用到香火,我們今夜只需化作平安道妖人潛入城隍廟,盜走城隍廟香火香灰,就可以讓馬鳴風不治而亡,事後,即便他們懷疑我藥王堂,也抓不住把柄,抓住把柄也沒用,反正他們的少會首死了。”

  “可,師傅您的棍法那是無人不知,難道您不準備用棍子?”陳苦追問。

  “徒弟,爲師有件事沒告訴你。”

  楊籙禪摸了摸鬍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