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細犬開始七十二變 第145章

作者:陆露秀

  其實,在他一棍打死三名魚龍會天才的時候,就意識到到了,這一次小會,跟以往不太一樣。

  這次河畔議事只是一個前菜。

  但之所以還那麼全力以赴的出棍,也是因爲師傅楊籙禪的話,作爲藥王堂弟子,今天必須得出力,且出全力,不然,換個角度,可能被打死的就是他。

  然而。

  他終究還是對那謝青峯的觀感不錯,畢竟對方沒有拖泥帶水,直接輸給了他兩萬斤鐵母和八萬兩銀票。

  可怎料。

  曲風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陳兄,不必多說,你我各爲其主,我就當做你有意留我性命,先謝過你的好意,但,你講義氣是你的事,我卻不能不忠,今天是河畔議事,潛規矩就是‘用年輕人之間的勝負來決定利益’,我若因怕死而走,便是視鋪子利益於不顧,將千萬兩金銀拱手送於你藥王堂。

  陳兄,既然與我作過打碼頭之鬥,便應該明白,在鋪子行當的利益面前,當年有穿火靴不惜一死爲魚龍會爭取碼頭的剃頭匠。

  今日,亦有要明知你立棍在前,也要打你的曲風!”

  “說得好,曲師弟,不枉十三少看重你,沒想到你雖然在我們四個師兄弟當中年紀最小,卻最具性情。”

  洪音是一個一米五幾高的侏儒青年,卻嗓音洪亮陽剛大氣,道:

  “這纔不愧是我柴鐵鋪的兄弟,今天,就是打得過要打,打不過也要打!再者說了,怎麼就打不過了!我就不信他年紀輕輕,能將那一萬兩千五百斤的龍頭棍舞幾次!便是砸到了,碰到了,我們柴鐵鋪的‘鐵布衫’,也不是喫素的!”

  “上!”

  一瞬間,四個人,全都分作四個方位,同時朝着陳苦持刀、槍、劍、戟,四種兵器分別攻殺了過去。

  這一刻,聽着柴鐵鋪四兄弟的話。

  觀戰着三大巨頭弟子戰的鴻雁樓、通文館、丁鴻記、合遠鏢局幾家人,全都動容。

  陳苦亦是挑眉。

  感受着從四個方向殺來的四位柴鐵鋪青年高手的殺氣。

  “你們錯了,師傅的龍頭棍,我的確再施展不出三棍以上的絕招,但,有絕對自信,能在三棍之內,打死你們四位。”

  說完這句話。

  陳苦卻將這口一萬二千五百斤的名器水火龍頭棍,插在了腳下,臉色冷肅:

  “但,爲了表示對四位的尊敬,我選擇用刀,給四位留個全屍。”

  一語落。

  面對四人合圍殺來,陳苦手中刀鞘一彈,這柄在他學刀之後,就花了五千兩銀子購買的利器級別普通橫刀,落於掌中。

  再一刻。

  陳苦身形消失於原地。

  洪音只見陳苦消失在自己的大戟之下,好似瞬移一般,心頭頓生不妙,才欲反應,便耳畔只聽一聲鋒銳之極的刀鳴,以及鮮血在風中滑落好似風鈴般的聲音。

  那,好似是他的血!

  而圍觀者如通文館、鴻雁樓、合遠鏢局、丁鴻記四家人在遠處,只是看見,陳苦施展穿音步消失於原地……

  那四個殺向陳苦的柴鐵鋪天才弟子的周邊,便閃爍而過一道又一道的刀光!

  快到極點!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那四名柴鐵鋪天才弟子的脖頸,就在同時,爆開了血霧,身軀栽倒!

  “什麼!柴鐵鋪的絕學鐵布衫不是刀槍不入,居然無用?”合遠鏢局的少鏢頭高麟駭然說道:“這四人的鐵布衫,可都據說是‘小成’級數,已經刀鋒無害。”

  鐵布衫,要想練到小成級數,周身行氣,刀鋒無害,據說至少需要二十年。

  從入門、小成、大成、爐火純青,一共分爲四個檔次。

  入門,身上還有許多罩門,但已經可以承受木棒捶打,毫髮無損。

  小成,周身行氣,已經煉掉了大多罩門,刀鋒無害。

  大成,只剩下一個罩門,據說已經可以免疫普通的火焰,做到皮糙肉厚,入火不焚,上次曲風也就是沒有到這一階段,否則,他就敢挑戰穿火靴。

  但這一大成級數的鐵布衫,就算數遍整個柴鐵鋪,也不超過七八人有此境界,只因鐵布衫也是絕學,就如藥王堂的絕學一樣,中人之姿想要練至大成,非得一個甲子之功不可。

  至於爐火純青之境,據說也就只有柴鐵鋪的老掌櫃一人煉成了,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罩門,甚至還可以反彈他人內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但這種非得是天資絕世的根骨,纔有可能。

  柴鐵鋪的這四名天才弟子,都不超過二十五歲,能在二十五歲之齡,就練成尋常人需要二十年才能練成的‘小成’鐵布衫,已經是及其天才了。

  可卻,擋不住陳苦的刀。

  “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陳苦知道他們的罩門,但這概率太小,每個修煉鐵布衫的人,罩門都是自己的祕密,不可能泄露給別人。”

  江館主輕聲嘆息道:

  “那就只剩下第二個可能了,陳苦的黑虎屠片刀,已經大成。”

  同是絕學,

  小成的鐵布衫,如何抵擋得住大成的黑虎屠片刀。

  砰!砰!砰!砰!

  陳苦在四人身後,收刀入鞘。

  遠處的四家行幫勢力卻看着那收刀少年,心中駭然震撼,卻又不約而同的升起同一個想法,即此前寇明的那句話。

  今日之後。

  陳苦,要名動寶蛟城了。

第150章 圍殺

  少年收刀。

  幾家勢力只望着他腳下的屍體,不僅爲陳苦所展露出來的可怕實力感到駭然,亦是爲通文館主江墨華那兩個猜測而感到震撼。

  對的。

  陳苦作爲藥王堂弟子,絕不可能知道那四名柴鐵鋪天才弟子身上的罩門在何處,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將那藥王堂另一部刀法絕學黑虎屠片刀,修煉到了大成的水準。

  以大成破小成。

  順理成章!

  只是,

  江墨華等人也更因此感到心跳如擂鼓。

  “這般年紀,就修成兩部大成的絕學,藥王堂的歷代祖師這是在前世積了多少福,才能求得如此一位如龍的天驕,拜入藥王堂的門下。”

  對於陳苦,在場的四家行幫掌櫃館主們,或瞭解多,或瞭解少。

  但因爲是河畔議事,多多少少也都從各自的渠道,得到了有關於陳苦此人的身份信息。

  他們看到的有關於陳苦的情報,乾乾淨淨,身世清白,無一例外都說明陳苦就只是一個寶蛟縣蛇魚鎮鄉下小村子裏的採藥人。

  但,誰又能想到,一個採藥人出身的散戶,居然能夠在短短大半年的時間內,搖身一變,就擁有能夠碾壓縣裏三大巨頭當代所有年輕人的可怕實力。

  大半年時間,從練力、化勁、內氣、到玄關,這是什麼樣的天驕稟賦?

  “六十年前城裏出了一個楊籙禪、十五年前出了一個謝青峯,沒想到如今又多出了一個陳苦。”江墨華心中震撼咋舌。

  再看向陳苦腳下的那七具屍體。

  這一河畔議事,以一己之力,將魚龍會和柴鐵鋪的當代年輕天才,全都扼殺於搖籃當中。

  毫無疑問,這一定會讓藥王堂和柴鐵鋪、魚龍會徹底撕開面皮,結成大仇。

  但反過來看。

  畢其功於一役,一天之內,就一棍打死兩大巨頭當代七名年輕弟子,會讓接下來二三十年內的柴鐵鋪和魚龍會,呈現青黃不接的架勢。

  如若,

  將馬鳴風也一併打死,

  那麼基本就可以確定,在以後二三十年內的寶蛟縣內,至陳苦、寇明這兩個人完全成長起來前,魚龍會和柴鐵鋪,將徹底失去能和這兩個人抗衡的年輕一輩。

  甚至於,等到陳苦、寇明完全成長起來之後,到了壯年時期,那時候,兩家恐怕要完全呈現被陳苦碾壓的局面。

  這一瞬間,在場的四家勢力心頭就各自閃爍而過不約而同的想法。

  前提是……

  魚龍會、柴鐵鋪,真的就今日之後,沒有任何反制的手段和能力,那是不可能的。

  但,

  有一點不會錯。

  趁今日,如果再能夠將馬鳴風擊殺,完全不亞於徹底斷掉魚龍會的未來根苗。

  幾乎就在這些人這般想着的時候。

  陳苦也是類似心態。

  既然下死手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徹底拔除兩家年輕一代的所有對手。

  從寇明話中的意思,他已經聽出……

  這一切,都是藥王堂的屬意,根本不懼與另外兩家撕破臉,甚至連他師傅楊籙禪都讓師兄傳話,能打死人最好!

  陳苦已經從今日三家那彼此開出來的嚇死人條款,嗅到了一些事情背後的真相。

  “恐怕,三家都有要吞併彼此的心思了,在這個關頭,誰先下手爲強,誰就能夠在接下來真正的大沖突,大火併過程當中提前佔據上風。”

  呼啦~~

  四家勢力的掌櫃、少東家、鏢頭們也完全沒想到,陳苦竟真的如此殺伐果斷,抽刀入鞘之後,提起那口水火龍頭棍,就朝着冰面上一撲而去,喝道:

  “大師兄!”

  寇明這一刻怎能不知道陳苦的心思,是讓他將馬鳴風驅趕到岸上,兩人合力,一同誅殺這位魚龍會的少會首。

  “藥王堂百載之功,就在今日,先斷兩家一臂!”

  寇明眸光清亮,深邃如淵,作爲十分清楚柴鐵鋪和官府聯合,欲要吞併他藥王堂和魚龍會之密值乃緛磉�想試探一波魚龍會的心思,看看能否與魚龍會一起,先同時抗柴鐵鋪。

  沒想到,魚龍會今日的鋪排,明顯是也有類似的準備。

  那麼,就不用再多說,寶蛟縣以後到底是姓‘藥王’,姓‘魚龍’,還是姓‘柴鐵’,全都看從今日起之後各家的本事了!

  千變萬幻!

  五行一氣神針!!

  寇明在這一刻,將積攢在袖子當中的數百銀針,全都如暴雨般朝着河面上的馬鳴風揮灑而去。

  嗚啦嗚啦!!

  感受着那覆蓋而來的針雨,好似雨點一般,要將自己逼上岸邊!

  馬鳴風同時感受到了那岸邊奔襲而來的陳苦之棍風,好似就在等着自己靠岸的一瞬間,一棍砸來。

  作爲清楚看見陳苦一棍是如何打死他三位師弟的馬鳴風,如何不曉得陳苦口中那杆楊籙禪名兵的厲害。

  根本不敢靠岸!

  卻又面對寇明的針勢逼迫,不得不靠岸。

  “藥王堂!寇明!陳苦!”

  這一刻,馬鳴風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今日是我魚龍會和柴鐵鋪都輸了,但你藥王堂別想笑到最後,最後能一統寶蛟縣天下的,一定是我魚龍會!”

  一語落,

  只見馬鳴風竟是一竄而出,直接迎着岸邊朝他揮來一棍的陳苦撲殺過去。

  這架勢。

  分明是在尋死!

  可寇明卻在一瞬間,快速察覺出了馬鳴風的心思,臉色大變,脫口急聲喝道:

  “陳師弟,小心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