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鼻子一嗅,就感知到了,跟姐夫他們一併上路的那古象門兩人,已經跟着大隊伍,到了寶蛟縣的蛇魚鎮上了。
……
“諸位,根據此前的線報,那平安道香主姚文素所在的香壇,就在蛇魚鎮周邊的羣山當中,今日隊伍就臨時在蛇魚鎮公廨當中休整,順帶蒐集情報,明日再進山平妖!”
負責帶領一百五十位城衛軍進山的,是一位四境校尉,叫做歐陽烈。
說罷,又看向了古象門的兩位,道:
“抱歉,兩位雖是前來助力平妖的幫手,但蛇魚鎮公廨畢竟是朝廷衙門,兩位乃是白身,按例不能在這裏過夜,不過無妨,我知在蛇魚鎮當中有家酒肆,雖是小鎮酒肆,卻也有幾間上房,想必不會委屈了二位,明日一早,我們在此會和。”
這兩位古象門的長老,一個叫做李九勳,一個叫做郭淮,本來也都是大門大戶,衣着華貴,原就不打算和這羣兵丁擠小鎮衙門的大通鋪上。
便也不說別的,只拱了拱手。
便離開了公廨。
這衙門當中,幾位捕頭們聚在一起,也笑着道:“這公廨的飯我還是喫不慣,既然出門辦差了,我聽說在蛇魚鎮,有一家本地的土菜館子還不錯,此前我下鄉辦差的時候喫過,今天我請客。”
李元成笑道:“有陳捕頭請客,我們自然不會拒絕。”
歐陽烈遠遠看着那幾位班房的捕頭談笑着離開,面無表情。
城衛守軍原本就和班房是兩個不同單位,一個是軍人,一個則只是衙役,沒有那麼多的軍紀約束,自由閒散慣了。
所以,在他們的班頭提議之下,捕快們便紛紛出門喫飯,唯有公廨內的一百五十城衛軍,不動如山,等着公廨開飯。
卻說李元成和幾位副捕頭走出去之後。
沒多久,便見到了從公廨離開不久的那兩個古象門人。
卻見他們。
竟停在了蛇魚鎮藥柴市的頭裏,在一個小攤子面前駐足。
“咦?那兩個古象門的人手裏的鹿角,居然晶瑩如玉?”陳捕頭微微挑眉:“那不會是九色鹿蛻下來的鹿角吧?這蛇魚鎮的跑山人這麼好的邭猓烤尤荒軌驌斓骄派沟穆菇牵俊�
九色鹿的鹿角,據說研磨成粉之後,配合什麼動物的心臟服下,就可以聽懂什麼動物的獸語。
“嗯?看起來那個跑山人,似乎並不知道他手裏那是九色鹿的鹿角?只當做稀奇的鹿角在賣?”李元成微微挑眉。
畢竟,九色鹿的存在,太過高端,縣城裏有人認識不奇怪,畢竟前不久在黑市還有人懸賞了九色鹿。
但鄉下,消息閉塞一些,跑山人們估摸着也沒聽說過這件事。
“好嘛?這是要被這兩個古象門的人給撿漏了!”陳捕頭當即叫了一聲:“弟兄們,好東西見到了人人有份,怎麼能夠被兩個外鄉人來咱們老家撿這麼大一個漏。”
反正,那還沒有交易,他們就要上前截下這個寶貝。
那鹿角看上去是九色鹿正常蛻下來的鹿角,雖不知是否還有一樣的功用,但一頭九色鹿都被懸賞五十萬兩銀子,鹿角固然不值那麼許多,萬八千兩,應是有的。
捕頭們年俸雖然也有幾百兩,可面對這種價值千金的鹿角,是怎麼也無法做到不動心的。
攤子前。
古象門的兩個人眼神交流,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這種寶物,沒想到居然能夠在鄉下碰到。
“若是此角還有神異,那麼或許,以至研磨服藥之後,能夠得到一門獸語異能……對於進山查探,有莫可思議之助力。”李九勳以傳音入密和郭淮商量。
“這鄉巴佬不識貨,估摸着我們用幾十兩就能拿下,絕不能給高了,這種小民,奸滑的很,若是給高價,他反而不賣。”郭淮回應着。
就在兩人掏出了碎銀子,打算將這根鹿角哄騙着交易過來的時候。
忽的,
兩人旁邊,出現了一個身影,道:
“等等,你們看我是誰?”
兩人聽到聲音有些熟悉。
便下意識轉過頭去。
這一看,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面色方正,脣邊蓄鬚,赫然是伴隨着二姑娘和燕師妹之死,同時失蹤的閆龍浩師弟。
“閆師弟?是你!你還活着!你這兩天到底人去哪兒了?爲何不來和我們會合……”
李九勳嗓音微微激動,老年人的鬍鬚都在抖動。
“閆龍浩?”不遠處朝着這裏靠近的陳捕頭,也是一下子認出來了出現在兩位古象門高手旁邊的那人,不由好奇出聲:“不是說這人被那死去的趙家女子派去跟蹤藥王堂陳苦,然後就失蹤了麼。”
“嗯?跟蹤我小舅子?”李元成面色一變,正要問捕頭這其中是什麼內情。
卻忽然見陳捕頭臉色一變。
於此同時。
李九勳和郭淮這兩個古象門的老人,還激動憤怒的等待着眼前之人的解釋。
卻見,閆龍浩將頭壓低,靠近二人:“這裏人多……我稍後跟你們解釋……”
兩人不疑有他。
卻不料。
就在眼前之人說完了‘解釋’兩個字的一瞬間,其背部瞬間隆起,一式【九龍合璧】就化作雙掌,猛然轟擊在了李九勳和郭淮胸膛上。
砰!砰!
卻不想,這兩掌轟擊在同門的身上,卻並沒有將二人轟飛出去,儘管兩人瞬間慘叫,揚頭狂噴鮮血,但體內卻幾乎瞬間爆發出來了一種反彈的氣力,朝着閆龍浩彈了過去。
這,正是古象門的七大絕學當中的又一種絕學,叫做《軟蝟氣》,修煉之後,內氣在體內能夠能夠反彈他人的攻擊。
但,兩人雖然反彈了一部分內氣,架不住出手之人這一九龍合璧當中蘊含的氣力之巨,根本遠超他們的承受範圍。
即便反彈了一半,仍舊是被兩掌打的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震動破裂,肋骨斷了十幾條……
“閆龍浩!你爲何對我二人出手?你叛門了不成!!!”
卻就在郭淮老人吐血忍傷爆吼的一刻。
突然。
卻竟是看到被他們的內氣震退數步的閆龍浩,動作流利的從掌中一連甩來了幾十張黃紙,劈頭蓋臉的就朝着他們面門砸來。
呼啦啦啦!!
那些黃紙迎風燃燒,直接似暗器般被甩到了兩個人面前,然後產生了一道又一道的驚天爆炸火光,直接吞沒了兩個人。
“平安道!!平安道妖人出現了!!”
在這一刻,遠處的縣衙捕頭們一校D時發出大吼:
“快,點燃火信,通知公廨所有人,有平安道妖人露頭了!!”
咻!
一道火箭,直接從這大街上射到天上,炸開成爲一團煙花!
“原來古象門當中竟然就有平安道的人!”
“難怪兩家不對付!”
“兄弟們,快,隨本捕頭上,拿下那個平安道妖人,爲進山平妖建立第一勳!”
幾位捕頭、副捕頭,原本就在縣衙當中是數一數二的高手,至少都是內氣、玄關,五六人之校姷介Z龍浩以平安道符紙爆殺兩位同門後,雖然震驚,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全都抽刀朝着閆龍浩殺了過去。
而這位閆龍浩,卻似早有準備。
在甩出那幾十丈爆炸符紙之後,根本沒管是不是真的炸死了兩個同門,在原地扔了幾張“煙霧符”,身形在煙霧之中,快速消失!
等到幾位捕快捕頭衝過煙霧,卻震撼的發現,煙霧之後,居然連個人影都沒了。
“什麼?怎麼可能?真是妖法不成?”
“那麼大一個活人,在煙霧之中,說消失就消失了!”
“這是什麼輕功身法?”
卻並不知道。
在此刻的街道某處,一個已經變作成爲三寸白鼠的身影,幾番閃躲,就已經跳上了房梁,在各個房梁之間穿梭着。
“好了,這下決計不會再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重新現身的閆龍浩,手裏施展的還是平安道的符紙術法,只會將寶蛟縣衙的目光徹底鎖死在平安道妖人的身上。
至於古象門和平安道到底之間是怎麼樣的亂象真相和矛盾。
那就交由他們自己去腦補了。
陳苦也是慶幸,此前滅殺平安道分舵的時候,留下了一箱子的符紙,這次剛好派上用場。
但,
卻就在陳苦做如此想的時候。
咻!咻!咻!
陡然間,
自魚龍鎮公廨那邊傳來了一道又一道的哨箭火信,化作一團一團的煙花炸開來,旋即……
轟!轟!轟!
比陳苦此前扔出之符紙爆炸要強大十幾倍的火光和爆炸聲,便從蛇魚鎮公廨那邊傳遞過來。
整個鎮子都在這一瞬間,好似被炮火覆蓋了一樣。
陳苦化作的花狐貂兩隻小眼睛望着公廨方向,以他的金睛百里,赫然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只見,在那公廨不遠處的大街山坡上,竟有成千上百的頭戴黃色道巾的平安道妖人,宛若一支軍隊,朝着蛇魚鎮公廨潮水般淹沒過來。
而在公廨外面不遠處,則更是有着一尊又一尊氣息強大的道人,手持木劍符紙,將一團又一團的爆炸火符,不要錢的朝着蛇魚鎮公廨當中扔了進去。
陳苦傻眼了。
不是官府進山平妖剿邪嗎?
怎麼……
反過來,變成平安道率泄ト氤⒐莨袤A了。
這是攤牌了,不裝了?
要直接起義?
第145章 換命
轟隆隆!!
整個蛇魚鎮都好似正在經歷翻天覆地般的動靜。
“什麼?”
“平安道妖人打來蛇魚鎮了!”
在藥柴市的大街上,一躍而上到了屋頂上的李元成,看到了那公廨方向似一個軍隊一樣朝着公廨衝殺過來的黃色道巾的妖人隊伍。
他僅僅是初步估計,就能夠大概推算出來,那一醒岁犖椋辽儆形灏偃耍�
竟不知爲何。
這一刻李元成心頭翻湧而起滔天的熱血和喜悅。
“來得好,來得好啊!!”
他本就是在沙場上縱橫百戰的老兵,經歷慣了沙場死傷,在那個時候,每一次沙場衝殺,不僅僅是意味着死亡危險,同時也意味着人頭和軍功。
他當初若不是被人算計陷害,如今怎麼着也都能在軍隊當中爬上小校位置,甚至校尉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雖然官復副捕頭原職,可只要是作爲公廨官衙中人,心中對於前途有些野心的,又有哪一個甘心於停步不前。
“諸位捕頭,妖人攻來蛇魚鎮了,軍功,軍功來了!!”
是以,李元成一聲大呼,便毫不猶豫的朝着公廨方向解刀撲殺過去。
“妖人!軍功!”
其他與他同行的一胁额^,基本也都是類似心情,不驚反喜。
他們的心思都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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