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露秀
如今,蚣蝮回到水下,只會更加得心應手,如魚得水。
“在這龍江之下,想要讓我這蚣蝮出事,感到危險,除非是四境以上的水下妖魔和人類武夫。”
但寶蛟縣四境以上的高手滿打滿算不會超出二十個,這概率,基本就確定了蚣蝮的絕對安全。
這樣,陳苦把蚣蝮放入龍江,回了城中。
卻就在進入內城的一剎那,
忽的。
腦海中變化圖閃爍而過一行字跡。
【有趙雨嫣者,對主心生懷疑,意圖調查,對主不利……已衝生煞,鎮殺可得煞氣】
陳苦眉心一動。
下意識的就開展了嗅覺,朝着周圍探查。
然而,
這一探查之下,卻是沒有在周圍發現任何有人跟着他的蹤跡。
畢竟,
他來這江邊之前,就小心探查過一次了,害怕被人跟着,看到他能放出蚣蝮變化。
可,
忽地,陳苦明白了。
當即看向了第四幅圖左下角的註釋。
【本圖修成之後,圖主感知煞氣之範圍,提升至方圓十里】
“方圓十里……也就是說,這是感知到了最遠十里外的煞氣?”
那說明此人雖然不在他身邊,卻是於城中某處,心中對他有了想法和念頭。
第132章 行協
陳苦差點忘了變化圖感知煞氣的範圍提升了。
當即皺眉:
“這個趙雨嫣是誰?對我產生懷疑?我哪裏和她有過牽扯嗎……嗯?……她姓趙?”
陳苦隱隱似明白了什麼。
…………
於此同時。
兩江會館當中。
從會館當中走出來的趙雨嫣,帶着家裏的幾個高手,轉而走入了一家客棧當中。
“小姐,這個黃慕俠說的話,不足信,三少爺是什麼人,會管他借錢?”
趙家高手閆龍浩冷聲說道:
“而且小姐你也認出來了,那張十萬兩銀子的借條上面,根本不是三少爺的字跡,只有印是真的而已。”
“你懷疑是黃慕俠暗害了傳祖?私用他的印,留了那張借條?”趙雨嫣蹙眉思索。
“寶蛟縣這裏地頭蛇卸啵瑑山瓡^便是其中一個,少爺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被那黃慕俠騙了,然後重敽γ皇菦]可能。”閆龍浩冷冷說道:“小姐,直接請門長過來一趟吧,讓他黃慕俠解釋清楚。”
“懷疑黃慕俠,可以,但不應該只懷疑他一個人。”
趙雨嫣冷淡道:
“黃慕俠驟然看,的確嫌疑最大,但如果真的是他,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趾α藗髯妫�特意留下一張欠條。”
“那小姐還懷疑誰?”閆龍浩問道。
趙雨嫣道:“根據黃慕俠的說法,再結合我們這兩日的調查,傳祖和那藥王堂以及柴鐵鋪的兩名青年打賭之事,不假,所以……那叫柴鐵鋪的謝青峯和弟子曲風……以及藥王堂的楊籙禪和弟子陳苦,也是懷疑對象之一。”
閆龍浩點頭,道:“的確,三少爺身邊跟着老梁,只憑他那兩個弟子的實力,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一定是背後有人幫忙。”
趙雨嫣沉思道:“但其實我最懷疑的不是這兩家,而是另外一股勢力。”
閆龍浩皺眉,問道:“還有勢力?”
“嗯,假設黃慕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一夜,果真是傳祖見了他,告訴他是平安道妖人下的手,然後管他借了錢,第二天又失蹤……”
趙雨嫣思索道:
“會不會是平安道的人先殺了梁叔,然後又引誘走了傳祖,導致失蹤到今天。”
“平安道,這夥妖人,如果真的是他們,我一定見一個殺一個!”閆龍浩咬牙切齒道。
“先一步一步調查,這樣,這次從門裏一共帶了五位師叔,閆師叔你們各自分出去一個人,先去盯着柴鐵鋪和藥王堂的那兩個弟子,其餘三個,則去調查平安道。”
趙雨嫣道:
“尤其是平安道,我現在最怕的不是傳祖死了,而是他要是被平安道的邪教思想蠱惑,跟他們進山修行,把我古象門的根本九龍合璧外泄出去,那纔是遺禍無窮。”
“平安道!放心!我等這就去查,一旦查出端倪,立即讓門主從虯龍府趕來,會合寶蛟縣令,滅了這幫妖人!”
………………
“混賬!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平安道頭上扣!”
蛇魚鎮,某座山上的平安道香壇當中,香主姚文素看着面前官府張貼出來的一紙告示,破口大罵:
“城隍廟的城隍金身被偷,跟我平安道有什麼關係,上官雲,還有那羣尸位素餐的狗官!這簡直就是污衊!”
但他也清楚。
冤枉他的人比他還知道他有多冤枉。
原因很簡單。
一幫無能鼠輩,查不出來那城隍金身丟失的真相,但爲了維護朝廷的威嚴和臉面,一定要找出一個箭靶子,讓民邪涯繕撕秃藁鸲純A瀉出去。
“香主放心,我們現在的根據地已經轉移到了鄉下,現在月月有鄉下民懈S我們進山修行,如今已經快聚集了五千信校浅莾鹊闹{言,影響不到我們。”姚文素旁邊的一個頭領說道。
“我不是怕謠言影響,謠言動搖不了什麼,我們在寶蛟城內還有許多信校踔吝�是高門大戶之人。”
姚文素眼神陰沉下去:
“我擔心的是,他這一紙告示貼出來,估摸着又要做一波樣子給百姓看,出兵進山掃蕩我等了,麻煩得很!”
…………
“趙雨嫣,聽起來是個女子……也不知是什麼實力,身邊帶了多少高手?”
陳苦在回藥王堂的路上,心頭暗想:
“對我只是懷疑?倒也正常,但今天敢懷疑我,明天就要調查我,後天說不定就要假定我是兇手了,得想辦法做掉這個娘們。”
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去打探打探消息。
這邊回了藥王堂當中。
而甫進入大堂之中,便聽到堂內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傳出來:
“陳師弟,聽說你成爲弟子之後,便每天不是遲到就是早退,給自己營造了很多特權,本來以爲是傳聞,沒想到是真的。”
陳苦這還是第一次在藥王堂裏聽到帶刺兒的話。
畢竟,自從他在學徒期間嶄露頭角以來,身邊的師兄弟們,無一不是圍着他,應了那句話,成名之後,身邊都是好人。
再加上幾位師傅對他都特別看重。
就算是那天,三掌櫃的弟子藍福喜師兄,在名家那小姐名勝男撰榜的時候,也是爲自己說話的。
陳苦立即看了過去。
只見大堂內負手站立着一位青年,青年體魄健壯,膚色微黑,眼神很凌厲,頗爲針對的看着陳苦。
“這位是?”陳苦挑眉。
身邊連忙有大堂裏的夥計,在他的身邊悄聲說道:“陳師兄,那位是二櫃上的張師兄啊。”
二櫃,張師兄。
陳苦恍然。
是二掌櫃張元海的弟子。
聽說還是從府城過來的,不是寶蛟縣本地人,跟二掌櫃一樣,貌似有着東家那邊的關係。
“原來是張人鳳張師兄,陳苦有禮,師兄教訓的是,小弟以後定當注意。”
陳苦掛着笑臉,對着對方抱拳行禮。
“你?嗯?”
張人鳳微微一怔,他本來都做好了陳苦要跟他發難的準備了,畢竟這小子最近風頭正盛。
卻沒想到,居然還能在被自己訓斥之後,掛上笑臉。
臉皮抽動了一下。
想要再說什麼,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又不願意再拉下臉緩和情緒。
便冷哼一聲,轉頭傲然離去。
陳苦看對方這樣子,就心裏輕聲道了一聲:
“這種人好對付啊。”
最怕的是趙傳祖那小子一樣的,面上笑嘻嘻,背後打算弄死自己。
至少,這張人鳳現在還沒有觸發自己的變化圖煞氣提醒。
也就是說,
他頂多是嘴上痛快了幾句。
但陳苦卻仍舊不明白。
這人咋回事?
無緣無故的跟自己找不痛快?
“這位張師兄,向來是這樣的嗎?”陳苦便轉頭問向了大堂裏的老夥計。
“也不是,張師兄平日也挺和善的,這不……日子不對麼……”老夥計悄悄地對陳苦說道:“師弟,你怎麼好像一點準備都沒有呢?”
“準備,什麼準備?”陳苦疑惑。
“過完年了,馬上元宵節,當然是寶蛟縣當中四年一度的‘行幫協商大會’了,到時候,堂裏要選出三個年輕代表,去赴會,對這四年以來各大行幫的大小問題和矛盾,做出一個解決方法。”
老夥計說道:
“而這三個代表,往往會從堂內的弟子當中選出,旨在培養未來的三位掌櫃的接班人,要三人提前去參與並處理行幫之間的矛盾競爭問題,四年前,是三位掌櫃的三個弟子去的,四年後……不是又多出了您,楊師兄和霍師姐三位嘛,這就有六位了,尤其是您……更是最有希望頂替掉其中一個的人。”
“原來如此。”
陳苦輕聲自語:
“是怕我頂掉他的‘少掌櫃’之位啊。”
“對啊,這事兒不是沒有前車之鑑,三十年前,三掌櫃曹壽熊就是作爲一次‘行幫協商大會’的代表之一參加,把從府城來的東家那邊的一位少爺給擠下去了,然後,又在大會上表現極好,爲藥王堂在縣裏爭取了不少的利益,再往後,每四年都是他參加了……”
老夥計悄悄說道:
“再往後,不就成三掌櫃的了麼。”
陳苦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那什麼叫行幫協商大會呢?”陳苦又好奇地問道。
老夥計縮了縮腦袋,搖頭道:“這,這種級別的會議,涉及到了縣裏魚龍會、柴鐵鋪、兩江會館還有各大行幫背後資源的分配,矛盾的解決,有資格參會的人整個縣城裏滿打滿算,不超過五十個,我……我咋能知道是開的啥會嘛。”
“好,明白了。”陳苦笑了笑,給這位老夥計師兄塞了一塊碎銀子:“師兄新年快樂。”
然後,就到了屠解院裏面。
“剛纔有人告訴我,你和二掌櫃的弟子張人鳳生了口角?”尚雲芳在陳苦進來之後,就問道:“你的表現我也聽說了,不錯,讓他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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