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街乞丐肝到無上天魔 第22章

作者:酒行书

  但是此時,身後驟然響起清脆的腳步聲,急速靠近。

  是江辰!

  “別殺我!”齊倉他忍不住大聲喊道,“放我一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身後,江辰咧嘴笑了笑,開口道:“我要你的命,你給不給啊?”

  齊倉鼻尖滲出冷汗:“我有錢!我給你錢,你別殺我,我把所有錢都給你。”

  他此刻絞盡腦汁的想要拖延時間。

  然而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已然到了他的身後。

  “呼——”

  長棍破空,裹挾着一聲低沉的虎嘯。

  齊倉猛然轉過身來,面色扭曲而猙獰,手中長刀向着身後斬去。

  他自知不敵,但仍舊希望能通過這一刀,暫時逼退江辰,給自己爭取時間。

  可長棍在半空中輕盈的劃過一道圓弧,避開了他手中長刀,重重落在他的腰際!

  “咔——”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齊倉橫飛而出,重重砸在街邊房屋的牆面上。

  牆面頓時如同蛛網般裂開。

  “咳咳……”

  齊倉身軀癱軟,口吐鮮血,無力的倒在地上。

  “踏踏……”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江辰平靜走到他的身邊,低頭掃了他一眼。

  齊倉虛弱的睜開眼睛,艱難祈求道:“饒我一……”

  “噗!”

  青銅棍頭捅碎了他的喉嚨。

第22章

  深沉夜色下。

  整條寬敞的街道中死寂一片。

  江辰抬起長棍,棍尖上已經沾染了一片粘稠血腥。

  面前這齊倉的喉嚨處開了一個大洞,死狀十分悽慘。

  但此時的江辰心中卻沒有多少感覺。

  經歷過曲慶良和高爲這兩件事後,江辰已經逐漸習慣了殺人時的感覺,心中不再產生波瀾。

  “江辰?”

  身後傳來一聲略帶疑惑的聲響。

  江辰轉回頭看去,原來是順安坊衙門的一個相熟的差役,陳集。

  陳集疑惑看着地上的屍體:“你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江辰一路追殺過來,造成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順安坊其他在夜裏巡街的差役。

  陳集便跟着動靜,追了過來。

  江辰解釋道:“這夥人是水慶坊的,他們在南街埋伏我。”

  “水慶坊的人?”陳集愣了一下,面色逐漸嚴肅。

  順安坊和水慶坊臨近,而且又是敵對門派,兩邊的衙門時常有私鬥發生。

  但直接過來殺人,那可就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陳集忍不住低聲罵了一聲:“這幫孫子,他孃的真的想死不成?”

  這時。

  江辰注意到,對面街道上站着兩三道人影,神色不善的朝着這裏看過來。

  那是……水慶坊的差役?

  齊倉跑的不慢,江辰追到他時,已經在順安坊的邊緣,距離對面的水慶坊也不過幾十丈的距離。

  這裏的動靜,也同樣吸引來了對面水慶坊中巡街的差役。

  他們顯然是已經認出了地上的屍體是自己這邊的人,個個面色陰沉。

  但也沒有貿然上前,和江辰二人發生衝突。

  很快,江辰身邊,迅速聚集起了幾個附近街道前來的順安坊差役,問詢發生何事。

  而幾十丈外的水慶坊街道,水慶坊的差役同樣也迅速聚集過來。

  兩邊各自匯聚了七八個人,目光冰冷的盯着對方。

  雖然都未曾說話,但即便隔着幾十丈,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火藥味逐漸凝重。

  這時。

  對面那邊突然一陣嘈雜,而後七八個水慶坊差役向着兩邊退去,正中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身軀魁梧,約莫二十五六歲,腰間懸着一把厚背砍刀,一對虎目掃過江辰等人,眸光冰冷。

  陳集皺了皺眉,口中嘀咕道:“鬱陽華……”

  江辰聽聞,微微挑眉。

  鬱陽華?

  這個名字他也略有所聞。

  此人是水慶坊衙門的捕頭,流光派的外門弟子。

  和邢捕頭一樣,都是木肉等階的高手。

  兩邊積怨已久,而眼下邢捕頭不在,此人來此,形勢恐怕有些不妙。

  ……

  鬱陽華目光掃過江辰等人,隨後鎖定在牆角的那具屍體上,辨認出了齊倉的面容。

  鬱陽華微微皺眉。

  齊倉和黑街幫,算是鬱陽華的手下勢力。

  一些他不方便乾的骯髒事兒,便會交給這齊倉來幹,迄今爲止用着都還算順手。

  但今夜爲何齊倉會出現在這順安坊中,還被順安坊的差役給宰了……

  突然。

  鬱陽華心中一驚。

  該不會是因爲拐賣乞丐那事兒吧?

  這件事兒,是流光派上頭一個大人物安排下來的任務,要送一批人到岐山礦場去。

  這種事兒肯定是見不得光的!

  齊倉這個蠢貨,私自動手甚至不知道和老子說一聲!

  早知道,就不該把這事兒交給他去辦……

  鬱陽華面色陰沉下來。

  他直接越過了順安坊和水慶坊的邊界,大步向着幾個順安坊差役走來。

  幾個順安坊差役見狀,面色微微凝重。

  銅皮和木肉的等階之差,差距有如天壤之別!

  他們不過銅皮,定然不可能是木肉武者的對手。

  “你們幾個……”鬱陽華一邊行走,冰冷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

  然而下一刻。

  一道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話語。

  “鬱捕頭,對我龍虎派弟子有何指教啊?”

  腥颂ь^看去。

  只見邢捕頭帶着孔業幾個差役,已經趕到了此地。

  鬱陽華面色一沉,但也只能停下腳步,冷聲開口: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們吧,是伱們順安坊的差役,殺了我們水慶坊的人!”

  “呵呵。”

  邢捕頭聲音溫和,笑道:“那不如我將此事上報城衛司,水慶坊齊倉受人指使,夜襲順安坊差役,你看如何?”

  鬱陽華頓時陷入沉默。

  這事兒一旦被上報上去,城衛司必定會派人下來探查。

  齊倉偷襲順安坊差役不算什麼大事,反正人都死了,黑鍋讓他自己背了就是。

  但拐賣乞丐的事兒若是被發現了,整個水慶坊衙門上下都要有麻煩!

  鬱陽華壓下心中煩躁,緩緩說道:“那依邢捕頭意思,這事兒該如何處置?”

  “賠錢吧。”

  邢飛平淡說道:“我家兄弟平白無故遭人襲擊,總得要點補償吧?”

  “三十兩白銀,這事兒就算了結。”

  鬱陽華眼角狠狠一抽。

  三十兩?!

  就算把那齊倉全家從上到下扒乾淨,也湊不出三十兩銀子!

  三十兩白銀,即便對於鬱陽華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數額!

  鬱陽華心中窩火,但卻不得不喫下這個悶虧。

  “三十兩就三十兩,但你們得把齊倉,還有那幾個黑街幫打手的屍體還回來。”

  邢捕頭平靜的點了點頭:“沒問題。”

  “行。”

  鬱陽華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又重新歸來,手裏提着個錢袋,丟給了邢捕頭。

  邢捕頭點了道:“把屍體交給他們吧。”

  幾個順安坊差役立刻將黑街幫幾人的屍體帶過來,丟給了水慶坊的幾人。

  “走。”

  鬱陽華冷冷的說了一聲。

  隨後,帶着幾個水慶坊差役離去。

  ……

  邢捕頭平靜的望着鬱陽華的背影,隨手將這沉重的錢袋丟給了江辰。

  “給你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