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街乞丐肝到無上天魔 第170章

作者:酒行书

  也不知我如今能夠同時對付幾個搬血武者……

  他心中思索着,一邊向着廳堂走去。

  ……

  距離榮飛光離開東郊軍帳,已經過去十餘日。

  雲江渡口。

  此刻旭日東昇,天光清朗。

  漕幫弟子管控秩序,底層力士搬哓浳铩�

  相較於金德管控時期,動拽壓榨剝削,毆打辱罵,此刻的雲江渡口,顯然規範了許多。

  就連渡口被江水水霧長年浸泡得腐朽發黑的地面,都鏟了換上一層新的石磚地面。

  大量船隻停靠在此,大部分都歸屬漕幫。

  往來行商,則人和貨物交錢上船,沿着雲江一路向東南,往龍象郡東南方向的燭龍域行駛過去。

  還有少部分船隻,則歸屬金鵬衛城中的一些大商戶。

  停靠在渡口,則需要給漕幫交付錢財,每一支船,每月都是不少金銀,一些大船,甚至還要交付妖元石才能停靠。

  而由於江辰的命令,

  這些商戶的船隻,若要咻斬浳铮瑒t也要經過漕幫弟子的審查。

  確認沒有走私違禁之物後,才能放行離開。

  “餘大人,昨兒個玉華樓來了個燭龍域來的花魁,身段猶如水蛇一般柔弱無骨,生得別有味道。”

  “不若今日我做東,你我一同前去好好看看?”

  一個漕幫管事賠着笑臉,恭敬地跟在餘暉身後。

  “是麼?”餘暉目光微亮,“那我可得去看看。”

  “那咱們這便過去?”

  這漕幫管事朝着雲江坊內揚了揚手。

  餘暉有些心動,但猶豫了半響,還是搖了搖頭,“不行,先把事兒辦完再說。”

  他現在前來,自然是爲了審查雲江渡口的船隻情況。

  這是江大人交代下來的事情,決不能鬆懈。

  餘暉很清晰的知道,

  眼前這漕幫管事之所以對自己的態度如此恭敬,無非就是因爲自己頭上的江辰,江大人。

  否則若是放在金德管控漕幫的時期,

  城衛司在雲江坊跟孫子似的,這漕幫管事只怕連正眼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享樂之事都只是次要的,還是要先把正事完成再說。

  “那……行吧。”

  漕幫管事扯了扯嘴角,隨後便領着餘暉以及幾個校尉,檢查渡口處的船隻。

  查了幾艘船,都沒什麼問題。

  餘暉目光一瞥,注意到了渡口邊角處的一艘商船。

  這條商船此刻正在往舢板上搬哓浳铮闹軆蓚�監管的漕幫弟子,卻並沒有排查其中貨物。

  餘暉微微皺眉,快步走了過去,朗聲道:

  “你們在做什麼?”

  兩個漕幫弟子嚇了一跳,慌忙轉過身來。

  餘暉再度厲聲問道:“這艘船上裝着什麼?!”

  無人應答。

  而這隻看似有些老舊的商船則死寂一片,宛如一隻空船。

  餘暉眉頭擰起,毫不猶豫道:“這船不對勁,把船上的人抓出來!”

  身後校尉立刻動身,正要上船。

  這時。

  “呵。”

  一聲冷笑從船上響起。

  聲音不大,卻重重的砸入在場腥说男闹校沟灭N暉等人面色齊刷刷的一白。

  “我早就說了,哪用得着這麼麻煩,藏頭露尾的,不過區區一羣螻蟻,直接殺穿了便是!”

  龐大可怖的威壓瞬間如同山嶽般降臨,幾乎遏住了在場幾人的咽喉!

  餘暉本來還想立功的心思瞬間墜入冰窟。

  這是……搬血強者!

  “跑!”

  他一聲怒喝,毫不猶豫轉身向後跑去,並且從腰間摸出了一支鳴煙,朝着天空中拉響。

  白煙直衝雲霄,伴隨着一聲尖銳如同鷹啼的聲音在空中炸響。

  ……

  雲江坊東,城衛司庭院。

  鷹啼聲清脆入耳,此刻正在盤坐修行的江辰緩緩睜開眼眸。

170.第170章 殺戮

  170.

  尖銳的鷹啼聲在半空炸響,響徹整座雲江坊。

  江辰抬起眼眸,眸光掃過天空中的一道白煙。

  那裏,是雲江漕幫的方向,正常而言,此刻餘暉應該在那那裏巡查……

  江辰立刻起身,拎起烏金大槍,推開臥房大門。

  腳步朝着地上重重一踩,赤霄精氣縈繞黑色長靴,在地面猛然炸開。

  腳下地面轟然塌陷,如同蛛網一般碎裂,

  江辰頎長的身形如同一支離弦利箭,飛速射向天空。

  瞬息之間,

  便橫跨數十丈距離,飛速向着雲江坊東南方向的雲江渡口奔行而去。

  ……

  “跑!快跑!”

  餘暉毫不猶豫的往回跑去,而身後的一行N疽捕蓟剡^神來,瘋狂扭頭跟着餘暉一通狂奔。

  “哼!”

  一聲冰冷的聲音從那老舊船隻上炸開,一圈扭曲的空氣漣漪以船隻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裹挾着化勁精氣的音浪如同無孔不入的蚊蟲一般,蜂擁着鑽入方圓百丈之內,所有人的耳中。

  即便餘暉等人都是鑄髒等階的武者,遭到這音浪衝擊,

  便如同腦袋上被人砸了一重錘,直接摔翻在地,

  五臟六腑彷彿都在這音浪轟擊下滲出鮮血。

  而附近其他的普通漕幫弟子,狀況自然更加慘烈,境界低微的銅皮武者甚至當場暴斃,七竅流血而死。

  整座雲江渡口,在這一刻都徹底陷入了一片騷亂之中。

  下一刻,

  兩道身影從甲板上走出,一道身穿白衣,面容年輕而略顯陰翳,而脖頸處卻呈現出有些不協調的粗壯。

  另一道則是一個老者,一身灰色簡樸的長衫,脊背佝僂,一頭白髮蒼蒼,面容蒼老,粗壯雙臂支撐起衣袖,幾乎垂到膝蓋。

  “老頭兒,現在怎麼搞?”

  白衣青年眸光掃過身邊的老者。

  老頭慈眉善目,蒼老深邃的目光掃過四周,無奈嘆息一聲:

  “你說你急什麼?等他們上船,老夫將他們拍死,到時候再把船開出去,不就完事兒了麼?”

  “你現在這一嗓子喊出去,可算把動靜鬧大了。”

  白衣青年微微挑眉,

  “呵,伱事先不說,現在說這話有什麼用?照我說就用不着這麼麻煩。”

  “那東郊軍帳的偏將不是走了麼?直接把那雲江坊城尉給宰了,把這渡口的控制權奪回來!”

  老頭無奈搖了搖頭:“你倒是說的輕巧,眼下這關頭把人殺了,卓蹇删投⑸衔覀兒晗闃橇恕�

  “等卓鍙哪Y中騰出手來對付宏祥樓,你真當朱家真會保下我們麼?”

  “一旦朱恆感覺事兒不對,第一時間就會把咱倆推出去擋刀。”

  老頭笑了笑,道:“說到底,咱倆只是兩個見不得光的棋子罷了。”

  他口中說着,轉過頭,眸光朝着船艙掃了一眼,聲音略微恭敬:“大人,您說是吧?”

  船艙中傳來一道冰冷淡漠的聲音:“你們人族的事,與我無關。”

  “嘿嘿,是。”

  老頭笑着轉頭,招呼甲板上站着的幾個侍從,“把東西都搬上來吧,我們直接走。”

  “是。”幾個侍從齊聲應道,快速把岸邊的貨物搬上船隻。

  這時。

  “踏!”

  一道頎長的身形在渡口停下,緩緩站定身形。

  摔在地上的餘暉恍惚間抬起頭,看到了前方走來的黑衣身形。

  “大人……”

  江辰環顧四周。

  整座雲江渡口一片狼藉,方圓幾十丈內,上百號漕幫底層弟子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江辰目光微冷。

  半響。

  他低下頭,看向地上勉強撐起身子的餘暉,平淡道:“沒事吧?”

  餘暉面容驚恐,匆匆壓低聲音:“沒事,大人,我們快走,那船上的人是搬血高手!”

  搬血……

  江辰點了點頭。

  “你帶着其他人先走吧。”

  隨即在餘暉驚愕的目光中向着那船隻走去。

  “大人……”餘暉張了張嘴,看着江辰的背影。

  “沒事。”江辰聲音平靜。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