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甜粽
“這……當年發生了怎樣的戰鬥,這麼的慘烈,星域都快要被拆散了吧?”明月此刻,都感覺身體陣陣冰寒。
“是垂死前的戰鬥。在垂死之前,最後的胡亂掙扎,那人化出了巨大的本體,手掌探到了宇宙中,抓下諸多的星體。”風羲只是一眼,就還原出了當初的那一戰。
甚至,他話音落下,就有無窮的道則匯聚,在前方,真的就出現了一片莫名的景象。
那裏,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生靈,高入蒼穹,它渾身都被鱗甲覆蓋,但胸膛處有一個巨大的傷口,此刻,生命的氣息在快速的消散,他的巨掌,在無意義的揮舞,那些龐大的星辰,在其巨掌面前,就好似玩具,被紛紛抓了下來。
沒有過多停留,他們繼續向前,在前方,有很多大戰的痕跡,其中,就連守護者一脈的血液都出現,顯然,那一戰,有他們的身影。
甚至,越往前走,景象就越驚人,甚至就連不朽者的屍體,都橫陳在了那裏,六名不朽者,都隕落了。
他們到達一座古碑跟前,它屹立在地平線上,並不高,只有數丈,上面銘刻着文字,密密麻麻的,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而是很多存在,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想說的話。
這塊碑,倒是像臨死前的不甘!
“很不幸,我被選中了,負責出手,再也回不去了……”
“勝,可期。但,歸途已斷。追溯前賢,皆埋骨蠻荒。我輩沿舊路,命已註定。”
“一個小睡就是十萬年,睜開眼,滄海桑田。是枉死,還是有意義的付出?我不知。不是執子人,看不清棋盤。我能斷下棋人一指,但過後呢,又能怎樣?”
“爲什麼要斷仙路?真的需要如此嗎?消極、被動,長此以往,這是墮落,還是得過且過?”
“終有一天會發現,大夢醒來,萬古皆空,該來的終究會來。逃避,只得祥寧片刻!”
“有誰敢渡海,有誰敢闖過去?”
“當那一天到來,人不人,鬼不鬼,仙不仙,諸天都將被顛覆。或許,那纔是新生,一個輪迴的終點,也是另一種起源。”
這是碑文上記載的文字,其中,有絕望的,因爲被抽中出戰,也有的,在表達不滿,針對的背後的人,對那些執子人的消極表達憤怨。
“風羲叔叔,那上面所說的渡海,是否是那片界海。”石昊好奇問道。
這是他上次就覺得奇怪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的海,連仙都不敢去踏足。
“對,那裏有修行盡頭的祕密,所有人都對那裏充滿了好奇。”風羲解答。
他們沒有停留,那塊碑文,上面記載的有用信息沒有多少用,頂多只能瞭解一些過去的消息。
再次穿行過重重迷霧,他們離開了這片十分巨大的戰場,終於見到了草木,巨山,以及銀色的神瀑。
有島嶼橫空,懸在那裏,散發着仙氣。
有成片的仙山,綿延也不知道多少萬里,瑞氣翻湧,靈草與老藥到處都是。
只是,卻沒有一株精怪,沒有植物通靈。
至於動物,一隻也沒有見到。
這土地都是暗紅色的,曾經被血染紅過,而且絕對是至強者的血液,能生長出植物,也算是不一般了。
終於,他們聽到了陣陣仙樂聲。
因爲,他們來到了這片大地最深處,見到了一條十分宏大的山脈,比早先看到的都恢宏。
這條山脈,高足有七八萬丈,彷彿與天齊高。
在最中心的幾座大嶽上,成片的建築物矗立,那是一片古老的仙宮,一個紀元過去了,不僅沒有朽滅,還有仙道氣息流轉。
突然,他們都止步,看到了仙樂聲的源頭,那是一隻雪白的骷髏,正在彈一張古琴,它盤坐在一座巨宮的房脊上。
此外,還有一隻赤紅色的鳳凰,是那頭還未成年的仙禽,它站在另一座宏偉巨宮的房脊上,眼睛赤紅如血,正盯着腥耍�
“那就是碧霄前輩嗎?”明月有些好奇。
可隨着越來越靠近,那裏的情景就越來越清晰。
那隻鳳凰有一種強烈的敵意,帶着煞氣,想吞食所有人!
這本是一隻仙禽,祥和而聖潔,可現在卻這麼的嗜殺,連五色神羽都染成了血紅色,跟應有的仙禽氣韻不相符。
叮叮咚咚……
琴聲悠揚,十分悅耳,居然讓人將要悟道,這是何其驚人的事。
房脊上,那隻雪白的骷髏彈奏出優美的樂章,十分動聽,它的手骨纖細,雪白晶瑩,一看就是女子。
恍惚間,石昊和明月都有一種錯覺,這不是一具雪白的骷髏,而是一個絕代佳人,正在悠閒的撫琴,彈出最美的琴聲。
甚至,他們彷彿看清了她的真容,國色天香,閉月羞花之貌,秋水爲神玉爲骨,白衣勝雪,無塵無垢。
二人使勁搖頭,保持清醒,可是越是如此,越是看的真切,雪白骷髏血肉再生,化成一位絕代麗人。
她的美,無可挑剔,堪稱完美無瑕,如同畫卷中走出的一個不真實的人。
這是一位仙子,一個真正的仙,而非塵世上的美麗女子,她原本不屬於紅塵界。
怎麼回事,剛纔分明見到的是一具雪白的骷髏骨,爲何真的生出了血肉,連天眼通都望不透了?
風羲和柳神都沒有動作,而是靜靜地看着碧霄仙王,以及,她手中的那張仙琴。
那張仙琴,以梧樹祭煉而成,其主料是鳳凰一族祖地的第一神樹的樹心。
那張仙琴,在仙古紀元很有名氣,甚至就是在後世,都流傳着它的傳說,只是可惜,如今已經破損,就連琴絃都斷了一根。
突然,那隻血凰鳴叫,像是在跟雪白的骷髏交流,結果叮的一聲,鳳梧仙琴發出一聲驚人的響聲,一根斷掉的琴絃飛出,如同鞭子般抽向了風羲。
那一根琴絃,好似化成了一條蛟龍,無比的恐怖,就是真仙在此,如果手中沒有強大的兵器,只怕都會棘手。
但是,那條蛟龍,在突進到風羲等人的身前之時,就被定住了,有一股強大的氣機,讓那條恐怖的蛟龍根本無法動彈絲毫。
龍吟陣陣,琴絃退走。
這只是試探而已,碧霄仙王在知道了風羲的難纏之後,直接收回琴絃。
“啾啾……”未成年的墮落血凰跟骷髏交流,這是仙凰語,石昊和明月聽不懂。
但是風羲和柳神身爲仙王,即便從未學過仙凰語,但是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這隻血凰赫然是在告狀,在控訴剛纔風羲等人的所作所爲。
“叮!”
一聲輕響,琴音裂天!
聲音不是很高亢,可是從那裏飛出的一道光,卻切開了天穹,將這片天地分成爲兩半。
隨後,一道又一道音符跳出,都是銀色的,它們在匯聚,然後淹沒了風羲所在的天地。
但是,那沒用,根本就連風羲的護體仙光都破不了,根本說,是突入進來,對腥嗽斐蓚Α�
見狀,那碧霄仙王手中的琴音變了,不再是攻伐手段,而是一曲極有韻律的琴音。
“她在召喚自己的道果。”這時,柳神看了出來,知道碧霄仙王這是在做什麼。
混沌炸開,一具棺槨出現,那是混沌神木,無比的古樸,繚繞着混沌氣。
木棺很特別,此時晶瑩燦爛,露出裏面的真實情況,那裏有一個美麗的女子躺着,完美無瑕,一身雪衣,無塵無垢,而在頭部,還有一個光源,那是碧霄仙王的道果和元神。
這就是碧霄仙王真正的樣子,剛纔石昊和明月所見到的,不是因爲他們心中自己幻想,而是被碧霄仙王影響,自然而然腦海中浮現的,就是碧霄仙王本來的樣子。
不過此時,這張人皮中,早就沒有了血肉,只剩下一張人皮,其血肉赫然在和洛摩大戰的時候就被磨滅了。
棺中,碧霄仙王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中宇宙初開,誅神殺魔的景象頻現,更有一顆又一顆大星轉動,步入毀滅。
“是誰擾我萬古夢,是誰亂我寧靜心?”平緩的聲音從那古棺中傳來,直達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平靜中帶着殺意,凌厲到了極致,那是仙王心中的殺意,顯然,三番二次的被打擾清淨,讓這位仙王心中生出怒火。
第196章 唯一禁區
上一次,異域之人與九天生靈闖入此界,將碧霄仙王驚醒,在給予了一定的教訓之後,她放走了所有人,並直言這裏成爲禁區,外界人不要打擾,否則殺無赦。
但誰知道,她這才躺下幾年而已,還未進入深度的沉睡,就又有人不請自來,闖入她劃立的禁區。
這種情況下,是個人都會忍不住生出殺意。
不過,人皮沒有馬上動手,因爲從骷髏的反饋中,她得知了風羲的強大,是與她前世處於一個領域的生靈。
石昊再度見到這張美若天仙的人皮,依然感到驚豔,不似凡塵之美。
“前輩,不知道你可還記得我?”石昊開口問道。
這話,讓碧霄仙王看了眼石昊,她自然還記得,畢竟現在距離上一次,也不過是才數年而已。
“我上次放你們離開前,曾說過,這裏以後將化爲禁區,生靈不得進入,擾我沉眠。”碧霄仙王開口,語氣冰冷。
恐怖的氣機一直在這個古界沉浮,如果不是有風羲和柳神,那石昊和明月早就承受不住了。
“碧霄道友,不知道你可還記得我?”這時,柳神開口問道。
在仙古紀元,祖祭靈作爲原始古界最強大的幾個巨頭之一,生前的碧霄肯定是認得的。
但如今的碧霄,看着柳神的目光卻十分陌生。
“你是,祖祭靈。”碧霄星眸轉動,眼中罕見有了些許波動。
她的情況和初時的柳神很像,記憶缺失了很多,認得柳神,但卻也只是單純的記得,無法回憶出太多細節。
“我們此行,並沒有惡意,只是前來拜訪!”風羲開口,態度很溫和,對於這位仙王,他在柳神那裏瞭解了很多,對其十分的欽佩。
“我不記得你,來自仙域,還是此界的生靈?”碧霄看着風羲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回憶,但最終,卻是搖頭。
她有些疑惑,這樣強大的生靈,按道理來說,不可能完全沒有記憶。
“我沒有出現在仙古紀元過,道友不認識我很正常。”
“你們不應該來找我的,如今,我只想清淨,不想被打擾。”碧霄搖了搖頭,沒有深究風羲的來歷,她也不關心這些事情。
“我能理解道友的心情,但是如今大清算將至,恐怕要不多久,就是道友想要的那份清淨,只怕也沒有多少時間了。”風羲說道。
一個小睡就是十萬年,睜開眼,滄海桑田。是枉死,還是有意義的付出?我不知。不是執子人,看不清棋盤。我能斷下棋人一指,但過後呢,又能怎樣?
這句話,是碧霄仙王刻寫的,可以看出,她其實也很絕望,在來到九天之後,她對九天的實力和異域的實力很絕望。
就如碧霄仙王所說,她能斬殺洛摩,但是那又如何,異域的不朽之王林立,斬殺一個洛摩,對於大局幾乎沒有幫助。
以至於,在後面即便是心性堅定的仙王,都不由對自己產生了不自信,只想立禁區來逃避。
“那與我,又有何關係呢,大清算來臨就來臨吧,順應自然就好。”碧霄仙王平靜說道。
“那敖晟呢,碧霄道友也不想去見見。”風羲問道。
“我與他其實早就沒有聯繫了,曾有幸走過一段旅程,但是後來理念不合,自然分開。”碧霄親口說出這樣一段話,這件事,在她這裏,其實早就放下了。
風羲和柳神對視一眼,都知道,這位仙王,只怕早就倦了,根本不想再揹負起曾經的過往。
對此,風羲沒有再過多說什麼,他沒有驅逐,也沒有強制要求碧霄出世。
杖唬运F在的戰力,要做到這其中一種,都是無比簡單的,但是對一位真正有功於九天的生靈如此,他自問還做不到。
“此行來此,還是有一件事,那就是多謝道友贈送界滅香之事,那是一樁重寶,利用的好,可以做很多事情。”風羲表達了感謝。
碧霄沒有應下這份感謝,她直言不諱的說道:“那本就是此界的物品,我也只是代爲保管,歸還,是理所應當的,就是鳳梧仙琴,要是你們想收回,也一併帶走吧。”
“那是道友的東西,我不會帶走。”風羲直接拒絕,並且,他還取出一塊神木,這是一位不朽之王的兵器,但是,卻是被他毀了,取下了這麼一截神木。
“雖然道友一直覺得自己做的都是應該的,但是身爲九天之王,我卻是不能就這麼應下,這是一截神木,曾爲不朽之王的兵器,但他被我斬殺,這截神木就給道友,讓其修補鳳梧仙琴。”
風羲放下神木,再次淡淡開口:“這些東西是我相贈,道友想要清淨,那以後此處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還有一物,應該對於道友來說也有用處,可以助其恢復一些。”
碧霄仙王的狀態很差,但是相比起禁區之主,那就好太多了。
禁區之主是元神都近乎泯滅,只是剩下一縷印記尚存,但是碧霄仙王不一樣,那張人皮上的光團,赫然就是碧霄仙王的元神,如今雖然不如巔峯時期,但卻算不上太差。
至少,一般的瑕疵仙王,還真不一定就是碧霄仙王的對手。
畢竟曾經乃是仙王中的佼佼者,哪怕如今再是窘迫,也不是瑕疵仙王可以比較的。
見到那截神木,碧霄仙王沒有拒絕,其實,對於鳳梧仙琴,她還是很喜愛的,剛纔那般說,只是覺得鳳梧仙琴本就是九天之物,如果九天之人要收回,她也不會阻攔,就如當初的界滅香一樣。
反而,對於風羲所說可以幫助她恢復的東西,反而不是那麼關心。
“多謝。”
聽到碧落仙王的話,風羲卻是搖了搖頭:“比起道友當初的付出,這些身外之物,不算什麼。”
說完,他再次揮手,滅仙池浮現而出,在其中,有一滴雷劫液正在孕育,此刻還沒有被催生出來。
風羲手掌對準滅仙池,瞬間,無盡的法力洶湧,本源之力也傾瀉而出,滅仙池的威能暴漲。
那滴雷劫液,正在以極快的時間成型,這種雷劫液,在古史上,甚至都沒有現世。
當初石王,就是憑藉這種雷劫液煥發生機,可見其強大,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對於現在的碧霄仙王來說,絕對是一劑良藥,可以幫助其緩慢恢復。
不過,這種雷劫液是極難形成的,當初石王那一滴,也是因爲鑄造滅仙池時,那數千口雷池中的雷劫液誕生出來的。
現在滅仙池中的這滴,如果按照正常催生,只怕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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