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甜粽
鑾鈴聲響,哪怕大漠廣袤無垠,哪怕有帝關守護與隔絕,但是所有生靈還是聽到了這天地間有銅鈴在響。
並且,就在此時,無論相距多麼遙遠,哪怕沒有天眼通,邊荒的生靈也都看到了地平線盡頭的景象。
一輛戰車,慢慢駛來。
它帶着各種痕跡,都是兵器攻擊所留下的,如斧痕、劍痕、刀痕……表面的斑駁,記述了曾經一場又一場大戰的輝煌!
這是不朽之王的戰車,由一頭老牛拉着,緩緩而行,接近天淵,要橫渡過來!
那頭牛體形龐大,暗紅色的皮毛,但背部卻是金色的,兩根犄角也是如此,如同黃金鑄成,它負責拉車。
“安瀾戰車,不朽之王要過關了!”城牆上,一些老古董倒吸冷氣,渾身冰冷,感覺如墜冰窖中。
在帝城上,三眼準王出現,他屹立在猩埃~頭的第三隻神眼爆發璀璨光束,直視着前方。
可是等到看清楚那裏的情況後,就連他,都有些絕望。
大漠中,鈴聲清脆悅耳,悠悠揚揚,從那地平線盡頭傳來,非常動聽。
在大漠盡頭,有着一輛十分古老的戰車,原本在天地的盡頭,人們不可見,但現在,它卻是清晰的出現在了每個人的視線。
拉車的,是一隻金背莽牛,帶着混沌氣,且牛角金黃,不急不緩,它拉着的古戰車帶着斑駁的戰爭痕跡,如同一部活着的史書,記述着曾經的絕世大戰。
牛蹄落在地上,如同踏在帝關腥说男闹小�
大漠中,鑾鈴聲悠揚,安瀾出山,要過邊荒!
“不朽之王!”
大漠中,聲音震動了天上地下!千百萬大軍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洪流,一眼望不到邊。
整片大漠都在抖動!
這一刻,誰能擋安瀾,誰能阻他?
就算是三眼準王也不行,準王距離真正的仙王,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血誓呢?”帝關上,有人喝問,但聲音帶着顫抖,當初將石昊交出去,對面可是立下血誓的。
爲何現在直接要過關,不怕那天大的因果嗎?
“還談什麼血誓,金家的人不過是爲了剷除異己,私心壞事,現在不用想也知道異域根本就沒有立下過真正的血誓!”帝關上,有人憤怒的低吼。
這是,對面有大神通者在回應,打擊帝關上腥耍粋�三頭六臂的銀色生靈開口,道:“吾王豈會隨意立誓,爾等皆螻蟻,值得吾王關注與回應?”
“一位逝去的準王,所遺留的血精燃燒了一些,也算是揮霍與浪費。”另一位大神通者開口。
無需細想,那位準王生前一定接近不朽之王了,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造成那麼大的天地異象!
但是,這種話語,何嘗不是羞辱人?連一滴真正的不朽之王的精血都不曾祭出!
“欺人太甚!”帝關上,有人咬牙切齒。
終究是實力不如人,如果三眼準王回來的時間早一點,那還能看出血誓的真假。
但簽訂血契的時候,九天十地這邊,連一位真仙都沒有。
“螻蟻爾,何需欺,殺了便是!”對面,一位真正的不朽生靈,通體銀白,冷冷的開口。
他站在大漠另一端,相隔很遠,但是那種氣勢,那種小覷九天的威風,卻透發而至,讓人倍感屈辱。
鑾鈴悠悠,金背老牛拉着古戰車,緩緩駛來,逐漸接近,壓的人窒息!
自始至終,車中都無動靜,沒有話語,彷彿這世間一切,億萬生靈,諸天輝煌,無盡紅塵,都不在他的眼中。
終於,近了,真正接近天淵中心下方!
到了這裏,金背莽牛速度放緩,抬蹄時,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縱天一戰,就在今日!”
天淵上,傳來喝吼聲,那是一羣老人,但聲音動山河,貫日月,十分悲壯。
接着,一座城浮現,懸在天空中,投下大片的陰影,遮蔽天日,鎮壓而下,發出無量光。
“是那座城,傳說中……真正的帝城!”帝關,城牆上,一些老人激動的說着,他們聽到過傳說。
蓋世殺機洶湧!
那座城發光,都是仙光,都是仙道符號,恐怖無邊,震動古今未來,照亮了整片世間!
安瀾動了,這一刻他不得不出手,這也是他第一次有舉動。
戰車內伸出一隻手,很緩慢,但卻很有力,向着高天託去。
轟!
無量仙道符號落下,混沌炸開,蓋世殺氣爆發,但是都不能傷那隻手掌分毫,一隻手而已,托起了整座古城。
那隻手掌,擁有擎天之力!
他很穩,震懾寰宇,一隻手而已,托住了天淵上方的整座原始帝城,任那無量仙光爆發,都難以震退它。
原始帝城,鎮壓不了他,被穩穩的抵住!
怎麼辦?帝關上,羣雄毛骨悚然,傳說中的那座城池出現了,但也擋不住不朽之王安瀾的步伐!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殺!”
就在此時,那古老的城池上出現幾名老者,他們在悲壯大吼,全都抱着一團火,那是不朽生靈的骨骼。
骨骼燃燒,被法陣鎖着,釋放不朽的精氣。
他們要玉石俱焚!
轟!
古城發光,尤其是中心那裏,有一道滔天的光束直刺天淵之心,帶動起無量法力,仙威蓋世。
帝關城牆上,石昊沉默着,但是心臟卻狠狠的抽動着,劇痛,他知道,城中唯一的王出手了。
老弱病殘拼命,七王中還活着的唯一的王震動枯竭之軀,駕馭古城,調動天淵最強的規則之力,阻擋安瀾!
“轟隆!”
整片天淵都在焚燒,發出漫天仙氣,成爲火焰,化作符文,跟天淵烙印結合在一起。
一條又一條仙道法則,從那天淵降落,如同驚世神虹,萬世不朽,神擋殺神,佛擋弒佛,滅度萬靈!
這一刻,安瀾的後方,接連浮現五張法旨,光芒照恆宇,迎向高天,帶着萬世無敵的氣息,鎖困乾坤,封印天地!
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整片世界都彷彿在被重開,被重新煉化,五張法旨都帶着不朽之王的氣息,天上地下無敵,睥睨古今未來!
五張法旨,迎天而擊,化成五隻大手,跟安瀾的手一起,拍向天淵,鎖困蒼宇。
常人不可理解,那是最高層次的對抗。
最後,什麼都不可見了,一切都看不到了,那裏一片混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所有人都窒息了,神魂都僵硬了,天地才清淨,景物漸漸可辨。
大漠,依舊在,不曾被毀。
安瀾蓋世無匹,在他的有意庇護下,異域千百萬大軍絲毫不損。
九天這一邊,人們顫慄,心中灰暗。
因爲,不止安瀾,那五張法旨代表了另外的五位不朽之王,他們合力出手,對抗天淵上的最高仙道法則。
一時間,天淵寂靜,彷彿一切都靜止了。
五張法旨,封在天淵上,沉寂不動。
安瀾的手託着原始帝城,沒有動作,世界彷彿定格在這一瞬間。
古老城池中心,有一道巨大的光束,彷彿照亮永恆,跟天淵之心結合在一起,也靜止了。
這世界像是安靜了,陷入平和。
但是,人們知道,終究會打破僵局,到了那時,就是天崩地裂,一世盡頭!
帝關,城牆上。
一羣孩子出現,他們在默默的流淚,看着空中的那座城,他們知道結局。
這些孩子不久前感應到了生活過的那座城池的波動,恐懼着,大聲哭嚎着,請求石族人,請求城中的高手帶他們來。
最後,他們被送到了這裏。
所有孩子都在流淚,口中喃喃着:“族人……”
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他們什麼都懂,今日將永別!
“啊……”
半空中,古老城池上,一名獨臂老人嘶吼着,他身體乾枯瘦小,但是,此時在人們眼中他無疑是高大的。
他跟一些老人抱着正在焚燒的“骨骼”,抱着那些不朽的“火團”,如飛蛾撲火,俯衝向安瀾的那隻手。
他們想打破平衡,用自己的生命點燃不朽生靈的骨骼,化作熊熊大火,想要撼動安瀾之手。
“爺爺!”
“獨臂爺爺!”
帝關,城牆上,一羣孩子大哭,淚水模糊了雙眼,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不是他們的親爺爺,若論輩分,不知高出了多少輩,但是卻如親爺爺一般對他們,雖然表面嚴苛,但是內心的慈祥與疼愛可感知到。
那是一羣早已殘廢了的老人,身中規則之力,不可化解,但是身殘心堅,祖先的遺訓從未違背過。
他們堅守着,哪怕戰死到最後一個人,也不退縮,直至生命之血流盡!
帝關上,無人不動容。
石昊的雙眼也模糊了,他看着那些老人,白髮蒼蒼,全都帶着傷,血跡斑斑,呼嘯着,聲動人世間!
但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天地間。
第183章 逼王安瀾
那些老人突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明明他們正在朝着安瀾之手發起悍不畏死的衝鋒,但只是眨眼間,他們就回了帝關上。
“你是何人,九天十地,何時多出了一位王?”戰車中,那萬古的沉寂被打破了。
盤坐在其中的偉岸生靈第一次開口,話語聲很年輕,一點也不蒼老,如同一個身處黃金歲月的青年在開口。
帝關上,所有人都有些不解,一些瞭解內情的人,則是看向了石昊,他們一直都知道,石昊有一位很強大的師尊。
不過那人不是說去了界海了嗎?三眼準王都是那裏被救的。
“這麼快!”三眼準王此刻也是驚駭,明明當初分別的時候,風羲的戰力才真仙,雖然立身最巔峯。
但那和仙王之間的差距,還是一個天地的差距,風羲居然這麼快,就橫跨了過來。
不過,此時的局面,隨着風羲的到來,卻也徹底逆轉。
一尊仙王,真正足以和不朽之王對抗的不朽之王。
風羲眸光冷漠,看着被安瀾和五張法旨拖住的原始帝城,他沒有回答安瀾的話,無窮的神能爆發,直接灌進那座帝城裏面。
同一時間,原始帝城中心,七王中唯一還活着的王有些意外,但他沒有拒絕,而是順勢將原始帝城的掌控權,交給了風羲,
天宇浩瀚,劇烈震盪。
天淵爆鳴,至高仙道規則之力降落,轟殺向安瀾。
安瀾的那隻手發光,極力對抗,託着古城,同一時間,那五張法旨也再次震動起來,爆出萬古不朽之力。
恍惚間,有五位不朽之王大吼着,一起合力,要毀掉天淵。
咚!
天淵顫抖,被撕裂了,出現一道巨大的縫隙。
那種層次的戰鬥超越了想象,連仙道最高規則都被撕扯出縫隙,足以震撼古今未來!
哧的一聲,那裏仙光澎湃,接着一道大河奔湧而出,力量太強大了,引發大道規則混亂,秩序不穩。
那種力量太可怕了,造成天地秩序不穩,干擾了古界的生死存亡,時間長河都打出來了。
“哞!”
金背莽牛痛苦嘶吼,先前它無比囂張,蔑視這帝城之上的人,認爲不過是一羣螻蟻,但現在,它無比的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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