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我笑
面對安心的叮囑,無邪自然是應下,三人聊了一會兒,安自在便帶着無邪離去。
安心看着兩人的背影,心裏充滿感慨。
她知道無邪此行並不容易,她也動了改變他命叩哪铑^,可這個念頭一出,她就看到他的其他命呔�。
無論怎麼改變,無邪在陰間都有劫數,只是劫數的方式在變。
她突然體會到師父那麼強大,爲何不向弟子們透露命數。
命呖梢宰儯擅總�人皆有自己的定數。
隨着她執掌無始主劍的時間越來越長,她每日靜坐都能窺探到無始界每一位生靈的未來,大量的信息衝擊着她,起初讓她很不適,而現在讓她漸漸找到了悟道的感覺。
一直等到安自在二人消失於殿外,她方纔回過神兒來。
“師父,您如今在何處,爲何連藥草都不採了?”
安心喃喃自語,她的語氣頗有怨氣,她沒想到師父開闢無始界後直接消失了,留下這麼一個大攤子讓她來處理,她現在已經沒多少時間去修煉,就像現在,還有弟子正向她的道宮趕來。
雖然沒時間修煉,可她現在變強的速度比之前刻苦修煉還快。
她已經快要達到妙真大羅仙之境,連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每每想到於此,安心就驚歎顧安的強大。
沒有顧安給的無始主劍,她不肯可能突破得如此快。
當安心想着顧安時,顧安正在三千大世界之下的一片凡間。
現在他不用採摘藥草,壽命也能不斷增長,因爲無始界內的轉生生靈脩煉得很快,每次突破所增長的壽命會有一成化爲顧安的壽命。
這可比採摘藥草賺取壽命來得快。
當然,顧安偶爾也會悄悄回去採摘藥草,只有曇花鬼母知曉。
此刻,他正在客棧內聽說書,說書人講的是修仙界的一段故事,不只是一樓,二樓的客人也會傾聽,時不時探頭,往一樓臺中央擲去銅幣。
顧安獨自坐一桌,桌上有十幾盤佳餚,十分奢侈。
一名濃妝豔抹的青衣女子扭着腰肢走來,她坐在顧安身旁,輕聲笑問道:“客官,你有些面生呀,是第一次來我們鎮嗎?”
說話間,她朝顧安貼近,滿臉笑容的看着顧安,一雙眼睛似水,令人心顫。
顧安瞥向她,笑道:“是啊,第一次來,聽說這裏鬧蛇妖,我來瞧瞧是不是真的。”
“蛇妖你也敢瞧呀,膽子好大,我可是每日都怕得要死,天黑後沒人陪我,我都不敢回家。”
青衣女子驚詫的說道,說着說着,她趴在顧安的肩膀上,一隻手摸向顧安的手背。
不知爲何,這麼一摸,她竟感到神清氣爽,頓時對顧安產生更大的貪念。
“你這樣說,我都怕你是蛇妖,想把我勾回家。”
顧安打趣道,他並沒有阻止青衣女子的動作。
看蛇妖只是他的說辭,他來此地,是爲了另一人。
好玩的地方太多,這樣偏僻的山鎮他也去過不少。
聽到顧安的話,青衣女子絲毫不慌,她依舊笑吟吟道:“倘若我是蛇妖,客官敢冒險春宵一刻嗎?”
顧安從懷裏取出一袋銀子,道:“去將大門口的叫花子叫進來,只要你有辦法讓他進來,走到我面前,這袋銀子就歸你。”
青衣女子的笑容僵住。
還真當我是煙花女子?
她的笑容很快就恢復自然,她拍了拍顧安的肩膀,笑道:“客官,我可是很貪心的,你等着!”
說罷,她起身離去,雖然她不在意錢,可爲了維持身份,不得不接下這個任務。
顧安嘴角上揚,拿起筷子,繼續喫菜。
說書人的聲音飄揚在店內,正好故事來到精彩階段,他的語調激昂起伏,讓客人們時不時叫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青衣女子遲遲未歸。
大概過去一炷香時間,樓外傳來轟鳴聲。
“蛇……蛇妖啊!”
樓外傳來一道嘶聲力竭的尖叫聲,一下子讓店內陷入沉寂中,所有人爲之錯愕,以爲自己聽錯了。
緊接着,外面傳來喧譁聲,似乎有人羣在亂跑,這也使得店內的客人越發的慌亂。
小二跑出去一看,很快就回來,驚恐叫道:“外面真有蛇妖!”
此言一出,店內的客人們徹底慌了,他們纏着後院跑去。
顧安則很平靜,依舊坐在原位飲酒。
一直等到客棧安靜下來,顧安方纔慢悠悠的起身。
此刻,客棧內還有人,他們躲在窗臺邊緣,緊張的看向外面的正街。
街道上一片凌亂,瓜果蔬菜灑落滿地,那青衣女子的下半身顯露出蛇相,蛇尾撐起肉身,足有兩丈高。
她正憤怒的盯着客棧大門處,只見那裏坐着一名乞丐,背靠房柱,頭髮亂糟糟的,面容更是污穢不堪,看不清真容。
“你究竟是誰,爲何隱藏於此?”
青衣女子咬牙問道,她剛纔想強行將乞丐抓進客棧,結果被一股恐怖力量彈開,這讓她心裏充滿忌憚。
她現在已經顧不得顧安交代的任務,只想搞清楚此人的身份。
“你既然害怕,還不離開?爲了寶物,連命都不要了嗎?”
一道沙啞聲音從乞丐口中傳出,他並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抬頭看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眼神冰冷,道:“你果然也是衝着這件寶物而來,別怪我不提醒你,我只是一位探子,我背後的妖王隨時可能來,你自己掂量清楚。”
聞言,乞丐緩緩站起身來,他嘆氣道:“明明很害怕,卻還要威脅我,身爲棋子,怎麼就不敢反抗自己的命撸俊�
“也對,反抗命呤且冻龃鷥r的,就像我一般。”
他抬頭看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被他的目光鎖定,青衣女子如處寒窖,渾身冰涼。
“你……”
這一刻,青衣女子發現自己無法動彈,這讓她感到絕望,心裏充滿悔意。
她剛纔就應該逃!
可惜,沒有如果。
乞丐踏步前進,朝着青衣女子逼近。
“何必再嚇唬她,她也只是一名可憐的小妖怪。”
顧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令乞丐停下腳步。
第1042章 血脈罪孽
青衣女子看見顧安從客棧內走出,不由瞪眼,她心裏驚訝,這傢伙竟然敢出來,難道他之前真的識別出我的妖身?
乞丐聽到顧安的聲音,鬼使神差的停下來,心裏的戾氣也消散不少。
他緩緩轉身看去,緊接着,他雙目瞪大,渾身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到他這樣的反應,青衣女子同樣緊張起來,難道此人也是了不得的大修士?
撲通一聲!
乞丐當街跪下,他低下頭顱,不敢與顧安對視,他顫聲道:“不肖子孫,拜見先祖……”
先祖?
青衣女子爲之錯愕,明明顧安看起來那麼年輕,怎麼就是別人的先祖了?
顧安看着淪落成乞丐的龍騰,心裏也頗爲感慨。
龍騰是龍清之子,龍清是顧安輪迴之身龍戰的後代,被顧安撫養長大,哪怕離開天靈大世界,顧安對龍騰也多有照顧,甚至超過對龍清。
顧安也說不清楚自己爲何疼愛龍騰,或許是因爲龍戰的記憶,龍騰有些像龍心。
龍騰本來順風順水,甚至名滿天靈大世界的天下,只是他通過血脈瞭解到龍氏一族昔日的輝煌,這讓他的念頭出了岔子。
他竟然想要光復龍氏一族。
顧安本人都希望龍氏一族消失,自然不會支持他,不過礙於對龍騰的疼愛,他也沒有阻止,放任他自己沉浮。
龍騰最終還是沒能抵抗命數,被天庭的龍滅神親自鎮壓,同時也從龍滅神口中得知龍氏一族當年的罪孽,這讓他萬念俱灰,甚至覺得自己的血脈都是骯髒的。
道心破碎的他遠離大千世界,躲到凡間,抑鬱消沉,似乎只有這樣折磨自己,才能洗去血脈上的罪孽。
他在人間沉淪數萬載,走過上百方凡間,忍受了無數白眼與羞辱。
顧安看着跪在街上的龍騰,能聽到他那複雜的心聲,對於他,顧安從來都是偏愛的態度,哪怕到現在,顧安也不想責怪他。
“起來吧,跟我走。”
顧安丟下這番話便轉身朝着另一條街道走去。
龍騰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起身跟上去。
雖然他質疑龍氏一族的血脈,可他對顧安是敬重的,哪怕很多年不見,他仍無法拒絕顧安。
看着龍騰跟隨顧安離去,青衣女子鬆了一口氣,只是她望着顧安的背影,有些眷戀。
她想到之前靠在顧安肩上的感覺,讓她很是着迷。
她也分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看着顧安遠去,她心裏越發地惆悵,連街道上正在靠近的凡人都被她忽略。
……
離開鎮子,來到山林內,顧安沒有停下腳步,漫步前進,龍騰跟在後方,心裏忐忑不安,不清楚先祖爲何找他。
他可不認爲這是巧合,別說先祖的修爲有多高深,就是他也能窺探一定的命數。
足足走了兩個時辰,龍騰實在是頂不住,他停下腳步,咬牙道:“先祖,您若是要罵我,或者要殺我,儘管動手,我絕無怨言!”
顧安止步,半轉身看向他,笑問道:“我爲何要罵你,又爲何要殺你?”
龍騰欲言又止,突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的過錯,只是他過不去心裏的坎兒,厭棄龍氏一族的血脈。
這纔是最絕望的。
沒有仇恨,沒有近在眼前的劫難,但他就是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目標。
“其實你不必多想,龍氏一族早已是過去,你不提,沒有人會將你們與那一脈的龍氏一族聯繫在一起。”
顧安看着龍騰認真說道,龍騰聽後,不由苦笑,他也曾這樣安慰自己,但他就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
“其實要怪就怪我,龍滅神口中的龍戰其實就是我,龍戰是我的一世輪迴之身,他雖然過錯很大,可他也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顧安的這番話讓龍騰更加難受,他怎麼可能去怪罪先祖。
其實他早有猜測,那麼強大的扶道劍尊定然活了很久,是龍氏一族的始祖也不算離奇。
龍騰咬牙道:“您拯救天靈大世界這麼多次,還救過三千大世界,您的功德浩瀚,沒有人能怪您,而且龍戰的因果早就斷了,只是我們這些後人咎由自取罷了。”
顧安露出笑容,道:“現在想要說服你,確實很難,不如你跟我一同遊歷,或許你能找到修行的意義,以及你存在的意義。”
龍騰本能的想要拒絕,可面對先祖的目光,他實在是無法出言拒絕。
顧安回頭,剎那間,他們所在的山林驟然一變,他們一下子來到一片繁華的街道上,兩側是一排排瓊樓,張燈結綵,喧譁之聲迅速響起。
感受着這裏的靈氣,龍騰可以確定這裏絕非凡界。
“好生厲害的神通!”
龍騰暗自心驚,他如今的修爲可不低,可對於先祖的騰挪神通,他沒有發現任何預兆。
“走,去換一身行頭。”
顧安揮袖笑道,意氣風發,朝着前方走去。
龍騰只得跟上,他也想從先祖身上找到救贖自己的辦法,他很清楚自己再怎麼消沉,也無法洗去龍氏一族的罪孽。
有些道理,就算知道,心裏也過不去。
就這樣,顧安帶着龍騰行走諸天,遊戲人間,遇到苦難凡人時,顧安會出手相助,但若是遇到修仙者爭鬥廝殺,他大多數時候會帶着龍騰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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