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我笑
知曉有極其恐怖的存在正吞噬着大道,安心看似雲淡風輕,實際上心裏也有緊迫感。
哪怕再信任師父,可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真正無所畏懼。
這一戰,她要好好提煉她的仙帝瞳!
……
自從顧安給二代弟子們安排使命後,無終山變得清冷不少,弟子們不再來叨擾他,就連沈真也回到自己的洞府修煉。
沒有人陪伴,顧安也不覺得彆扭,熱鬧久了,享受一段獨處的時光也挺不錯的。
這一日正午,他獨自躲在庭院的臺階上,雙手捏着泥巴。
他在捏造生靈,鑽研造化之道。
捏出來的生靈,他會拋至人間,不會銷燬,也不會留在身邊。
他用的不是特殊的水與土,只是在院內隨手刨了一把。
他捏的不只是人,還有其他種類,捏成型後,他便拋出,投入大道長河,讓這些泥土生靈隨機落在各方天地。
一口氣捏了數十個土靈後,顧安停手了,他坐在原地,沒有動彈,目光跨越時空。
他將一部分土靈送到過去的混沌,想看看會有什麼效果。
之所以不送到天道的過去,他是怕影響到他所認識的人,從而增加大道反噬。
以他的修爲,自然已經不怕大道反噬,可他的故人們不一樣,命數變化容易產生因果,被大道排斥。
那些土靈的命咭灰怀尸F在他眼中,他觀測這些命撸鲩L自己對大道的感悟。
聖人捏造的土靈,資質可不差,畢竟注入了顧安的道意,哪怕再隨意,也是莫大的造化。
現在的顧安創造出另一方天道,也不是不可能之事,只是能否達到如今天道的奧妙,他還不清楚,畢竟已經湮滅的鴻蒙還無法完全呈現在他眼中。
這些土靈各有成就,有的甚至能超越道極大羅仙,達到更高的玄氣混元仙。
修爲越高,產生的因果反噬越大,當大道因果纏繞顧安時,他隨手拍了拍肩,將大道因果驅散。
現在哪怕是回到過去毀滅天道,顧安也不會怎麼樣,只是這樣做,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他若是毀滅天道,鴻蒙會重聚,大道九鴻便是引子。
顧安沉浸在造化與變數之中,漸漸忘記了時間。
一直等到曇花鬼母來喚他,他方纔醒來。
此刻已是秋季,落葉鋪滿庭院。
曇花鬼母站在顧安面前,好奇的盯着他。
在顧安回過神兒來前,他身上散發出一種讓曇花鬼母很着迷的氣息,這種氣息讓她想要靠近,離得越近,她的道果竟然咿D得越快,還有奇妙的變化,像是修爲在增長。
只是在顧安面前站了一會兒,她感覺自己的修爲超過了千年累積,若非她將顧安採摘藥草之事看得很重,她差點就迷失在其中。
顧安抬眼看向曇花鬼母,面露笑容,緩緩起身,然後朝着庭院走去,曇花鬼母跟隨在他後面。
一路走入山林後,顧安一邊欣賞沿途的秋色,一邊開口道:“鬼母,修行這麼多年,你的目標是什麼?你覺得你活着最想要什麼?”
曇花鬼母也不驚訝,因爲顧安經常突然詢問她,她也不去想,直接說道:“我現在好像無慾無求,可我對道場內的變化又很有成就感,我想要的似乎一直在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隻有跟在您身邊,一切纔有意義。”
顧安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他跟着問道:“你可好奇混沌有多大,混沌之外又是怎樣的景象?”
第1021章 吞噬壽命的存在
混沌之外?
曇花鬼母順着顧安的話去想,她竟無法想象混沌之外是什麼。
倘若混沌就是無盡宇宙、位面的集合,那宇宙之外該是怎樣的呈現?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渺小,她看似擁有了強大法力,可相比於浩瀚無邊的混沌而言,她的力量又算得了什麼?
這樣一想,她心裏產生強烈的好奇,想要去探索混沌,修行一世,若能踏遍混沌,那纔算真正的一生無憾。
顧安走在前面,沒有去打擾曇花鬼母的思考,他的目光已經跳出中天,俯觀混沌。
在他的視野裏,混沌就像一盤大棋,棋子不斷挪動,局勢不停地變化着。
過了好一會兒。
“快齊了。”
顧安輕聲自語,他的臉色平靜,語氣也沒有任何情緒。
曇花鬼母清醒過來,她看着顧安,好奇問道:“什麼快齊了?”
“大道九鴻。”
“那是什麼?”
“那是天道、混沌開戰的真正原因,能決定天道與混沌的命撸茏屢磺凶儬懱摶茫材茏屢磺谢孟氤烧妗!�
顧安的回答讓曇花鬼母的眼神產生變化,她憧憬這樣的力量。
兩人一路走去,聊着混沌與天道的命數,這也拓展了曇花鬼母的眼界。
曇花鬼母暗自感激,她明白主人這是在提點她,所以她聽得很認真。
一直等到顧安採摘完藥草,他才離開無始道場,來到方寸島。
爲了給玄武找點事,顧安讓他在島上也開墾了一片藥田,他除了種植藥草,還會收養一些海中妖。
在過去的歲月裏,玄武已經養大了一批又一批的妖怪,有不少妖怪已經成長起來,在海上叱吒風雲,稱霸一方,這也使得方寸島之名廣爲流傳,成爲神話中的仙島。
有那些強大妖怪守護,那些別有用心的修行者也很難找到這裏。
顧安出現在島上,沿着沙灘一路走去,正打坐在礁石上修煉的玄武聽到腳步聲,睜眼看去,一見是顧安,他立即起身,落在沙灘上,遠遠的朝顧安彎腰行禮。
一直等到顧安走到他面前,他方纔挺起腰板,開口問道:“主人,您今日怎麼有空來了?”
“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更自在,能稱王稱霸,當方寸島的主人。”顧安偏着頭,看着海面上的波濤,輕聲問道。
玄武當即賠笑道:“怎麼可能,我那只是跟小妖怪們玩玩,當不得真。”
他知道主人就算不在,也能對他的行徑瞭如指掌,所以他從不放肆。
顧安輕哼一聲,也沒有繼續打壓他,而是問道:“最近修行如何?”
聞言,玄武頓時哭喪着臉,開始大倒苦水。
以前他只是不喜歡修煉,現在他是被自己的天資打擊到,因爲他收養的幾隻小妖怪變得比他還厲害,讓他深受衝擊。
被打擊後,他開始努力修煉,然而他怎麼也追不上那些小妖怪,甚至還有一位叛逆的小妖怪來嘲諷他不思進取,可把他氣壞了。
顧安聽後只覺得好笑,他知道玄武與那些小妖怪的關係,雖然經常鬥嘴,但他們的關係是真的好,那些小妖怪即便超越玄武,依舊在意他,否則怎會停留在這片海域,以它們的天資完全可以去更廣闊的天地闖一闖。
有時候,看着玄武養妖怪,栽培它們,再與它們發生矛盾,顧安覺得挺有趣的。
平淡之中也透着溫馨,看多了那些驚天動地的大戰,再看這樣的畫面,別有一番趣味。
玄武越說越氣憤,直到一道霞光從天邊飛掠而來,打斷了他的話,他扭頭看去,驚訝道:“真元回來了。”
緊接着,他的臉色一垮,原來主人不是爲他而來。
這些年裏,顧安在方寸島的時間越來越少,他也在擔心被拋棄,所以今日見到顧安,他很是高興,看似在發牢騷,實際上是想跟顧安多說說話。
那道霞光很快就來到顧安二人面前,顯現出真元老祖的身形。
如今的真元老祖氣質超然,得道大能的氣度展露無遺,讓許久沒有見到他的玄武有些恍惚。
玄武突然明白那些小妖怪說的那些話,外面的世界真不一樣。
真元老祖離去多年,再回來,身上的氣勢讓玄武情不自禁感到敬畏,甚至不敢想要低頭。
這傢伙的修爲境界定然已經遠超他……
玄武頭一次對真元老祖產生羨慕之情。
真元老祖朝顧安恭敬的行禮,然後對玄武笑着點頭,雖然沒有說太多話,可真元老祖心裏一直有玄武,而且地位僅次於顧安。
“師父,我有要緊事得跟您單獨說。”
真元老祖認真說道,顧安點頭,然後轉身離去,真元老祖立即跟上。
目送着他們離去,玄武心裏感到落寞,他心裏產生前所未有的渴望,渴望變強。
另一邊。
顧安帶着真元老祖來到島上的山林內,他一邊走,一邊詢問真元老祖有何事找他。
真元老祖臉色變得陰沉,他深吸一口氣,道:“師父,天道的劫難來了。”
顧安樂了,笑道:“不早來了嗎?別忘了我可是天庭的功德仙,我已經參與過天道對外的戰爭。”
真元老祖搖頭,道:“不,天庭現在面對的敵人都遠不如那位存在可怕,他正在吞噬大道,而天庭與混沌各方勢力都沒有察覺到,而且我還看到了一些畫面……”
說到後面,他的眼中流露出忌憚之色,甚至有些恐懼。
顧安收斂笑容,等待他繼續講述。
真元老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看到他在未來、過去不停地殺戮,還從被殺者身上吸收某種力量,我的道告訴我,他在吞噬生靈的壽命,他在殺戮中快速變強,他很可能是靠奪取生靈壽命來提升自己的修爲。”
顧安面色如常,問道:“你怎麼確定是吞噬壽命,而不是吞噬法力?”
“因爲那些被殺者在他手中迅速變得蒼老,直至死去,可他們的屍骨仍在,倘若是吞噬法力,我是能看穿的。”
真元老祖努力平復情緒,他所見到的畫面遠比他描述的更加可怕。
而且……
他感覺那位恐怖存在已經察覺到他的推演!
第1022章 當然是我
真元老祖所看到的一切其實顧安都能看到,只是他沒有說出來,讓真元老祖自己描述。
真元老祖的判斷沒錯,那位在未來瘋狂殺戮的神祕存在確實是在奪取壽命。
那並非是顧安的輪迴之身或者壽命投映,而是與另一位聖人有關。
之所以是在未來,就是因爲那位聖人還未踏入混沌,只能干涉到未來。
倘若顧安現在對未來出手,那位聖人所幹預的未來就會如同幻影散去,從而斬斷因果,不會將任何麻煩牽扯到自己身上。
至於那位聖人爲何要奪取壽命,他還不清楚,但奪取壽命的人與聖人並非同一人,只是有密切的因果關係。
比起此事,顧安倒是在意真元老祖能窺探到聖人的因果。
並非是那位聖人特意讓他看到的,是他在鑽研大道帝君氣邥r偶然瞧見,因爲未來有很多大道帝君被那位神祕存在奪取壽命。
當然,真元老祖的窺探已經被那位聖人察覺,那位聖人之所以不對他出手,並非是因爲對真元老祖另有安排,而是那位聖人察覺到真元老祖所在的時空有另一位聖人,不敢輕舉妄動。
雖然還未碰面,顧安與那位聖人已經在暗地裏交手。
那位聖人還未踏入混沌,已經做好與顧安開戰的準備,這也是顧安讓弟子們提前知曉其存在的原因。
聖人手段,無孔不入,提前戒備,總歸是好事。
“師父,您說,面對這樣的存在,我該怎麼做?”真元老祖看着顧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緊張,哪怕沒有真正面對在未來的神祕存在,他也感受到恐懼。
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但他就是爲之害怕。
強若天道至尊都無法帶給他這種感受。
推演到那位存在後,他無法定下心來修煉,總是害怕對方跨越歲月,殺到他跟前。
他覺得對方擁有跨越時間的能力。
那種靠殺戮不斷變強的恐怖存在,真元老祖認爲若是不遏制,對方會成長到足以毀滅一切的程度。
明明對方在未來,他只要活到未來就能遏制,可他感覺對方只是去了未來,並不屬於未來。
未知的恐懼徽终嬖献娴男模瑏淼筋櫚裁媲搬幔@種恐懼感方纔消退,只是回想起來仍會心悸。
“你覺得你能做什麼?”顧安扭頭看着真元老祖問道。
真元老祖神色黯淡,嘆氣道:“我什麼都做不了。”
“既然做不了,說明那不是你能對付的敵人,你何必憂慮,這世上又不止你一人。”
顧安輕聲笑道,這番話讓真元老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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