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成聖人,仙官召我養馬 第667章

作者:任我笑

  此言一出,她自己都愣住,下意識伸手摸向自己的嘴。

  她的聲音很動聽,很空靈,只是還未有情緒變化。

  顧安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你自己是誰,你想好自己的名字了嗎?”

  他剛纔賦予了她一些記憶,幫助她建立天道的語言體系記憶。

  化形後的她能口吐人言,但沒有與人交流過的她,還未建立認知觀。

  聞言,長髮女子皺起眉頭,她陷入深思中,顧安也不打擾她,靜靜的等待她。

  過了好一會兒,長髮女子開口道:“我叫鴻儀。”

  鴻儀?

  顧安頓時看到了她身上更深層的因果。

  原來她的大道機緣來自那個地方。

  顧安開口道:“要不要跟隨我修煉?”

  鴻儀已經能明白何爲修煉,但她暫時沒有修煉的衝動,只是她對顧安很好奇,便下意識點頭同意。

  顧安轉身,鴻儀猶豫片刻,跟上他的腳步。

  在行走過程中,顧安抬手,一片片水晶從草地裏飛起,這些是鴻儀的伴生蛋殼所化,在他的操縱下,這些水晶迅速聚集在一起,跟着燃起青色火焰。

  這一幕看得鴻儀的雙目終於出現神采,她緊緊盯着半空中的青色火焰。

  很快,這團青色火焰朝她飛來,她沒有躲開,而是好奇的盯着它。

  青色火焰落在她身上,將她頭以下的身軀包裹,她低頭看去,只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待青色火焰散去,一件白衣出現在鴻儀身上,衣袍白亮,腰間、手腕處鑲嵌着銀色水晶,衣襬很長,宛若裙邊,雖然沒有靴子,可穿着這一身,她整個人的氣質截然一變。

  鴻儀一邊前進,一邊感受自己身上的衣袍,她覺得很不舒服,想要脫下來。

  “不要脫,這也是修煉的一種,你必須習慣。”

  顧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聞言,鴻儀停下動作,她看着顧安的背影,眼神困惑,卻沒有詢問。

  不知爲何,面對顧安,她下意識選擇聽從。

  半個時辰後。

  顧安帶着鴻儀來到一座遼闊無邊的大山上,當他們停下來時,放眼看去,好似身處一片草原之上。

  他轉過身來,面對鴻儀,然後撩起衣襬打坐,同時示意鴻儀坐下來。

  鴻儀學着他的姿勢坐下來,只是坐下來後,她忍不住扭動。

  “修煉之前,我先讓你理解你身處的世界是怎樣的。”顧安開口道,話音落下,鴻儀整個人定住,雙目瞪大,瞳孔中浮現出諸多景象,讓她目不暇接。

  顧安看着鴻儀,神色雖平靜,心裏卻有些期待。

  本就是成聖之資,若是由他來教導,將來會有怎樣的高度?

  顧安可不怕鴻儀超越自己,有人追趕自己,也挺美妙的,不只是他,天帝也有這樣的想法。

  天地間的風吹過山原,顧安與鴻儀在這片山原上顯得渺小,從雲端上看去,他們在綠色汪洋之中毫不起眼。

  ……

  自從決定教導鴻儀後,顧安便時常離開道場,弟子們要麼察覺不到他離去,就算知曉,也不敢問。

  時間荏苒。

  百萬年光景轉瞬即逝。

  這一日清晨,顧安來到山林深處,這片山林延綿數百萬億裏,哪怕是一些修爲強大的天地生靈進入此地,也會迷失方向,因爲這裏有很強的大道真義。

  山林深處,一棵老樹前坐落着一座閣樓。

  身穿白衣的鴻儀正站在水缸前,她看着水缸內的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麼。

  顧安一路來到她身旁,笑問道:“在看什麼?”

  鴻儀扭頭看向他,回答道:“我在想我究竟是誰,我誕生是爲了什麼,我又該以何目標修煉。”

  哪怕跟隨顧安修煉百萬年,鴻儀的性情依舊冷淡,她對萬事萬物會好奇,可瞭解之後,這份好奇就會消失。

  “若是找不到,那就繼續修煉,遲早會找到。”顧安隨口說道,這確實是鴻儀該思考的問題,他只能指引,不能決定。

  顧安不希望自己去侷限鴻儀的存在,多些變數方纔更有趣。

  “你究竟是誰,我該怎麼稱呼你,我們算是師徒嗎?”鴻儀盯着顧安問道。

  前些年,有一批修仙者飛過這片山林,鴻儀聽到他們的交流,有些因果緊密的人以師徒身份相處,這讓她對師徒產生好奇。

  顧安道:“若是你真想知道,可以拿這件事當你的修煉目標,若是有一日,你能擊敗我,我便告訴你,我是誰,至於我們是不是師徒,並不重要,我教你,是因爲我跟你一樣,心有好奇。”

  鴻儀聽後,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輕聲自語:“也是因爲好奇嗎?”

  話音落下,她突然抬掌拍向顧安,這一掌十分迅猛,附近山林在一瞬間靜止。

第906章 道勢

  面對鴻儀的這一掌,顧安毫不在意,而鴻儀剛出掌,臉色就產生變化,因爲她的手掌停在顧安面前,無法前進。

  她的掌心距離顧安的胸膛不到十公分距離,可就是這點距離令她感到不可撼動。

  鴻儀收掌,她看向自己的手掌,然後看看顧安,臉上露出困惑之色。

  “這是神通嗎?可我爲何察覺不到你的法力。”鴻儀開口問道。

  跟隨顧安修煉百萬年,她已經練成不少神通,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對顧安出手,以前連切磋都沒有過。

  顧安笑道:“感知能力倒是不錯,這確實不是神通,這是一種道勢,等你境界足夠高,便能養成道勢。”

  所謂的道勢,乃是聖人獨有的能力,萬邪不侵,萬法不滅,非聖者,哪怕拼盡全力,也傷不到聖人分毫。

  鴻儀聽後,微微點頭,心裏對修煉的期待更大了。

  至少她要逼出顧安使出全力。

  顧安抬手,朝着面前的水缸一抹,水面閃過亮光,緊接着裏面倒映出一場戰鬥的景象,交戰的一方已經是化形,那是一名黑衣男子,正在戰一尊似狻猊一般的天地兇獸,驚天動地,令山嶽搖顫。

  “我教你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你要修行戰鬥之道。”

  顧安開口道,對於鴻儀的偷襲,他並沒有生氣,反而感到欣慰,因爲早在數萬年前,他便讓她對自己出手,但她一直沒有戰意,後來他許諾她,可以隨時對他出手。

  這一等便是數萬年,鴻儀的出手意味着她心裏有了好勝心,這對於她的成長很有意義。

  遲早有一日,她會離開顧安,獨自闖蕩天道。

  而且這一日不會太遠。

  鴻儀認真的觀戰,看着水缸畫面中的兩位生靈各施神通,她眼中閃過異色。

  接下來幾日,顧安都在傳授鴻儀戰鬥之道。

  鴻儀的悟性本就奇高,經過顧安的點撥,對戰鬥的理解越來越深,顧安會捏土造人,創造出同境界的泥人與她戰鬥,她的戰鬥能力飛速成長。

  回到無始道場後,顧安開始採摘藥草。

  現在,他採摘藥草的地方已經集中在無始道場內,這也省去很多麻煩。

  潛靈宮也被顧安移到無始道場的地下,那是一片很深的地下海,至於深海龍鯉,他已經在天靈大世界建立龍宮,算是出師。

  來到中天,顧安斬斷了不少關係,但這是必經之路,比起遺憾,他更期待新的未來。

  採摘完藥草,顧安朝着無終山走去。

  沿途,他遇到樵夫、漁民、農夫等等,甚至還有武夫、築樓苦力,這些都是無始弟子,他們在提前演練凡人生活。

  他們的修爲都不低,能感受到道場外的氣息越來越強,他們總覺得祖師隨時可能放外界生靈進來。

  見到顧安,他們只是看一眼,沒有行禮,這是顧安提前交代的。

  若是每個人都見到他行禮,那以後非得泄露不可。

  回到無終山的庭院內,顧安剛邁進院子,沈真扭頭看向他,問道:“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最近數十萬年不太正常。”

  顧安停下腳步,看着她,問道:“你看到了什麼?”

  沈真修煉因果大道,她能說出這樣的話,定然是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一名女子跟隨一位因果不顯的男子修煉,應該就是你。”沈真盯着顧安,略帶期待的問道。

  她期待的不是那位女子,而是她能推演到顧安的身影。

  顧安露出笑容,讚歎道:“近來修行成果很不錯嘛,竟然能發現我的行蹤。”

  這番話讓沈真頓時欣喜不已,她假咳一聲,開始故作謙虛。

  顧安心裏也覺得好笑,沈真對因果大道的感悟再強,也不可能算到聖人的因果,她之所以能算到,那是他故意而爲。

  除了激勵沈真,顧安也有更深層次的用意。

  “對了,那女子是何來歷?叫什麼名字?她的因果,我竟然無法完全算透。”沈真好奇問道。

  能讓顧安親自教導,來頭絕對不小。

  顧安沒有隱瞞,將鴻儀的大概情況說了一遍,至於她來自大道機緣之事,他並沒有說出來。

  “鴻儀,生來便是太清金仙……”

  沈真的神情有些呆滯。

  她已經成就先天金仙,可距離更高的衡天金仙還很遙遠,目前無始也沒有誕生衡天金仙,再看看鴻儀,生來就超越衡天金仙,這樣的衝擊讓她難免震驚。

  怪不得顧安會親自教導她……

  換做是沈真,若是有資格收鴻儀,她也會去做。

  “我和她還不算師徒,我只是提前引她入道,未來的她不屬於無始,目前就你一人知曉她與我的關係,你可別說出去。”顧安認真說道。

  沈真聽後,心裏只感覺彆扭。

  你不想讓蕭蘭知曉,就不在乎我知曉後是什麼感受?

  她雖然這樣想,嘴上則應道:“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聽你這樣說,我也開始期待她未來的成就。”

  顧安樂了,覺得她的心裏話很有意思。

  兩人簡單的聊了一會兒,顧安回屋獨處,沈真打坐在煉器鼎前,眼前全是鴻儀修煉的身姿。

  ……

  天庭,凌霄寶殿。

  寶殿明亮,有云霧繚繞,邊緣彷彿沒有宮牆,可以看到藍天,甚至看到星辰。

  一身金袍的天子太上站在大殿之上,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坐在至高龍椅上的身影。

  這是一名身穿金紋白袍的男子,袍上印着金龍,頭戴簾珠帝冠,他的面容冷漠,雙眸呈金色,他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雙肩上匍匐着兩條真正的金龍,一條正在小憩,一條仰着頭打量天子太上。

  他坐在那兒,哪怕沒有動彈,也散發出一種睥睨天道猩臍鈩荩ㄎ要氉疬@個詞彷彿是爲他而創造。

  他便是天庭之主,天道內至高無上的存在,天帝!

  天帝俯視着天子太上,眼神冷淡,讓人無法猜透他的心。

  面對天帝的審視,天子太上平靜的與他對視,毫不怯場,甚至是針鋒相對。

  “你的修爲沒了。”

  天帝開口說道,這一句話直接令天子太上色變,眼神閃過驚恐之色。

第907章 天帝之位

  天子太上出現一瞬間的慌亂,可他迅速恢復狀態,他眯起眼睛,冷笑道:“父皇,難道您又想試試孩兒的九天真龍氣?”

  他露出桀驁不馴的笑容,彷彿他纔是天帝。

  然而,面對他的強勢,天帝依舊保持冷漠,只是靜靜的看着他。

  天帝的目光讓天子太上如芒刺背,他的心沉入谷底。

  他越發確定天帝不是在試探他,這讓他開始絕望。

  他之前能獲得天庭大權,是因爲他逼迫了天帝,鬧得十分不愉快,現在他失去了修爲,天帝豈能放過他?

  他跟天帝早已超越了天子關係,變成了敵人,這種敵人不是死敵,而是天道權力下的敵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