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我笑
姬霄玉一聽，眯起眼睛，問道：“你是何境界？”
顧安笑而不語。
“看你這神情，你的境界不會比太清金仙還高吧？”姬霄玉哼道，結果見顧安的笑容沒有變化，她心裏暗驚。
她還以爲顧安就是太清金仙。
這傢伙……
姬霄玉雖然驚訝，可想到顧安的那幾次出手，哪怕是放在大道之路，也無人能及，超越太清金仙便相當於擁有超越大多數天神的力量，這樣想，倒是合理。
只是想得通歸想得通，真知道顧安超越太清金仙，她還是感到恍惚。
顧安聽着她的心聲，暗暗想道：“我確實在太清金仙之上，只是中間隔着五層大境界。”
他一路來到姬霄玉面前，左顧右盼，道：“你平日裏都在這裏閉關嗎？”
“嗯，天靈道盟派系錯綜複雜，我不想捲入太多的因果，所以很少出去。”
姬霄玉回答道，如今的她依舊是羅天自在仙境，距離先天金仙只差一步之遙，但就是這一步，她怎麼也無法突破。
她倒是不急，畢竟能成就先天金仙的存在，無不是活了很久的存在，她的歲數跟這些大能比，還差得遠。
只是隨着顧安的到來，她心裏產生迫切。
再這樣下去，她自己都快要放棄追逐顧安的決心。
顧安看向她，道：“偶爾出去走走也是好事，有助於悟道，道不是完全靠你閉門苦練就能找尋到的，輪迴劫的存在就是引導猩鸬馈！�
“你偶爾也可以來無始道場遊逛，現在的九靈大陸挺熱鬧的。”
聽着顧安的這番話，姬霄玉定定的看着他。
兩人四目相對，眼神皆沒有任何波瀾。
“當初前往天外時，我以爲將與你永別，可最終還是回來了，前往大道之路追逐大道帝君時，我第二次以爲會跟你永別，現在，我徹底紮根在天靈大世界，似乎永生永世都無法與你斬斷瓜葛。”
姬霄玉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道，聽得顧安挑眉。
“怎麼？你我有仇？若是你真想跟我永別，我以後不來便是。”顧安無奈道。
聞言，姬霄玉的眼神產生些許微妙變化，她回答道：“我只是不想給你添麻煩，而且追逐大道的路上只能靠自己，至少我是這樣認爲的。”
顧安知曉她的真實想法，這也是他不生氣的原因，他沒好氣道：“照你這樣說，你想永遠孤獨？”
姬霄玉沉默片刻，道：“有什麼是我能爲你做的嗎？”
“不如你帶我去轉轉？我發現此地還挺有趣的。”顧安輕聲笑道。
姬霄玉沒有反駁，微微點頭，然後向前走去，她走在顧安前方帶路，顧安緊隨其後。
背對着顧安的她嘴角微微上揚，只是很快就恢復正常。
就這樣，顧安跟隨着姬霄玉在她的道場遊逛，爲了避嫌，姬霄玉戴上了斗笠，面紗遮臉。
一晃眼。
兩日光景過去。
這一日，姬霄玉將顧安送到山門前，山門的陣法關閉後，懸崖上只有他們二人。
顧安轉身看向姬霄玉，道：“以後若是遇到仙緣，莫要答應。”
姬霄玉問道：“爲何？”
她不覺得是顧安不想她離開，定然是有特殊原因，或許這也是顧安來找她的原因。
在她看來，顧安不可能真只是爲了玩樂而來。
“因爲那將是一場騙局，你若想成仙，以後多的是機會，我會跟你說。”顧安回答道。
這讓姬霄玉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深意，她很好奇顧安的這雙眼睛究竟能看到多遠的未來？
顧安跟着說道：“既然你想要成爲先天金仙，那我便助你成爲。”
話音落下，顧安猛地揮袖，一陣清風向姬霄玉撲面而來，吹飛她的斗笠，她那張清冷美麗的臉上露出愕然的神情。
她整個人定在原地，大概過了數息時間，她方纔驚醒。
等她恢復意識時已經不見顧安的身影，她的眼睛跟着瞪大，她震驚的發現自己的道果已經蛻變，裏面湧動着令她陌生的氣息。
緊接着，她便意識到自己成就了先天金仙境！
沒有天劫！
直接蛻變而成！
她下意識以爲自己在做夢，不過她已經找不到顧安的身影，她當即走入石門內，想要確認自己處在現實世界內。
另一邊。
顧安來到蕭家城池找蕭蘭，他行走在城中的街道上，感受着姬霄玉的變化。
這便是至極融道尊帝的強大，能強行提升旁人的境界，而且沒有任何弊端，之所以不用渡劫，是因爲他用的是自身的道意，接下來姬霄玉只需要慢慢適應新境界的造化，她就能徹底成爲先天金仙。
顧安不由想到天庭，天庭氣吣芸焖賻椭察`變強，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這不就是至極融道尊帝的能力？
難不成，天庭仙神皆是由天帝提拔而成？
若是如此，那就理解了，天帝根本不怕仙神造反，更不怕天子做大，因爲仙神的力量都源自於他。
能創造出如此多的仙神，天帝的修爲確實可怕。
不過天帝並沒有暴露這一點，而是讓蒼天、天道去替代自己的作用。
顧安也不準備強行幫助弟子們突破境界，除非他們遇到極限。
哪怕是幫助身邊人，顧安也不會將箇中的奧妙具體說出來，因爲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而且對於至極融道尊帝而言，培養再多的手下也沒有用。
至極融道尊帝之下的強者再多，合力也不可能是至極融道尊帝的對手，更何況他與天帝都站在圓滿之境。
天道範圍內，只有兩位至極融道尊帝，而且都是圓滿之境，他們與猩牟罹鄬嵲谑翘^懸殊。
“怎麼突然開始理解天帝的傲慢？”
顧安忍俊不禁，不由搖頭。
他覺得這種心態不行，就像天帝想不到他會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崛起，或許以後還會有第三位至極融道尊帝在他與天帝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橫空出世。
不管怎樣，他永遠不能自負。
第809章 祖師的另一面
歲月如梭，又如流水無情，抹去世間的恩怨、災難以及幸福，無論好壞，在歲月面前，終究會過去。
天子之爭也是如此，而且進程在加快。
三百萬年後，三千大世界皆歸入軒轅人尊麾下，各界迎來太平，浩劫之後，各界進入新紀元，天道賜下造化，萬物復甦。
當三千大世界陷入歡騰時，天子之爭還有一場最重要的決戰。
天靈大世界依舊處於太平之中，只是天外的小天地越來越多。
姬霄玉成就先天金仙之事並沒有傳開，她選擇隱藏修爲，依舊裝作是羅天自在仙，而她也有屬於自己的獨特斂氣之法。
這一年開春。
安自在帶着莊憲來到竹林內找顧安，這片竹林已經成爲顧安的專屬之地，其他人不敢貿然踏入。
多年不見，莊憲已經成就自在仙，他也在衝擊混元道帝之路。
他身穿黑衫白袍，長髮被兩根竹籤束於頭頂，神色嚴肅，很有得道高人的風範。
來到顧安面前，兩人恭敬的朝顧安行禮。
“你先回去吧。”
顧安對安自在說道，安自在聞言，只能按捺住好奇，轉身離去。
獨自面對祖師，天不怕地不怕的莊憲此刻也有些緊張，氣息都變得不穩。
顧安坐在閣樓前的臺階上，他示意莊憲坐在地上，莊憲立即照做。
“此番讓你來，我是準備親自教導你一番，你可知我爲何願意教你？”顧安問道，他手裏把玩着七星鏡，曾經屬於七星靈境的仙道至寶如今已經變成道寶，蘊含鎮壓一方大千世界的威能。
莊憲回答道：“是因爲安師祖嗎？”
他可不會自大的認爲是自己的性格令祖師欣賞，如今的無始弟子何其多，天驕之資更是不少，也沒有見祖師教誰。
顧安笑道：“他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因爲你的師父，告訴你一個祕密，你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師父。”
莊憲來了興趣，連忙應下。
顧安開始講述自己在太玄門的故事，主要是圍繞他與呂敗天來講，莊憲很快就被吸引，沉浸其中，他彷彿置身於故事之中，瞧見顧安與化身爲田老的呂敗天在藥園裏邊走邊聊。
莊憲之前聽說過太多關於祖師的故事，可那些幾乎都是祖師救世的傳說，他還是第一次聽聞祖師與人相處的平淡故事。
很平淡，卻很有味道，讓他的心也靜下來。
聽到呂敗天恢復身份後，總是想要將修爲傳給顧安，還要他當掌門，這讓莊憲忍不住露出笑容。
待顧安說完，他自己也陷入追憶中。
莊憲問道：“祖師，我師父是那位呂敗天前輩的後人嗎？”
祖師還真是一個念舊的人。
顧安瞥向他，笑道：“不是，他是呂敗天的轉世之身，我傳他的功法本身也是他前世傳給我的。”
莊憲瞪大眼睛，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在他看來，顧安與呂敗天的故事應該是無比遙遠的過去，遙遠到足以經歷千世、萬世輪迴，面對這樣的輪迴，不可能再找到故人。
顧安繼續說道：“我不在乎你的修爲成就，也不在乎你日後能幫多少人，只要你不作惡，不殘害同門，哪怕你毫無作爲，我也不會逐你出無始，如今傳你功法，是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我希望你能成爲你師父的驕傲，前世的他一直想要栽培出一位出械牡茏印！�
莊憲認真聽着，他思量了片刻，方纔鄭重點頭。
他並沒有因此感到失落，反而覺得祖師很豁達、真眨瑫r還彰顯着一種無懼任何變故的霸氣。
他也想要成爲這樣的人。
顧安抬手，將七星鏡送出，只見七星鏡懸浮在半空中，鏡面照映出一道白光，裏面跟着顯現出一片黑暗虛空。
“我們先來觀賞一場大戰吧。”
顧安笑道，他右手一招，閣樓內的酒壺跟着飛入他手中。
大戰？
莊憲不由好奇，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虛空，他看見了兩道身影正在走向彼此。
“他們是誰？”莊憲忍不住問道。
顧安應道：“天子，讓三千大世界陷入千萬年浩劫的兩位天子，他們將進行最終一戰。”
天子！
莊憲瞪大眼睛，他扭頭看向顧安，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如今的天靈大世界已經與三千大世界打通聯繫，再加上萬界門的存在，莊憲也知曉天子之戰。
那可是天帝之子，這樣的傳說對他來說很遙遠。
在他心裏，甚至覺得天庭凌駕於無始之上，無始內無人可比天子。
祖師竟然能在道場內窺探天子決戰！
而且這兩位天子毫無察覺！
這是什麼手段？
這又是何等修爲？
莊憲既震驚，又感到興奮，一直以來，弟子們知道祖師很強，可究竟有多強，無人見過。
今日祖師這一手，雖然不驚天動地，但卻讓他的認知被打破。
看着祖師那雲淡風輕的微笑，莊憲浮想聯翩。
這時，七星鏡的強光中傳來轟鳴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見兩位天子已經開戰。
畫面一下子拉遠，可即便如此，兩位天子的法力呈現也佔據整個畫面。
他時不時看到兩位天子變大，以法相大戰，然後又縮小，畫面產生變化，似乎落到其他宇宙，戰況之快讓他都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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