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任我笑
顧安看着紅衣劍修,笑道:“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如果你現在放下他,你們的恩怨還有迴旋的餘地。”
“哼!”
紅衣劍修冷哼一聲,另一隻手忽然探向顧安,勢如閃電。
轟——
狂風平地起,撼動街道上的一切,紅衣劍修與李涯的衣袍劇烈鼓動,他的眼睛跟着瞪大,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怎麼可能!
他的手被一層無形力量擋住,無法觸碰到顧安,最讓他感到荒唐的是以他現在泄露的氣息足以讓方圓百萬裏之地的一切蕩然無存,然而周圍除了風大點外,他並沒有造成任何破壞。
只是一瞬間,他便感受到自己與對方的懸殊差距。
哪怕他沒有重傷,也絕非此人的對手!
“前輩……我……”
紅衣劍修慌忙開口道,可話還未說完,顧安眼神一凜,令他化爲飛灰。
撲通一聲!
李涯落在地上,他半跪着,用手摸向自己的喉嚨,能感受到那股陰冷的法力正在散去。
他扭頭看向顧安,忍不住問道:“你是專門來救我的?”
【你成功奪取紅劍鬼魔(羅天自在仙境後期)31,782,281年壽命】
才三千萬年壽命,有點少!
顧安回答道:“我在此城已經待了兩日,跟那些孩童講三國演義的故事,都快講了一半。”
李涯聽後,只感到毛骨悚然。
難道顧安已經能未卜先知到這種程度?
那紅衣劍修隨便找一個地方落下,就剛好落在顧安附近,在下降的過程,他可沒有感受到顧安的氣息,這就是說顧安真是算準對方會來此地,而且還是兩日前。
李涯如今已經是混元道帝,修爲達到道藏自在仙境,對因果推演之道已有自己的理解,可他還是無法顧安是怎麼做到的,太不可思議了。
看着李涯驚恐的神情,顧安笑問道:“怎麼?你想我給你透露一點天機?像今日這樣的劫難,你未來還……”
“不!不!我不想知道!”
李涯連忙打斷道,慌張極了。
可即便如此,顧安的前半句話已經讓他心涼。
他以後還會遇到類似的麻煩?
雖然他經常受傷,嘴上說着不在意,可正常人誰想受傷?
李涯也不是受虐狂,每次戰鬥他都不是衝着重傷而去,奈何實力不濟。
顧安轉移話題,問道:“需要我幫你療傷嗎?”
李涯面色尷尬,搖頭拒絕。
“那你慢慢養傷吧,我走了。”
顧安丟下這番話便消失在原地,不知是不是李涯的錯覺,在顧安轉身的那一刻,他瞧見顧安的嘴角在上揚。
死裏逃生的如釋重負被尷尬、羞恥取代,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只能努力的去想,顧師弟救了他不止一次,習慣就好。
只是一想到自己被人掐着脖子舉在半空,他臉上就臊得慌,沒臉見顧安,幸好顧安沒有多待。
“按照顧師弟所說,今後這天下怕是會更加混亂。”
李涯憂心忡忡的想道,似乎無論修爲達到多高的境界,他都會面臨像今日這般的無力感。
這大道之路當真是多漫長。
他何時才能像顧安師弟一般,擁有笑看天下的能耐?
塵土飛揚,李涯站在街道上,默默出神,一直等到有百姓靠近這條街道,他方纔清醒,然後消失在原地。
……
拯救李涯,只是一個小插曲,顧安沒有太在意,若非這一劫,李涯毫無生機,就算李涯喫再多苦,他也不會出手。
但這件事足以證明天靈大世界已經被迫捲入天子之爭,那些外來者除了躲避、作亂,有的還代表天子去拉攏各大教派。
在顧安的眼中,天靈大世界的未來遲早會陷入戰亂之中。
越來越多的天外來者、仙神出現,使得天靈大世界的未來每日都有變化,這些變化都會呈現在顧安眼中。
他眼中的未來有無數種結果,知曉所有結果,他可以選擇讓他滿意的命咦呦颍贿^在當下,他還不想幹預。
只要天庭不大舉入侵天靈大世界,其他情況都是小打小鬧。
心情不錯的顧安走在山林裏,一邊哼着小曲兒,一邊窺探着天地命數的變化。
他看到了很多人的磨難,就連太一仙君與金峒七十二仙也會深陷困境。
另一邊。
羣山連綿,一處山坡上,金峒七十二仙分佈於此,有仙打坐修煉,有仙正在參悟天地規則,有的在推演未來。
紫龍星君望着天邊,眉頭微皺。
一名女仙來到他身旁,好奇問道:“師兄,您在看什麼?眉頭已經皺了好一會兒!”
紫龍星君輕聲回答道:“有東西在盯着天靈大世界,連吾也無法完全推演其因果。”
女仙毫不在意道:“如今天子之爭已經開啓,三千大世界雖都是凡靈,可總有些得道者,或許有人在權衡要不要躲在此界。”
“不是,此東西給吾的感覺不像是凡靈。”紫龍星君搖頭道。
這番話讓女仙感到詫異,不是凡靈?
“您的意思是有天子盯上天靈大世界了?”女仙追問道。
紫龍星君回答道:“也不是天子,甚至不是仙,吾也說不清楚,或許有東西想趁着天子之爭對三千大世界進行作惡。”
女仙一聽,臉色變得嚴肅,天庭看似不可撼動,可暗地裏的敵人可不少,不只是天道氣呋罩範圍內,在那混沌之中也有諸多可怕存在窺伺着天庭,等待着機會。
第758章 道極講道
時間繼續快速流逝,奔流不停的歲月長河裏不斷湧現着英雄人物,有人折戟沉沙,有人還在砥礪前行。
混亂的天下背景對於凡靈而言苦不堪言,可對於很多修仙者而言,這是難得的機遇,只是需要爭奪的機遇往往背後藏着代表死亡的深淵。
又是一百多萬年過去。
已經一千一百五十六萬歲的顧安正在指點一名七代弟子修煉。
沒錯,無始已經出現第七代,反正已經允許弟子收徒,顧安也就沒有太限制後面的徒孫收徒,要求只有一個,只能收一人,等弟子成才,再談第二位弟子。
無始雖不與世俗爭鬥,可那座萬界門巍峨直立,代表着所有弟子的驕傲,無需顧安吩咐,他們收徒也很嚴格,尋常的天才根本不能入他們法眼,要收也得收能爭同輩第一的資質。
段立很興奮,沒想到今日在林中練功,能被無始祖師看上,還要指點他,他整個人亢奮得不行,甚至有種暈眩的感覺,顧安的很多話,他都沒有聽清,腦子裏跟漿糊一般。
顧安很無奈,這小子怎麼這麼容易激動,很多話都沒聽清,就敢回應他。
“你若是再不收心,我可要走了。”顧安板着臉說道,一下子讓段立驚醒。
我在幹什麼!
段立冷汗直流,連忙顫聲道:“祖師,我錯了,我就是太激動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急得都快哭了。
如無始道場數十年,他只見過顧安數面,這是他第一次跟顧安交談,而且還是指點他修煉,若是惹得顧安不滿,他師父、師祖、太師祖恐怕都不會饒恕他。
“這樣吧,我傳你一套全新的功法,如何?”顧安忽然說道。
段立哪敢拒絕,連忙拜謝顧安。
顧安任憑段立下跪,他抬起右手,食指點向段立的額頭,段立剛抬眼,瞳孔突然放大,整個人陷入恍惚中。
顧安收手,繞開他,朝着道場外走去,今日又該去採摘成熟藥草。
足足過去半個時辰,段立渾身一顫,如夢驚醒,他連忙站起身來,左顧右盼,呼喊祖師。
“吵什麼吵,祖師也是你能隨便喊的?”
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只見一道身影從樹林深處走出,當段立看清此人的面容時,臉色大變,連忙彎腰行禮。
“呂師祖!”
段立恭敬的說道,身體緊繃。
呂仙走到他面前,一臉不爽的問道:“你爲何高呼祖師?”
今日,他閒來無事,便想四處轉轉,鬼使神差的來到這片樹林,對段立,他沒有太深的印象,只記得是一位七代弟子,畢竟無始弟子的數量已經不少。
“先前祖師傳了我一部功法,我想感謝他老人家。”段立如實的回答道,無始內還未出現同門相殘的先例,所以對於師長,段立心裏沒有設防,師祖問什麼,他便說什麼。
“哦?”
呂仙挑眉,他相信段立不會胡扯,畢竟這裏是無始道場,只是師父已經很多年沒有收徒,更不會指點徒孫們修煉。
難道此子有異於常人之處?
段立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想逃離此地,卻是不敢冒犯呂仙。
呂仙看不出段立有何特殊之處,於是隨口問道:“師父傳你的功法叫什麼?”
師父自創了很多功法,從不同的功法可以推斷出師父對此子的看重程度。
“叫逆命神功。”段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逆命神功!
呂仙愣住,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此功法不是他父親呂敗天修煉的功法嗎?
他父親已經死了很久,平日裏,他甚至不會想到他父親。
從小到大,他因爲體內藏着其他魂魄,對父親的疏遠充滿仇恨,他甚至想要親手殺了父親,只是後來,他漸漸的看清了。
因爲忙着在外闖蕩,他錯過了父親的葬禮,他看似不在意,實際上心裏留下了刺。
沒想到師父還記得父親……
呂仙想到很久以前,呂敗天經常跟他討論,該如何把顧安培養成下一任門主。
那些歲月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他都快忘了當時的具體情形,父親的面容也變得模糊。
“呂師祖?您怎麼了?”
段立緊張的問道,心裏忐忑不安,難道逆命神功有什麼大來頭?
他相信祖師不會害他,只是怕此功來頭太大,他承受不起。
呂仙回過神兒來,他露出複雜的笑容,道:“沒什麼,好好修煉吧,能得師父真傳,你福緣不湥梢煤谜湎В羰侨铔]了此功法,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這話說得段立雙腿打顫,看得呂仙搖頭失笑,然後轉身離去。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過去,以免忘了自己的來時路。
呂仙突然明白爲何師父總愛發呆,或許就是在回憶過往,讓自己永遠記得自己是誰。
在之後的日子裏,段立得顧安傳功的消息在道場內傳開,引得所有弟子好奇,就連二代弟子也召見他,想看看他有怎樣的天資、悟性。
可惜,段立並沒有展現出高於其他弟子的天賦,不過弟子們並不會因此失望,反而更加期待。
師父是不可能看走眼的,就算此子天賦不行,能被師父記住,以後定然會出小�
就這樣,十年迅速過去。
自從傳功給段立後,顧安便沒有再去找他。
今日清晨,他聽到無盡道山有大能喊話,要講道,他來了興趣,準備前去聽聽。
這位大能乃是道極大羅仙,道行高深,去聽道絕對不喫虧。
不過顧安的本尊得采摘藥草,所以他派遣一尊分身前去,修爲壓制成開天大羅仙境界。
分身的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便踏入無盡道山的領域。
昏暗天地中,那一座座雄偉道山在靈氣大霧中若隱若現,神祕而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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